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从小练舞的她们来说，转专业意味着要彻底放下多年的积累，重新开始一个全新的领域。
而申大又有规定，艺术类专业的学生不能辅修其他艺术专业，只能选择非艺术类的专业。如果她们想去播音主持，唯一的途径也只有转专业。
“齐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遇到王灿，毕业后会做什么？”齐冬突然问道。
“嗯…无非就是那几个方向吧。”
齐夏掰着手指细数，“考文艺院团、接商业演出，或者去培训机构当老师，最多自己开个舞蹈教室。”
当然，她们这样的流行舞专业学生，最理想的出路还是成为明星，就像孙俪、刘诗诗、杨洋那样，从舞蹈专业转型演员后大红大紫。
但问题是，这个时代早已不是靠星探发掘的机会时代了，想走这条路不仅需要运气，更需要强大的资源支撑。
对她们这样毫无背景的普通女孩来说，贸然闯进这个圈子，很可能只会被现实碾得粉碎。
“是啊，要不是遇到王灿，我们大概也只能老老实实找份普通工作。”
齐冬轻叹一声，“按我们俩的学历和专业，加起来一年能挣个二三十万应该就到头了。在申海这种地方，虽然发不了大财，但至少温饱不愁。”
“可是姐……”
齐夏手托着腮，眼神微微恍惚，“现在再回头看，总觉得这个数字真的好渺小。”
一个人年入二三十万，听起来确实不算差，可两个人加起来，平摊到每个人身上，月薪也就一万出头。
在魔都这种高消费城市，租个稍微像样点的房子，再加上女生日常必要的开销，每个月能剩下的，真的寥寥无几。
更何况，自从当了主播之后，她们上个月的收入已经轻松超过了这个数，再加上董欣怡那笔“百万打赏”带来的震撼和希望，现在再看这点工资，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
“这一切，都是王灿带给我们的转变。”
齐冬语气认真起来，“所以你说，我们要不要再信他一次？”
听到这，齐夏几乎想都没想，立刻点头道：“信！”
......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申音大学那边，有了校长的应允和团委书记马越的牵头，进展都十分顺利。
林心悦带着运营组的两个手下，很快和申音的校学生会接上了头，不仅确定了比赛的具体流程和规则，宣传造势活动也陆续铺开。
而在申海财经大学这边，经过外联部部长彭强多方奔走，十佳歌手比赛的筹备也终于有了眉目。
团委的老师已经将方案汇报给了团委书记，现在就等领导批复了。
相比之下，好大大和倾城茶姬这种靠“金钱开道”的项目，推进得更加顺利。
申海财经学院的好大大已经拿下了全校最大的第三食堂的黄金铺位，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翻新装修。
倾城茶姬的选址也迅速敲定，申音周边本就有不少生意冷清、急着转手的饮品店，选择余地很大。
而在财大这边，王灿和夏可微实地跑了几趟，最终果断定下两家门店。
一家落在财大与复旦之间的商业街上，另一家则卡在复旦与同济之间的热门地段。
两家店距离不算太远，统一设计、一起装修，还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当然这两家店的规模也有所不同，财大这边是100平左右的准旗舰店，而同济那边则是250平的大旗舰店。
之所以区别对待，一方面是因为近距离内不适合开两家大型门店，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财大的名气和人流量确实不如同济。
尽管各项事务都在稳步推进，但随着全市创业大赛评选日期的日益临近，王灿仍然觉得节奏不够快。
因此他特地让林心悦又招了几名上海本地的学生，靠着他们的人脉，开始着手将业务向其他高校拓展。
不过，光推进业务没有营销造势也不行，于是王灿一个电话把冯一南叫到了办公室。
“老板，您总算想起我来了。”
冯一南一进门就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那委屈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去去去，不就半个月没找你吗，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王灿笑骂着打断他的表演，“说正事，星启那边主播招得怎么样了？十佳歌手里那几个高人气的，都签下来没有？”
自从十佳歌手比赛结束后，王灿就把签约主播的工作全权交给了冯一南负责，这种事不适合他这位同时掌管星启和豆芽的老板亲自出面。
“老板您还别说，十佳歌手结束之后，不光那些参赛选手，就连不少艺术系的其他学生也都主动报名了。”
冯一南汇报道：“获奖的选手里差不多签下了三分之一，不过……你们系的郭绾绾没签。”
毕竟是“人气之星”的第三名，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特殊提一下。
“少她一个也不碍事，不愿意直播就算了。”
王灿心里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抛头露面搞直播，能拿下三分之一的获奖者，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唱跳类主播今后不用大规模签了，咱们走精品路线，择优录用。你现在开始，多去校园里转转，尤其留意那些游戏打得好的苗子。”
“明白，老板。”冯一南利落应下。
之前王灿就跟他提过，豆芽平台之后要开拓游戏板块，所以他并不意外。
