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筚路蓝缕”
虽然王灿说夏可微不算豆芽直播的员工，豆芽也确实不给她发工资。但从实际工作来看，整个公司的财务大权都掌握在夏可微手里，带她参加团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正因如此，夏可微才会对王灿的安排表示“不满”。
不过被王灿这么一激，本来就有些犹豫的夏可微也不想去了，转而决定趁这个机会回趟杭城老家看看父母，不然忙起来下次回家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临出门前，简单打扮了一番的夏可微来到玄关柜前，习惯性地伸手去拿她那枚mini的车钥匙，余光却瞥见了旁边那枚崭新的黑色奥迪钥匙。
“你确定要坐大巴去？”夏可微突然问道。
“确定啊。”正在收拾残局的王灿头也不抬地回答。
夏可微纤细的手指勾起那枚黑色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那我开你的车走了。”
“嗯？开我的？”
王灿手上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起头，“你不是有自己的车吗？”
他虽然嘴上说着“坐大巴就行”，但心里早就在盘算着等夏可微一走，就能开车去接江亦雪了。
毕竟在汽车这个相对封闭的私密空间里，只要两个人不互相讨厌，很容易就能拉近距离。
“我那辆车的车灯太暗了，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要下雨，开你这个安全点。”
夏可微随口说了个理由，接着突然眯起眼睛盯着王灿，“嘶，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特别不情愿让我开你的车？”
“？”
王灿心头猛地一跳，突然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自己刚才的回答应该没什么问题，怎么就被她看穿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第六感？
“当然不愿意了，我的油不是钱买的啊？”
王灿耸耸肩没有否认，而是胡扯道：“你知道申海95号汽油现在多少钱一升吗？8.87，全国最贵！这油价都快赶上茅台了。”
“切，回来给你加满98号的。”夏可微撇撇嘴，又补充道：“明天回来你要用车的话，可以开我的。”
说完，她踩上高跟鞋“哒哒”地走了。
王灿来到门口，拿起那枚“手雷”造型的mini车钥匙看了看。
他脑海中浮现出楼下那辆黑粉相间的mini cooper轿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开这车去接江亦雪，跟直接告诉她“嘿，我是开着别的女人的车来泡你的”有什么区别。
......
......
下午，豆芽通过“猜拳”这种原始的方式，留下几个“自愿”加班的倒霉蛋后，其余人都兴高采烈地登上了前往郊区度假区的大巴。
车厢里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气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中学时代的春游时光。
甚至有几个活泼好动的员工还一起起哄，非要让王灿唱那首他写给董欣怡的《小幸运》。
只有江亦雪一个人安静地靠在窗边补觉。
这位年轻貌美的指导教授昨晚又熬了个通宵整理数据，此刻满脸的疲惫。
要不是王灿威胁说要杀进教师公寓请她，不然估计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次团建活动上。
一个小时后，大巴缓缓驶入虞山度假区。
说是度假区，其实就是个被树林环绕的山头，不过配套设施却相当完善，公园、酒店群、高尔夫球场、游乐园。
远处还能看到一个正在建设中的海滩公园工地。
令人意外的是，大巴没有在景区门口停下，而是径直开到了一家地中海风格的豪华酒店门前。
“天呐老板，我们今晚住这儿？”
下车后，林心悦第一个惊呼出声。
她眼睛发亮地打量着眼前气派的建筑，室外泳池、园林景观、人工湖，这规格怎么看都不止四星级。
又能在朋友圈里装波大的了！
最后下车的王灿笑着确认：“没错，今晚请大家体验五星级酒店。”
“五星级？！”
这些学生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特别是那些新入职的员工最为吃惊，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原本以为公司的团建顶多就是农家乐级别的“经济适用型”住宿，谁能想到豆芽第一次团建就直接住五星级......这也太夸张了！
江亦雪揉着惺忪睡眼，瞥了眼金碧辉煌的大堂：“又这么大手笔？”
王灿笑道：“这不是想犒劳教授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江亦雪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丝绸般的秀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道：“在五星级酒店补觉，确实比职工宿舍舒服多了，有心了嘛。”
“......”王灿1.5语。
在五星级酒店补觉？
教授，您这生活品质可比我讲究多了。
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学生们兴奋地办好入住手续、分好房间后，便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在酒店和附近的景点拍照打卡，玩得不亦乐乎。
王灿本想邀请江亦雪也出去转转，谁知这位教授回到房间后真就倒头就睡，一觉直接睡到了晚饭时间。
对此王灿也没辙，只好盘算着等吃完饭，再找机会约她出去。
