王灿微微一怔，没想到第一位就是熟人。
虽然这个奖项的最终结果，是由豆芽平台后台数据统计得出的，但此刻王灿也不清楚具体排名情况，毕竟总决赛的观众规模和热度，远非之前的预赛可比。
当郭绾绾款款登上舞台，看到手持豆芽乐符奖奖杯、准备给自己颁奖的王灿时，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恍惚间，她想起入学登记那天，自己坐在登记处，看着王灿来交表格的场景。
那时她更像是个领导，而如今两人的位置竟完全对调，身份差距更是天壤之别。
“这画面...也太魔幻了吧。”观众席上，江紫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
时晴托着腮帮子，也跟着感叹道：“是啊，昨天大家还还一起坐在高数课上，今天就变成台上一个颁奖、一个领奖了。”
孟南汐的目光追随着台上光彩照人的王灿，又瞥了眼身旁正全神贯注打游戏的张柏豪，嘴唇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豆芽人气之星，第二名获得者。”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2012届经管一班，楚舒雅同学！”
“得，又是个熟人。”
台上的王灿无奈地笑了笑，但这次到没太意外，毕竟楚舒雅之前一直是排在第一的。
当这位黑长直少女登上舞台，看到颁奖人是王灿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没想到居然是你给我颁奖。”楚舒雅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刚才那首《勇气》唱得很动人。”
王灿笑着回应道：“特别是副歌部分，情感处理得很细腻。”
这女人凭借稳定的发挥一路过关斩将，成功闯入了十佳，每一次表现都非常不错，王灿夸的也是真心实意。
“真的吗？”楚舒雅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其实这首歌，我是特意为你唱的。”
“啊？”
王灿又一次被这姑娘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
难怪都说“真诚才是必杀技”，这种毫不掩饰的心意，确实让人难以招架。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主持人已经高声宣布：“获得本届十佳歌手“豆芽人气之星”第一名的选手是2012届艺术系流行演唱专业，董欣怡同学！”
礼堂瞬间沸腾，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董欣怡！”、“董女神！”、“实至名归！”的呐喊此起彼伏。
自从《童话镇》后她的人气就一路飙升，直接超越了原本的夺冠热门楚舒雅。
而在今晚，那首深情演绎的《小幸运》更是让她的人气达到巅峰，所以现场有这个场景并不算夸张。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董欣怡已经换上了一身性感的黑色礼服，踩着标志性的透明高跟鞋，光彩照人地走上舞台。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享受着此刻万众瞩目的感觉，心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老板，今晚要不要跟我这个人气之星...庆祝一下？”
接过王灿递来的奖杯时，董欣怡压低声音，指尖故意在王灿掌心轻轻划过，细微的动作充满挑逗的意味。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领完奖、还站在舞台上的楚舒雅尽收眼底。
她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神色。
“好了，有请三位人气之星和王灿同学合影留念。”
主持人看了眼流程单，热情洋溢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话音刚落，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人气之星”便一左一右挽住了王灿的手臂，另一只手举起奖杯，对着镜头扬起标准的甜美笑容，眼角眉梢都带几分娇媚。
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如果不知情的人乍一看，估计都会以为王灿正在享受什么“齐人之福”呢。
观众席中，顿时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
“艹，这家伙真是该死啊！”
第218章 公是公，私是私
十佳歌手的比赛在一片欢呼声中落下帷幕。
董欣怡凭借《小幸运》的惊艳表现赢得了全场观众和评委的一致好评，但遗憾的是最终只比上一场前进了一名，屈居亚军。
这个结果没有任何暗箱操作，纯粹是因为决赛规则中每位选手至少要演唱两首歌曲。
而如果前两轮结束后总分排进前四名，还需要进行第三轮比拼，也就是要唱三首。
专业组的冠军选手，在第三轮以一首《黄河颂》技惊四座，三段重复的旋律在他精妙的演绎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韵味。
那恢弘大气的嗓音，层层递进的情感把控，收放自如的演唱技巧，即便抛开“红歌”和“美声”的加分项，单凭唱功和情感表达也当之无愧地摘得桂冠。
相比之下，王灿只为董欣怡准备了一首《小幸运》，后续两轮她只能选择翻唱。
失去了“原创”光环的加持，董欣怡在唱功上的短板便暴露无遗。
如果不是《小幸运》的惊艳表现，恐怕她连前三都难以进去。
至于王灿为什么不准备三首原创助她冲击冠军，原因也很简单，他能记住完整词曲的歌就那么多，如果将太多资源倾注在董欣怡身上，势必会影响顾菲菲的发展计划。
用四首原创歌曲去争夺一个校园十佳歌手的冠军，远不如集中资源打造一个能在商业领域助他一臂之力的巨星来得划算。