“另外，申音的十佳歌手活动批文已经下来了，明天你带几个人过去做地推。他们学校规模不大，争取一晚搞定。”王灿补充道。
“没问题。”冯一南再次点头。
“最后还有件事。”
王灿敲了敲桌面，“申音和财大那边的倾城茶姬也马上要开业了，到时候肯定得安排人制造排队气氛。”
“而申大这边，学生差不多已经对这种排队营销麻木了，差不多该撤了，所以你最近再招一批新人，抓紧在这培训一下排队流程和节奏。”
队肯定还要排，但时间要相应的减少，毕竟在最初的新鲜感过后，大家会逐渐抵触这种“罚站式取单”的。
另外，之前夏可微找的那批群演价格太高，王灿琢磨着既然每个学校都得搞排队造势，不如自己培养一批人，既能把成本压下来，还能顺便赚点外快。
想到这儿，王灿嘴角一扬，继续说道：“对了，咱们也是时候重操旧业，当回黄牛。”
黄牛这行当，一份力气两份收入。
一边能收商家的钱扮演排队托儿，一边还能向真正想买的顾客收代排费。
如果这钱自己来赚，刚好能覆盖掉排队的成本。
“黄牛？”
冯一南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
心中不禁感慨还是老板路子野......估计路过条狗都得被他薅一把毛下来。
第237章 搅屎棍
翌日，晚上。
豆芽在申海音乐学院举办的“十佳歌手”地推活动，在冯一南的带领下迅速开始。
由于有校方的支持，团队进出宿舍和校门一路畅通，整个地推过程顺利得超乎预期，仅用了2个多小时，就完成了任务。
正在沙发前看直播的王灿，在收到冯一南的信息后，直接点开了申大的校园贴吧。
他要看看这个从未在申音出现过的“十佳歌手”比赛，到底会在学生中间掀起怎样的讨论。
鼠标刚点进去，就看到贴吧置顶了一条标题飘红的帖子：《第一届““音院十佳歌手”要来了！》。
上面显示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估计会被不少人吐槽吧。”
王灿嘀咕一声，再次点击鼠标，看起了里面的评论。
“啥情况？我们学校居然搞十佳歌手？？？”
“真的假的？不是一直都没这种比赛吗？”
“千真万确！晚上我在宿舍打游戏，有人进来塞传单了。据说全程直播，观众还能参与打分！”
“观众打分？除了流行歌他们能听懂啥啊……”
“这比赛在其他学校本来就是流行的菜鸡互啄。”
“可我们学校除了音乐剧专业，哪有正儿八经学流行演唱的？”
“就是啊，水墨画般的民乐、交响般的美声不去比，搞什么快餐流行的比赛？”
“校领导脑袋被们夹了？反正我不可能参加。”
“陈学长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没毛病，这比赛谁爱去谁去，掉份儿。”
尽管比赛规则中清楚写着评委打分占六成、观众投票占四成，但许多习惯了传统声乐教育的学生，一听到“十佳歌手”四个字，就下意识地流露出不屑和抵触。
而那些乐器专业的学生，除了一些爱吃瓜，估计也不会点进来，毕竟这是“歌手”的比赛，和他们这些“玩乐器”的，似乎八竿子打不着。
至于唯一学“通俗唱法”的音乐剧专业，整个申音从本科四个年级到硕博生全算上，也就几十号人，这其中关注贴吧的本来就不多，就算偶尔冒个泡，战斗力也实在有限。
所以一时之间，整个申音的贴吧里几乎全是对“十佳歌手”全是嫌弃的声音。
甚至有人开始公开呼吁取消这个比赛，认为与其浪费这个时间和资源，不如搞个“音乐家歌唱比赛”更实际。
“果然得带一波节奏啊。”
王灿对申音贴吧这氛围一点也不意外，他又刷了两眼帖子，便直接打开那个记录着自己一堆小号的文档，依次登入了“不吃香菜”、“小熊软糖”和“菜菜每天睡不醒”等账号。
进到贴吧后没有任何前摇，直接开喷。
不吃香菜：“笑死，某些只会考级的美声和民族唱法选手，不敢参加就直说，扯什么观众不懂？真正的好音乐就算听众不懂技术，也能听得进去好吗？”
小熊软糖：“就是，还抱着几百年前的唱法不放，土不土啊？”
菜菜每天睡不醒：“姐妹你不懂，就咱们学校那些美声哥那电流麦一样的气泡音，加上民族唱法祖传拖拉机般的共鸣，敢直播唱？不怕翻车嘛。”
迪士尼再逃公主：“没毛病，总分里评委分都占六成了还怂，全是缩头乌龟呗。怪不得现在只有唱流行的敢开演唱会。”
王灿用这几个账号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像是流行演唱专业学生常挂嘴边的吐槽，因此那些学美声和民族唱法的学生一看就炸了，马上就在评论区里开始了对线。
“哎哟我去，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通俗唱法的信徒了？偷渡来的申音？”
“呵呵，听众听得进去的就是好艺术？那《伤不起》要是也能算艺术，我家猫都能拿格莱美了。”
“就唱流行的那帮人，假音虚得跟什么似的，蚊子嗡嗡都比他们音准。”
“流行那声带闭合跟漏风的气球有什么区别？意大利面都比你们的legato连贯！”
“通俗唱法那玩意儿，是个会唱歌的人都能来两句，还用专门学？”
美声和民族专业的学生刚反击完，王灿立马开了第二波反击。
不吃香菜：“说那么多废话，还不是不敢参赛？扯这些没用的。”
小熊软糖接话：“可能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唱流行的，只敢在贴吧嘴炮罢了。”
菜菜每天睡不醒：“姐妹真相了，流行是线上没赢过，线下可没输过。这比赛连戏腔都是加分项，多偏向老土唱法啊，结果还是不敢下场。”
迪士尼再逃公主：“说到底，还是水平不够。你们看看《华夏好声音》里的平安，人家美声加通俗混着玩，观众评分一点都不低，这才叫实力。”
他这一波节奏不仅拱火到位，还重点把比赛规则又强调了一遍，争取让那些没仔细看比赛规则的人都了解一下详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