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那老板，能给我配台电动车吗？”
“电动车？”王灿挑眉。
“就是方菲骑的那种雅迪啊。”
林心悦比划着，“我看她在校园里骑得可欢了，嗖嗖地来回跑。”
之前发传单时她就认识了方菲，虽然交情不深，但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还是有的。
最近她就经常看到方菲骑着电动在三个食堂之间跑来跑去。
“你去申财要什么电动车？”王灿哭笑不得，“骑得动吗？”
“也是哦。”
林心悦吐了吐舌头，随即半开玩笑地说道：“那老板是要给我配车咯？”
王灿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车费可以报销，至于车嘛...只要你好好干，年底自己买一辆马应该不成问题。”
“真的？”林心悦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宝马吗？”
在她看来，王灿那辆奥迪太过低调，蓝天白云的标更醒目，更“装”一点。
王灿摇了摇头，“能买爱玛，爱，就马上行动。”
“......”
看着林心悦吃瘪的样子，一旁的江亦雪终于绷不住了，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
那夸张的身材曲线随着笑声起伏，看得旁边的王灿一阵心神荡漾。
为了早日叫上sensei，冲师大业要抓紧了。
饭后，干劲十足的王灿，再一次想约江亦雪出去散步，结果阴郁了一整天的天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下倾盆大雨。
“真TM晦气。”
王灿忍不住大声吐槽，今天仅有的两次与江亦雪独处的机会，就这样泡汤了。
“肯定是夏可微那女人在背后咒我，坏了老子的桃花运。”
......
杭城，林语别墅区。
穿着毛绒小熊睡衣的夏可微正端坐在餐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她那本《晨昏线以北》的女频小说最近上了推荐位，收藏量暴涨，竟然冲进了网站月票榜前100名。
这个成绩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夏可微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喜色。
“什么事这么开心？”
对面正在插花的母亲苏雅宁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手头一个项目成绩不错。”夏可微随口应道，手指仍不停滑动着鼠标滚轮。
苏雅宁无奈地摇头：“你啊，就不能好好休息会儿？难得回家一趟还抱着电脑不放，眼睛都要看坏了。”
“知道啦~”
夏可微拖长声调应着，目光却黏在屏幕上舍不得移开，挪动鼠标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评论区。
在一片溢美之词中，一条高赞评论格外醒目：“太太，男女主事业上互相扶持很棒，同居日常也很甜，但总觉得少了点'宿命感'。”
“宿命感？”夏可微纤细的柳眉微微蹙起。
在女频小说里，这三个字的分量还是很重的，要营造出“非他不可”的命中注定，很多人都爱嗑这种感觉。
夏可微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道理她都懂，可要如何将这份玄妙的宿命感跃然纸上，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正思索间，她突然毫无征兆地连打了两个喷嚏，差点把鼻梁上lotos的金丝眼镜嗑飞。
夏可微手忙脚乱地接住眼镜，一脸茫然，“什么鬼？”
“一想二骂三惦记。”
苏雅宁放下剪刀，促狭地眨眨眼道：“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人在背后骂你呢。”
“骂我？”
夏可微下意识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那肯定是王灿那个混蛋。”
第221章 画饼
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
原本昨晚还有人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早起爬山看日出，结果今早一个个都被五星级酒店的大床给“绑架”了。
那松软舒适的床垫仿佛有魔力般，让人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直到快九点，见这群人还没动静，王灿才无奈地让张云峰挨个敲门叫人。
按照他计划的行程，今天集体吃完早饭后稍作休整，就得打道回府。
虽然他知道团建刚结束，下午的工作效率肯定高不到哪去，但早点消耗完这股兴奋劲儿，就能早点进入工作状态。
“咱们不是十点半才走吗？起这么早干嘛？”
房间门前，林心悦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问道。
“老板说去吃早餐，酒店早餐只供应到十点。”张云峰解释道。
“早餐？”林心悦撇撇嘴，“那我不吃了。”
说着就要关门继续睡回笼觉，嘴里还嘟囔着：“谁家年轻人早上吃早餐啊。”
就在这时，张云峰补充道：“对了，老板特意强调了，这家索菲特酒店的早餐要188一位。”
“188？”
林心悦猛地转身，瞪大眼睛盯着张云峰，“一顿早餐？188？”
“对。”张云峰点点头，“老板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不到五分钟，已经换好衣服、化好淡妆的林心悦就拉着正在看书的郝萱冲出了房间。
