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侧过脸瞥了她一眼，唇角带笑：“难得有机会给你们母女俩做顿饭，我多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母女俩？”齐冬怔了一下，才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和齐夏，心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嗯，除了人夫感，这人还时不时透着一股“流氓感”。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除了王灿做的炒三丝和孜然羊肉，齐冬的小鸡炖蘑菇和紫菜鸡蛋汤也陆续上桌。
虽然只是三菜一汤的家常搭配，却也显得格外丰盛。
早就饿坏了的齐夏，已经完全把刚才被调戏的事抛在脑后，一个箭步凑到餐桌前。
她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孜然羊肉送进嘴里，下一秒就睁大了眼睛惊呼：“好香啊！姐，你换做法了？”
“没，这是王灿炒的，跟我的做法不太一样。”齐冬轻声回应。
她在厨房已经尝过了，王灿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酒店的水准，但在家庭煮夫的范畴里，绝对算得上顶尖了。
“这居然是你做的？”
齐夏瞪大眼睛看向王灿，筷子悬在半空，“臭学弟居然还会下厨？真的假的啊？”
她原本以为王灿在厨房磨蹭那么久，纯粹是为了躲她的“追杀”，没想到还真端出来一桌像样的菜。
“你妈还能骗你不成？”
王灿挑眉一笑，话音还没落，后背上就挨了姐妹俩一人一下的“关爱”。
闹过之后，三人总算坐下来准备吃饭。
和他们合租的容遇学姐最近外出做课题，今天不在家，倒是错过了这顿饭局。
但刚动筷，王灿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先是齐冬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笑容温柔道：“学弟最近在外头忙坏了吧？今晚多吃点。”
接着齐夏居然破天荒地没抢肉，反而从小鸡炖蘑菇里精准夹出鸡腿，放进他碗里，眼睛弯成月牙：“来，学弟，这个腿给你吃～”
“是啊，这块胸鲜嫩多汁，也给你补补。”齐冬紧接着又夹来一块。
“学弟，羊肉也来点！”齐夏迅速跟上。
“再喝碗汤吧，学弟。”齐冬又盛了汤推过来。
王灿盯着眼前迅速堆成小山的碗，有些茫然。
要不是建国后不许成精，他简直要怀疑自己今晚是不是也要被炖进锅里了。
他挑起眉毛，视线在重新化为“幼师”的姐妹俩之间转了个来回：“有话直说吧，是不是直播有什么问题了？”
“啊？你在说什么呀？”齐夏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装傻。
“就是，难道请你吃顿饭就一定是有目的的？”齐冬撇了撇嘴，也露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还是说……学弟其实不想跟我们吃饭呀？”
齐夏立马跟着帮腔，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写满了“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的控诉。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王灿耸耸肩，干脆埋头专心干饭，扒拉一口菜含含糊糊地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看他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姐妹俩飞快地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犹豫片刻，齐冬还是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那个……学弟啊，你最近有没有关注申大的人气榜？”
“没啊，怎么了？”
王灿抬起头，心里暗笑这俩人果然憋不住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申音和财经合办的十佳歌手比赛，回来后虽然也会登陆豆芽看一眼，但基本都是确认没什么问题就关掉了，还真没留意现在申大人气榜的情况。
“董欣怡已经排到我们前面了，而且人气差不多是我们的两倍。”齐夏低声说道，语气里有点不甘。
“嗯，其实这挺正常的，毕竟十佳歌手刚结束，她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王灿一边嚼着饭，一边分析道。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女人现在有两首火爆的“代表作”。
而随着那两首歌越传越广，她的名字只会越来越响，以后基本预定了豆芽一姐的位置。
所以如果齐冬和齐夏没有什么破圈的举动，再想反超，确实很难。
姐妹俩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知道王灿这话多少带点安慰的意思。
齐冬沉吟片刻，又继续说道：“我和齐夏这两天也认真想了想，觉得光靠跳舞，上限可能不太高……所以想来问问你，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们俩，要不要试着转型？”
第235章 转系
“为什么会觉得舞蹈主播上限低？”
听到“转型”这两个字，王灿不由得诧异地看了这对双胞胎一眼。
不过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们的神情，想看看她们提出这个想法的真实动机。
究竟是真的意识到了舞蹈主播这条路的瓶颈，还是因为看到董欣怡靠着唱歌在人气榜上反超了她们，一时气不过才想跟风转型，想让他帮忙写歌。
这两者之间可有很大的区别，如果是前者，王灿倒真要佩服她们的眼光和思考，可如果是后者，那他对这姐妹俩的评价可能就得重新掂量下了。
