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心里还颇有几分得意，觉得自己离老板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直到这一刻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刚踏进门槛，离王灿那种“巅峰”的境界还差得远。
两人刚站稳，吴静就快步迎上来打了声招呼，接着示意他们随便找个位置坐。
这下可好，王灿抬眼一扫，顿时陷入选择困难。
熟人倒是不少，可惜全都分散坐着，而且每人身边都空着一两个位置。
董欣怡、齐冬、齐夏......一道道目光明晃晃地落在他身上，意图再明显不过。
更让王灿意外的是，好像连孟南汐、郭绾绾，甚至周漾都隐隐投来了期待的眼神。
“人太受欢迎也不是好事啊。”
他发出了和林心悦截然相反的心声，同时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现在只跟董欣怡有“深入交流”，要不然今天这场面，可以直接上演修罗场了，虽说不至于血流成河，但暗潮汹涌总是免不了的。
王灿也没犹豫多久，脚步一拐，径直朝江亦雪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谁让他是标准的颜狗。
夏可微和顾菲菲不在的场合，他的选择标准非常朴实无华：有江选江。
不过走过去的时候，他也没忘了拽上林心悦，还特意扬声给自己叠个甲：“江教授，正好我有个ppt方面的问题想请教您。”
随着豆芽进入申海市创业决赛的消息传开，江亦雪是团队指导老师这事，在校内也不算秘密了。
学生们虽然吃惊，但细想倒也合理，毕竟迎新晚会的宣传片里，几次“拯救”王灿于水火的都是这位江教授。
江亦雪听见他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行，坐吧。”
王灿坐下后，不远处的齐夏小嘴一嘟，“这个臭学弟，就不知道过来陪我们聊会儿天？”
身旁的齐冬瞥她一眼：“人家马上要决赛演讲了，能不着急吗，你就别添乱了。还有，你对这次辩题的看法想好了没？”
齐夏“啊？”了一声后，说道“这不是走个过场就行了吗？随口掰两句不就完事了？”
“......”
齐冬无语，“拜托，我们明年就要转播音主持了，这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至少得做到流利清晰、发音标准吧？”
“哦对，我都把这事给忘了。”齐夏后知后觉，双手抱住脑袋开始痛苦思考。
说实话，她脑子真不算灵光，一动脑筋就头疼，要不然也不会早早选择跳舞这条路。
哎，好想借臭学弟的脑子用用。
另一边，董欣怡虽然对王灿没来找自己有些失落，但本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当她发现王灿既没选齐冬和齐夏、也没选自己，而是径直走向江亦雪时，整个人直接呆在了原地，连那抹着粉红唇膏的性感小嘴都微微张着，一时忘了合上。
“学妹，你怎么了？表情这么惊讶？”
刚进场就主动坐到董欣怡身边的音乐社社长孙鑫云，侧过头好奇地问道。
董欣怡虽然已经算是王灿的“人”，但她并没有彻底放弃自己的“养鱼事业”。
因为她还是挺享受这种被捧着的感觉，只不过以前常发的腿照之类的现在一概不发了，改成了纯“素”聊天。
偶尔在王灿这儿找不到“女神”的感觉，她就随手找几个人回几句“呵呵”或者“洗澡去了”，重新捡回一点自信，倒也觉得挺有意思。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点事情。”董欣怡随口应付了一句。
她虽然清楚王灿不是什么好男人，但今天只是这一幕，还是让她有点意外。
王灿该不会......把主意打到江亦雪教授身上了吧？
这未免也太疯了。
紧接着，董欣怡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段极其少儿不宜的画面，再想到她自己也许还有机会亲眼所见......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低下头，轻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浑身窜过一阵细微的酥麻。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不远处作为饮品赞助商出席比赛的孙玉兰，看到王灿自然地坐在江亦雪身边，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她踩着高跟鞋利落地起身，快步走向门口的饮品领取处，动作娴熟地用拉篮取了两杯奶茶，径直朝着两人走去。
“王总，江教授，光讨论工作难免口渴，正好尝尝我们茉隐茶叙的招牌茉莉雪芽。”
孙玉兰笑盈盈地说道，声音清亮得让前排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放心，我们的茉隐茶叙和王总的倾城茶姬一样，用的都是真茶真奶，绝对健康。”
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诧异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倾城茶姬，居然是王灿的产业，真的假的？
这茉隐茶叙又是怎么回事？
跟倾城茶姬一个路数？
就在众人消化这些信息时，孙玉兰又掏出两张黑金卡片，分别放到两人面前，笑道：“这是我特意向王总学习的创始会员卡，如果二位喜欢的话，可以凭这张卡常来茉隐茶叙，所有产品一律对折。”
“好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没等两人回应，孙玉兰唇角微微一勾，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她原本还担心这次辩论赛热度不够，赞助要白费，却没想到校方一口气请来这么多校园红人，实在是个意外之之喜。
更让人心情愉悦的是，她正愁怎么借势营销，恰巧王灿就出现了。
你王灿一个学生都懂借势，我照搬还不会？
而她走后，江亦雪也回过神来，对王灿说道：“你的套路好像都被人学去了。”
