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虽然早就有传闻说这位校花交了男朋友，但真正见过的人毕竟是少数。
而且除了那次被看到一起骑自行车外，顾菲菲和王灿之间确实没什么太亲密的互动，所以很多人还是不愿意相信的。
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承认了。
一旁的吕青青也睁大了眼睛，显然都没料到顾菲菲会这么说。
她之前还特意问过顾菲菲这个传闻，当时得到的回答是“还在接触阶段”，怎么突然就变成正牌男友了？
不过，虽然满肚子疑问恨不得现在就问问个明白，但她还是及时收住了话头，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被当场拒绝的李云舟愣了一下，表情险些挂不住。
不过好在顾菲菲用的是“欲抑先扬”的表达方式，既表达了本人对合作的兴趣，又把拒绝的理由推给了男朋友，倒是没让他太下不来台。
所以深吸一口气后，李云舟才勉强扯出个笑容，“学妹的男朋友，还挺有占有欲的啊。”
接着，他端着学长的架子继续点评道：“不过学妹，我觉得你男朋友的思想有些不成熟。合作演出追求的是艺术，是表达效果，怎么能因为情情爱爱这点小事，就不让你和异性合作？这样下去，会很限制你发展的空间的。”
这番话听起来相当有“大局观”，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认同。
确实，搞音乐合作表演还要分性别，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有种高中生谈恋爱非要删光对方QQ列表里所有异性的幻视感，很幼稚。
然而，顾菲菲却像所有刚陷入热恋的女生一样，脸上泛起甜蜜的笑容，声音柔软却坚定说道：“没办法呀，他毕竟也是大一新生，又特别在乎我，有时候难免会有点小男生的心思。”
“但我愿意给他时间慢慢成长，不过在那之前，我也会尊重他的想法。”
说着，她眨着明媚的眼眸看向李云舟，语气轻快地说道：“而且我已经找到合作的器乐系同学啦，真的谢谢学长好意！”
周围观的男生们，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露出这般甜蜜可人的模样，现场响起一片心碎的声音。
有人忍不住在心里哀嚎：顾女神也太好了吧，居然还愿意包容男友的幼稚！
但是女神，那种幼稚的男生根本配不上你！
而顾菲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对面的李云舟自然不好再坚持。
作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他向来把面子看得很重，当众纠缠可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他随意寒暄两句后，便转身状似潇洒地离开了报名处。
可刚一拐过附近的教学楼，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李哥，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齐，你帮我在器乐系打听一下，我们学校的顾菲菲是找谁合作十佳歌手比赛。”李云舟直截了当地吩咐道。
“小事，放心交给我吧李哥！”
对方立刻会意，却又忍不住多问：“不过我听说这位校花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李云舟轻笑一声道：“小齐啊，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单身的理由，有男朋友反而不是件好事吗。”
“好事？”
“没错，她有了男朋友之后，我的对手不就只有一个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爆出一声：“我去！”
接着又传来敬佩的声音：“李哥，还是你思路清晰啊！”
“学着点吧。”
李云舟挂了电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有男朋友又怎样？
不过是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最多也就靠几句甜言蜜语哄哄小姑娘。
等我真正出手，一定要让顾菲菲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作实力与手段并存。
另一边，顾菲菲和吕青青也并肩离开了十佳歌手的报名处。
吕青青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问道：“菲菲，你真交男朋友啦？就是之前你提过的那个王灿吗？”
“没呢。”
顾菲菲笑着摆了摆手，“刚才那么说，就是想彻底断了李云舟的念想，省得他总来纠缠。”
“哦～原来是这样啊。”吕青青了然地点点头。
她没多问顾菲菲为什么看不上李云舟，毕竟那男生总摆着一副炸天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在硬凹逼格，她也不怎么喜欢。
“不过菲菲。”吕青青又眨眨眼，带着吃瓜的笑意凑近，“你跟他现在到底进展到哪一步啦？”
闻言，顾菲菲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道：“本来感觉快了，结果最近发现他好像是个花心大萝卜，所以我决定再观察观察。”
“啊？他居然差点就成功了？”吕青青一脸震惊。
自己这位校花室友入学以来，追求者多得跟过江之鲫似的，可从没见她对谁动过心。
吕青青原本还以为她大学四年压根不打算谈恋爱呢。
“是啊，可惜喽。”
顾菲菲耸耸肩，半是赌气半是玩笑地说道：“谁让他给别人写歌的？现在想想，刚才说他‘小男生’都是客气了，应该直接说他幼稚！”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吕青青忍不住噗嗤一笑，但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吴孟达那个经典表情包：你惨啦，你坠入爱河了！
......
......