况且以董欣怡目前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完美演绎四首全新歌曲，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此他只拿出了两首歌，能混个亚军已经算不错的成绩了，毕竟按董欣怡原本的水平，连十佳都未必能进。
另一边，黑长直女神楚舒雅也凭借扎实的唱功斩获普通组季军，又收获了一批实力粉丝。
然而，本该因《小幸运》再登神坛的王灿，却被另一个话题的热度所掩盖了。
“我没看错吧？颁奖时董欣怡和楚舒雅都主动挽了王灿的手臂？”
“果然！我就说我眼睛没花！”
“拍照时挽下手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放平时是没什么，可问题是这两个都跟他传过绯闻啊！”
“不是吧你们，那不是董欣怡和楚舒雅主动的吗，关王灿什么事？”
“看他那副样子，典型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做派！虾头！”
“对对对，之前还有齐冬、齐夏姐妹花呢，他也没解释过！”
“气抖冷！渣男实锤！”
“虽然...但是...换我也舍不得拒绝啊，那可都是风格各异的女神级人物，谁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呵，男人。”
“哎，看来女神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别范围攻击啊，我们好男人可不会这样，都是一心一意的。”
“嗯，一心一意只喜欢美的。”
......
......
翌日，清晨。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吧网友打上了“渣男”标签的王灿，打着哈欠从夏可微的住处醒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十佳歌手结束后，董欣怡本想拉着他这个“baba”去酒店“表达谢意”。
虽然王灿心里也闪过带她去豆芽电竞酒店的念头，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
毕竟大赛刚结束，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
那么晚的时间，就算只是同乘一辆出租车，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对于王灿这样注重形象的“渣男”来说，这种容易留下实锤证据的行为显然不符合他的作风。
因此他拒绝了董欣怡后，直接来到了夏可微的住处。
“唰”
窗帘被拉开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王灿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要下雨了？”
他咕哝了一声，转身走进卫生间。
简单洗漱后，王灿套上一件衣服就出门买了两份早餐，再回到房间，毫不客气地把还在熟睡中的夏可微敲醒。
“唔...这才几点啊，有事？”
夏可微揉着惺忪的睡眼，虽然已经简单洗了把脸，但她的长发依然蓬松凌乱地披散着，配上眼角那颗泪痣，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妩媚的气息。
“下午豆芽不是要团建吗？”
王灿瞥了眼窗外阴沉的天色，继续说道：“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我想着还是租辆大巴把员工们都接上，这样安全些。”
昨晚十佳歌手大赛刚落下帷幕，他就宣布了这个周末要带豆芽全体员工去郊区的一个度假村团建，作为对大家辛苦筹备比赛的犒赏。
虽然创业大赛下周一就要正式开始了，但王灿还是坚持在这个节骨眼上组织团建。
原因也很简单，需要给员工们正反馈。
就像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游戏，之所以能让人沉迷，正是因为它们总能给予玩家即时的正向回馈。
所以哪怕任务再“肝”，只要付出就有收获，玩家们依然乐此不疲。
对于这些尚未踏入社会、还保持着纯粹热情的学生员工来说，一场热热闹闹的团建就是最好的激励。
不仅能激发他们的斗志，也能让那些新加入的成员更快融入团队。
“多少人参加？”
夏可微小口啜饮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随手拿起手机问道。
王灿神色如常地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反问：“你要去吗？”
团建肯定要邀请江亦雪参加，按照“王不见王”的原则，王灿自然不希望夏可微出现。
但这种话绝对不能由他来说，否则以夏可微的洞察力，肯定就能察觉到其中的端倪。
“怎么，你不打算开车去？”夏可微挑了挑眉。
她已经知道王灿新提了辆奥迪A6，如果他愿意当这个司机，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至于和豆芽那些员工一起挤大巴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她跟那些学生只见过一面，连名字都叫不上，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拘谨。
“我？”
王灿连连摆手，“公是公，私是私，我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坐公司安排的大巴，感受集体氛围。如果你要去的话，也跟我们一起坐大巴吧。”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补充道：“咦，说起来你也不是豆芽的员工，那按理说...你那份费用，可能得自己承担哦。”
“......”
夏可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想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