一个容易被情绪牵着走、看什么火就想追什么，却不顾自身优势的人，往往最后什么都抓不住，反而容易一事无成。
齐冬察觉到王灿审视的目光，收敛了笑意，表情认真地说道：“有舞蹈这种直播模式的问题，也有我们自身性格的原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是我们现在的舞蹈直播模式，除了每晚固定要跳的四支舞，剩下的基本都是有人打赏了，我们再加表演。”
“一开始还好，因为我们储备的舞蹈多，还能跳出不少花样，观众也都挺买账，但时间一长，老观众基本都看腻了。”
“虽然我们俩每天都在拼命排新舞，可哪怕只是学网上现成的舞蹈示范，光记动作、熟悉音乐，至少也得两三天。”
“要是再想打磨细节、调整表情管理，没一个礼拜根本拿不下来。但这样的舞蹈直播时跳两天，大家就又觉得没新鲜感了。”
说到这里，齐夏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后来我们也调整了策略，一支舞练个大概就直接上直播，边跳边打磨细节，可就算这样，还是跟不上观众看腻的速度。”
“慢慢我们也明白了，还是舞蹈风格的问题，专业的人能看出舞姿的区别，但对普通观众来说，无非就是换了首歌，跳来跳去都差不多。”
她们之前在申大的演出之所以场场火爆，正是因为表演频率不高，每次登台都能让学生们眼前一亮。
可直播完全是另一回事，观众几乎天天来看，在这种高强度输出下，再精彩的表演也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
其实在董欣怡唱那两首歌之前，她们的人气已经在悄悄下滑，只是还不明显罢了。
这就好比娶了个校花回家，在学校时只有课间操能见到，总觉得看不够，可一旦朝夕相处，哪怕颜值再惊艳，要是没什么变化，久而久之也会觉得乏味。
解决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像每天换一套不同情q内衣，不仅能带来期待感的同时，新鲜感也立马就回来了。
这个道理不光适用于校花，对舞蹈主播也一样。
绝大多数舞蹈主播就是靠这种“换装擦边”的方式维持吸引力。
你天天裹得严严实实，不露点沟、不穿个丝袜，谁还天天守着看？
但问题在于，这姐妹俩本来就不是那种风格，王灿也不会同意她们走这种路线。
“这确实是舞蹈直播的通病。”王灿点头说道。
用十几年后的眼光回看，舞蹈直播虽然吸金能力不差，但确实没出过几个真正破圈的女主播。
相反，同样是娱乐直播，唱歌赛道倒是捧红了好几个家喻户晓的名字，甚至有人借此成功转型成了艺人。
这就不能单纯归咎于个人能力问题了，显然跟直播内容有很大关系。
见王灿认同她们的观点，齐冬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他是她们的老板，要是王灿不认同，她们也只能继续舞蹈这条路。
“另外，我最近的收入也降了不少，这主要跟我和齐夏的性格有关。”
齐冬重新开始说道：“我们最近也去看了豆芽和别的平台的舞蹈主播的主播，想取取经。”
“绝大部分的舞蹈主播，都是设置打赏目标，比如刷到多少礼物就跳一段舞，用这种方式刺激观众消费。”
“但我们实在不太能接受这种……有点像伸手要饭的感觉。”
说完，她小心地瞄了王灿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说道：
“我们更希望靠才艺展示来吸引观众主动打赏，但问题是舞蹈实在太耗体力，总不能直播几个小时一直跳个不停……所以才会萌生转型的念头。”
王灿感觉有点好笑，这对姐妹居然这么早就体会到后来网友调侃的那种“网络乞讨”的滋味。
不过他也并不意外，像齐冬和齐夏这样颜值很高的双胞胎，在学校从小到大估计都是被人捧着的，要是连这点“自尊心”都没有，恐怕早就和董欣怡一样，能在鱼塘里养出一堆备胎了。
“所以你们是打算改去唱歌？还是想好了别的方向？”他问。
双胞胎组合唱歌不是不行，Twins和By2的成功已经印证了这种路线的市场。
但他手里剩下的歌确实不多了，能全力帮顾菲菲做出一两张专辑，差不多就是极限。
再说，这对姐妹的声音虽然不差，但音色辨识度并不高，就算真把歌唱火了，大概率也是“歌红人不红”的局面。
“还是别唱歌了。”齐夏听完连忙摇头，“我们以前试过，真的没那个天赋。”
齐冬也点头附和：“其实我们自己也没什么好想法，所以才来问问你。”
“转型啊......”
王灿望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陷入沉思。
他确实考虑过她们转型的事，但原本以为至少是几年后才会提上日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豆芽直播的业务范围已经开始向校外扩展，早点让她们转型，系统性地训练一下专业技能，反倒能抢占先机，说不定真能培养出两个新的台柱子。
仔细想了一会两人的发展路线，王灿才终于开口道：“转型不是不行，但我建议你们先转个系训练一下。”
“转系？”
齐冬和齐夏同时一愣，表情写满了意外，“是去学表演吗？”
王灿微微一笑，说道：“不，是播音主持。”
第236章 还是老板路子野
吃完饭后，几人一起收拾了碗筷便各自回到了卧室。
换上睡衣短裤的齐夏一个飞扑扑到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舒服地哼了一声：“啊～吃得好饱。”
齐冬迈着一双白皙的长腿走到床边，抬脚轻轻踢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无奈：“说好今晚只吃一碗主食的，你又偷偷加饭了是吧？”
“哎呀，就多吃了一点点嘛。”
齐夏笑嘻嘻地比划了一个小拳头的形状，试图蒙混过关。
“下不为例。”
齐冬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床边，顺势靠在枕头上，目光有些放空地望向天花板。
齐夏悄悄瞥了姐姐一眼，见她没有再追究“偷吃”的事，这才试探着问道：“姐，我们真的要转专业吗？”
她们姐妹俩从七岁起，就在一位表姐的影响下开始学习舞蹈，后来因为中学成绩一般，索性走了舞蹈艺考这条路，最终凭借出色的身体条件和训练，考上了申大艺术学院舞蹈系的流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