华夏有句老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说她对孙玉兰这人实在喜欢不起来，但当着这么多师生的面，也不好直接把对方送来的奶茶丢出去，最多就是放在那儿不碰。
而等会儿直播开始，镜头肯定会扫到她面前的杯子，这场景倒是让她想起当初王灿让她营销深蓝色杯子的手法。
孙玉兰这一招高明之处在于，明知自己和江亦雪扯不上什么交情，偏偏挑这个时间点来送奶茶，颇有点阳谋的意味。
王灿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手拿起面前那杯奶茶抿了一口。
别说，这味道和他家的伯牙绝弦至少有八分相似。
他顿时了然，唇角微扬：“学我营销倒是没错，不过这位孙老板看来还没摸到精髓啊。”
“差别很大吗？”
江亦雪见王灿都喝了，也好奇地尝了一口，感觉和倾城茶姬的招牌奶茶相差无几。
“她连味道都照搬，大概率是想等品牌立住后跟我打价格战。”
王灿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只要她敢打价格战，那这家奶茶店离关门就不远了。”
江亦雪闻言柳眉轻挑，沉思片刻后忽然笑出声来：“看来真要应了你那句话，学我者生，仿我者死。”
两人聊着天，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被孙玉兰忽略的林心悦，此刻正两手空空，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送奶茶就送奶茶，但是你送三杯不行吗？
这么多人看着，搞得我很尴尬啊......真的没人打算为我发声吗？
第268章 精神内耗
一段小插曲过后，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申大这次辩论赛闯入决赛的，分别是法学院和经济学院。
法学院代表正方，观点是“背后议论反映人品缺陷”；经济学院则代表反方，主张“背后议论未必代表人品缺陷”。
让王灿有些意外的是，他居然在经济系的4人队伍里看到了楚舒雅。
自从上次深夜聊天，王灿坦言顾菲菲可能会成为自己女朋友之后，这位经济系的“三朵金花”之一就再没给他发过消息，看起来是打算彻底和他这个“渣男”划清界限了。
虽然对方是系花，但王灿倒也没觉得有多舍不得。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你之所以会感到舍不得，只是因为你的选择还不够多。
楚舒雅上台的时候，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台下的王灿，毕竟他身边坐的是整个申大公认颜值最高的江亦雪教授，想不注意都难。
这位系花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起来毫无波澜。
随着学生会主席丁健宣布完流程，双方又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辩论便正式开始了。
这个环节也不是一上来就直接开吵，而是分成了四个阶段。
首先是三分钟的“开篇立论”，双方各自阐述本方核心观点。
说白了，就是吵架前得先表明立场：“老子观点天下第一”。
第二个环节是“驳立论与攻辩”，不仅要反驳对方的论点，还得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立场。
就是得把“你不是天下第一，老子才是”的态度打出来。
不过这个阶段还是回合制的你来我往，更像是热身环节。
第三个环节是“自由辩论”，这才是真正开骂的时候，得靠临场反应和即兴发挥，也是整场辩论最有看点的部分。
最后的环节是“总结陈词”，就是吵到结尾放放狠话，双方打完收工。
评委的打分主要围绕团队表现和个人表现两个维度，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再结合王灿这些大众评委给出的平均分，得出最终成绩。
王灿难得参加一次这种活动，所以听的挺认真。
法学院这边的切入点在于，背后议论他人，其实是道德与尊重的缺失，通过贬低别人来弥补自己的成就感和宣泄情绪，最终会破坏社会信任。
而经济系则认为，只要不涉及恶意造谣，议论其实是一种合理的情绪宣泄。如果议论的内容是基于事实，并且旨在引发反思，甚至可能推动个人成长。
作为社会性动物，人类确实需要通过评论他人来校准自我行为，完全避免议论并不现实。
虽说后者的观点更现实一些，但法学院的学生口才真的厉害。
特别是他们的四辩，最后那段收尾很有记忆点：
“言语就像一把看不见的雕刻刀，背后议论正在无形中塑造着议论者的人格轮廓。当我们停止去雕刻他人的负面形象时，其实是在重塑自己更为完整的人格丰碑。”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相比之下，经济系四辩那句“拒绝简单归因，才是文明社会应有的认知成熟度”，就显得朴实了不少。
虽然观点清晰，但明显没有对方那种掷地有声的狠劲和漂亮话术。
“你觉得谁能赢？”江亦雪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王灿。
“肯定是法学院。”
王灿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由辩论环节，经济系就一直被压着打，被抓住好几个语言漏洞。而最后法学院的总结也很漂亮，印象分肯定拉满了。”
这正是辩论赛中四辩至关重要的原因，作为全场的逻辑终局者，他要对辩题进行升华，赋予整场辩论更深层的价值意义。
也因此，大多数比赛中，最精彩的语句、最出圈的经典语录，往往都诞生在这个环节。
“确实，法学院好像是申大辩论赛六连冠了，赢也正常。”
江亦雪点点头，好奇道：“你更认同哪边的观点？”
只是还没等王灿回答，这次辩论赛的主持人已经走了过来。
趁着评委最终打分的间隙，她开始了之前吴静说过的环节，采访现场师生代表对此次辩题的看法。
“江教授，您对这次辩题有什么见解？”主持人将话筒递了过来。
“我比较倾向反方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