“你不是说不吃吗？”正在敲下一间房门的张云峰好笑的问道。
林心悦斩钉截铁地说：“399的自助我可以不屑一顾，但188的早餐我必须尝尝咸淡。”
很快，188元一份早餐的消息，随着张云峰的敲门声在豆芽员工间迅速传开。
一个个“不吃早饭”的年轻人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都想见识见识这天价早餐到底有什么特别。
然而等一众人到了餐厅才发现，虽然咖啡、牛奶、茶、中西式餐点、新鲜水果等应有尽有，但基本都是些寻常可见的食材。
比起昨晚399元一位的豪华自助，这顿早餐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直到返程的大巴上，当王灿拿着喇叭问大家对这次团建的感受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老板，其他都挺好的，特别是昨晚那顿自助餐，就是今早那188的早餐感觉有点浪费。”
这话像打开了闸门，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老板，昨晚自助吃太撑了，早上根本不饿，完全吃不回本。”
“我就喝了杯豆浆，吃了两个鸡蛋，再加一小节玉米和和山药，188实在太亏了。”
“其实我昨晚也就吃了半只龙虾就饱了，还是拖后腿了。”
“188都够我在学校吃一个月早餐了。”
“实不相瞒，我早上晨跑时看见酒店门口有卖馄饨的，才15块钱一碗。”
“啊？那要是吃这个，咱们20多人，岂不是300多块钱就能吃饱了。”
“......”
这里的大多数，还是来自普通家庭的年轻人，即便是王灿这位老板掏钱，但依然对188元一个人的早餐实在难以接受，言语间都透着心疼。
甚至有几个新来的学生还在心里暗戳戳的吐槽，他这个富二代就是人傻钱多。
站在车厢前端的王灿嘴角微扬，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早餐定价188元，酒店里还是有很多客人买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当然，人傻钱多这种说法就免了，我想有钱人里，聪明人还是应该占大多数吧？”
这话一出，让那几个腹诽的实习生顿时涨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王灿的表情。
不是吧，老板你居然还会读心术？
直到确认王灿不是在针对自己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来。
“我觉得是排面。”
林心悦第一个举手，“都住五星级酒店了，总得配得上这个档次。要是出门打包碗馄饨回去，那也太掉价了。”
“我认为是时间成本。”郝萱推了推眼镜，“对富人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资源。”
“要我说。”
张云峰摸着下巴说道：“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188和18块根本没区别，他们就是单纯不在乎这点小钱。”
“......”
随着几人发言结束，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王灿，期待着他的点评。
就连一向淡定的江亦雪也不由得投来好奇的目光，想听听他会不会有什么独到见解。
见没人再开口，王灿清了清嗓子，终于说道：
“你们说的都有些道理，但都不是188这个早餐定价的核心，它真正的价值，在于选择权。”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王灿继续说道：
“188元一份的早餐，你可以左手拿着刚出锅的生煎包，右手端起冰美式，觉得不够再来份新鲜的水果拼盘。在这里，你想吃的每一样早餐，都能随心所欲地选择。”
“而399的自助餐也同理，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们吃回本，而是让你们在琳琅满目的美食前，可以自由地选择吃什么。”
“这两天我特意安排大家住五星级酒店，吃顶级自助和昂贵的早餐，就是想告诉大家，我们拼命做豆芽的终极目标，就是让大家未来的生活拥有选择权。”
“你们现在的努力，都是为了将来旅游时，可以选择住五星级酒店，还是特色民宿间，而不是只能选民宿；吃早餐时可以选择是188元的自助，还是路边的馄饨，而不是只能吃馄饨；吃自助时可以只选自己爱吃的，而不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吃回本钱。”
“所以回去后，希望大家继续保持干劲！不仅为了豆芽，更为了你们自己。”
“等到我们在纳斯达克敲钟的那天，每个人都能过上真正有选择权的生活。”
虽然这些大学生们对“饼”已经有些免疫，但比起社会上的“老油条”，他们骨子里还保留着那份热血。
所以这一次，王灿的画饼终于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场，车厢里顿时沸腾起来，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都写满了斗志。
“老板说的好有道理，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思维吗。”
“是哦，我以前吃自助满脑子都是回本，现在才明白格局小了！”
“老板，我今晚就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