晚餐地点就定在酒店内，当豆芽公司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杀进餐厅时，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家高档自助餐厅。
琳琅满目的菜品也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除了常规的中西式热菜外，还有蓝鳍金枪鱼刺身、阿拉斯加帝王蟹腿这类高档海鲜。
并且限量供应法式鹅肝和芝士波士顿龙虾。
当然，价格也很“亲民”，399元一位。
王灿平时花自己的钱时精打细算，但刷起公司卡来却格外豪爽。
只见他潇洒地掏出银行卡一刷，近万元的餐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付了出去。
这个和“单手打方向盘倒车入库”并列男人最帅动作之一的行为，看得几个女生眼里直冒星星。
“萱姐，咱们豆芽不是还没开始盈利吗？”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悄悄凑到郝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她是迎新晚会上被王灿的豆芽宣传片感动得热泪盈眶，怀揣着“艰苦奋斗”的预期来入职的。
结果苦还没开始吃，倒是先吃香喝辣了。
“嗯，目前确实还在亏损状态。”郝萱点点头。
“那第一次团建就住五星级酒店，还吃399的自助餐？”
马尾辫女生瞪圆了眼睛，感觉像是在做梦。
郝萱扶了扶眼镜，认真的回答道：“豆芽不赚钱，可不代表我们老板没有钱。”
“啊？”
听到这番“抓鲁迅跟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的论调，女生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她脑海中那个“筚路蓝缕”的创业老板形象，瞬间“咔嚓”一声碎成了渣，散落一地。
第220章 宿命感
阴云密布的天空让度假村显得格外冷清，连带着自助餐厅也门可罗雀。
所以自助餐厅偌大的用餐区域，几乎被王灿一行人包场，他们三三两两散坐开来，将桌面摆得满满当当，个个都摆出一副要“扶墙出”的架势。
王灿和江亦雪倒是相对克制，随意挑选了些爱吃的食物，便和郝萱、林心悦等人凑到了一桌。
刚坐下没多久，王灿吃了两口厨师现烤的牛排后，便开口问道：“郝萱，十佳歌手决赛那晚，我们豆芽平台的最高在线人数和申大占有率是多少？”
“老板，吃自助餐的时候谈工作，很影响食欲的。”
郝萱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会亏本。”
正在品尝海胆蒸蛋的江亦雪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手掩住嘴角。
这个学生真有意思。
“什么亏不亏本的，我花钱你亏什么本。”
王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赶紧说，不然下次团建就让你值班。”
郝萱这才不情不愿地抿了抿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记事本：“十佳歌手决赛当晚，实际最高在线人数5.1万，其中来自申大IP的有1.9万，申大本校占有率47.5%。”
“嗯，这基本就是申大的上限了。”王灿点点头。
除非是微信、QQ这类集社交与工作于一体的必备软件，否则在校园环境中能达到这样的占有率已经非常不错了。
大学生虽然空闲时间多，但并不意味着他们都热衷于观看直播。
更何况这还是PC端，说不定一个寝室几个人就挤在一台台电脑前观看。
所以接下来豆芽只要在申大持续直播各类赛事，持续培养学生们的使用习惯就可以了。
“手机APP的开发进度怎么样了？”王灿继续追问。
“外包团队那边已经把雏形发过来了，目前正在试运行阶段，需要排查bug和进一步优化对接，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郝萱继续说道。
虽然豆芽直播目前的功能并不复杂，但等团队成员实际接触后才发现，即便是最基础的直播推流、观看和简单互动功能，以豆芽现有的人员配置，至少也要2-3个月才能开发完成。
正因如此，王灿当机立断选择了外包开发。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外包团队加班加点赶出了初步版本。
“时间正好，等下个月App研发完成后，就配合电竞大赛同步推广。”
王灿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身旁的江亦雪问道：“教授，推荐算法能赶得上App上线吗？”
江亦雪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轻轻摇头：“最快也要收集一两个礼拜移动端的数据才能开始测试。”
“明白了。”王灿略显遗憾地应道，知道这也不是着急的事。
问完技术进展，他又将目光转向林心悦：“这次十佳歌手活动全程下来，有没有遇到特别棘手的问题？”
最爱“装”的林心悦，可一点都忍受不了团建时还要值班的安排，立刻挺直腰板答道：“老板您别说，还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有您坐镇，再加上那些校学生会干部，基本上都搞定了。”
王灿微微一怔，仔细回想确实如此。
“这样啊...”
他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下周开始，财经大学那边的业务就全权交给你负责。”
复制“十佳歌手”的计划他准备在财院和申音同时推进，他自己去申音协调，财经这块正好就交给林心悦去折腾。
“没问题！”
林心悦听到“全权”二字，眼睛顿时一亮，感觉自己的权力好像又扩张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