申海财经大学，3食堂。
王灿刚赶到这儿，监督好大大财经分店的开业准备，突然毫无预兆地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
一旁的乔华阳瞬间弹开一米远，满脸警惕：“灿哥，你该不是感冒了吧？别传染我啊！”
“滚蛋，老子身体好得很！”王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没感冒你打什么喷嚏？”乔华阳嘟囔着不服。
“肯定是你身上的味儿熏的。”王灿故意嫌弃地挥挥手，“你离我远点。”
“靠！我天天洗澡的好吗？香得很！”乔华阳跳脚反驳。
这时，一旁正在擦拭吧台的方菲抬起头看了眼王灿，说出了和夏可微母亲同样的话：“老板，一想二骂三惦记，刚才应该也有人惦记你了。”
“嗯？为什么就不能是有人想我，又有人骂我？”王灿随口接了一句。
方菲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老板，毕竟你身边那么多女生，同时被想又被骂也挺正常。”
“擦你的吧台去。”王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方菲低头继续干活，心里默默吐槽：这年头，说真话也要被怼。
哎，笑一下蒜了。
第240章 资本家
中午，申海财经的好大大正式开业，依旧靠着9.9元的鸡排奶茶套餐和传单换“炸鸡腿”的引流策略，迅速吸引来了第一批顾客。
没多久，档口前就排起了长队，队伍越拉越长，看得一旁正啃鸡排的乔华阳目瞪口呆。
“我去，灿哥，你这店原来这么挣钱啊？”乔华阳忍不住咂舌，语气里满是羡慕。
王灿撇了撇嘴，一脸淡定：“你从哪看出来挣钱了？”
“第一天开业就排这么长的队，还不叫赚钱？”乔华阳不解地反问。
整个财经主校区的三个食堂，除了官方的自选盒饭窗口因为价格便宜偶尔有人排队，其他档口可从没见过这阵仗。
“排队只是表面现象，其实真没多少利润。”王灿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在保证鸡排分量足、口感好的前提下，9块9还搭一杯奶茶，再扣掉学校方面的抽成和人工成本，就算有中央厨房统一配送压低成本，实际上也赚不了几个钱。
“啊？”乔华阳更懵了，“那你还开这店图啥？”
“一看你就没格局。”王灿一本正经地说道：“身为企业家，当然要回报社会，尽量给每个学校的贫困生创造一些就业岗位。”
“真的假的？”乔华阳睁大眼睛。
“当然是假的。”
王灿噗嗤一笑，“做生意不为赚钱做什么？不过我跟普通人做生意不太一样，我考虑的不是眼前这点利润，而是口碑、品牌，还有供应链。”
乔华阳抿着嘴眨了眨眼，表情仍然有些迷茫。
“哎，你爸妈花钱让你学金融真是白交了学费，微观经济学都听哪去了？”王灿调侃道。
“屁！我才大一好吗？而且经济学基础是通识课，谁认真听啊？”
乔华阳不服气地反驳，“我们专业课是金融学原理、货币职能这些，你懂个啥！”
王灿撇了下嘴，心里清楚这家伙大概率什么课都没仔细听，八成是在瞎扯。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普通人做生意首先看利润高低，是因为要靠这笔钱生活，还要考虑后续投入。”
“而我既不用靠这笔钱过日子，也不用担心后续资金不够，所以我就能把利润压得特别低，用这种模式快速打响品牌、拉动销量，让像你这样的人误以为我赚翻了，然后主动来找我加盟。”
乔华阳恍然大悟道：“所以能哥你真正赚的是加盟费？”
“这只是第一层。”王灿微微一笑，“等到加盟的人越来越多，我的总销量是不是就越来越大？”
“那肯定的啊！”乔华阳连连点头。
“11年全华夏一年的鸡肉总产量也就一千多万吨，如果我一个人一年就能买二、三十万吨，你说，如果你是个供应商，想不想要我这样的大客户？”
“废话，当然想啊！”
“那你觉得，要怎么才能打动我这种大客户？”
乔华阳想都没想就答道：“价格低呗！”
说完他一拍大腿，眼睛发亮道：“我懂了！这样一来原料价格就被你打下来了，所有产品利润空间变大，每家店的抽成你不就赚得多了吗？”
“抽成？抽什么成？”
王灿挑眉，“我搞的可是单店加盟模式，加盟商付完加盟费之后，自己负责选址、装修、人员管理、盈亏自负。我只提供标准化运营支持，还有为了保证口味统一的中央厨房配送。”
“啊？灿哥你压原料价格，就是为了让加盟商多赚点？”乔华阳显然没转过弯来。
“不。”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道：“是我从加盟商那儿多赚点。”
乔华阳愣了好几秒，才咂摸出这话里的意思，顿时瞪大眼睛：“好家伙，灿哥你现在真成资本家了？”
“滚滚滚，这叫商业思维，懂不懂？多学着点。”王灿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乔华阳闻言，看了看手中好大大的创始会员卡道：“那能哥等你赚多了开个洗脚城呗？到时候也给我发张创始会员卡。”
“……”
王灿真服了这个老六，这货之前让他来豆芽或者好大大兼职，推说要以学业为重，期末要考个好成绩，回家才能应付让他学医的父母。
结果一提到洗脚，眼里哪还有半点学习的影子？全是对洗脚城的向往。
见王灿一脸服气的表情，乔华阳又笑嘻嘻地贴上来：“能哥，如果洗脚城开不成，你今天请我洗个脚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