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我还想说橄榄球呢，那才叫刺激！”
“你们这猜的还不是老几样？都说‘意想不到’了，肯定不是寻常球类啊！”
“不是常规项目，该不会是校花花大赛吧？”
“哎呦兄弟，你这想法可以！我家董女神必须第一！”
“可拉倒吧，明明我们楚女神才是NO.1好吗！”
“但校花大赛有人办过啊，《新锐》杂志和人人网不都搞过吗？也没什么新意。”
“确实，这也不算多出乎意料，不过雌竞还是挺好看的。”
“那难道是五子棋？不是我吹，我强得一批！”
“哈哈哈，那我猜国际象棋！”
“......”
一群人猜来猜去，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毕竟没有“官方人员”下场透露消息，所有的猜测都只能停留在脑补阶段。
但这一番争论，倒是让越来越多人好奇，豆芽到底要搞什么比赛？
......
申大，经济系女生宿舍。
韩娜娜刚从市中心的国金商场血拼回来，赶在锁门前的最后一刻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寝室。
推开门，寝室的主灯已经熄灭，另外两位室友的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早已进入梦乡，只有靠窗的书桌还亮着一小片光。
那里楚舒雅戴着耳机，整个人都沉浸在眼前笔记本的屏幕里。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时不时微微翘起，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根本没察觉到韩娜娜已经推门进来。
韩娜娜撇了撇嘴，先把购物袋轻轻放在桌上，随后猫着腰悄悄走到楚舒雅身后，突然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楚舒雅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叫出声。
好在韩娜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抵在她唇前，压低声音说道：
“嘘，是我。”
楚舒雅回头看清来人，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雪白的胸口，摘下耳机小声抱怨：“臭娜娜，回来也不吱一声，吓死我了！”
“我进门动静那么大，都快把门踹飞了，还叫没吱声？”
韩娜娜挑挑眉，目光已经好奇地扫向她的屏幕，“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楚舒雅像是突然被惊醒，手忙脚乱地想去遮挡屏幕，却已经来不及了。
韩娜娜一眼就认出了视频里那个正在台上讲话的身影。
更夸张的是，视频窗口旁边还铺满了关于他的各种讨论帖，一页一页，密密麻麻的。
“楚、舒、雅！”
韩娜娜一字一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说好要忘了他，再也不关注他任何消息的呢？这才几天啊，又破功！”
楚舒雅顿时像个被抓包的小孩，小声嘟囔：“我就，随便看一眼嘛。”
“随便？双开窗口，一边看视频一边刷评论还叫随便？你这贴子都翻到第十页了，叫看一眼？”
韩娜娜抱起胳膊，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楚舒雅自暴自弃地往椅背一靠，小声嘀咕：“那我忍不住嘛，我能怎么办？”
“果然。”
韩娜娜摇了摇头，“人一旦沾上爱情，基本就废了。”
第289章 申请
翌日，周五。
夏可微难得起了个大早，和王灿一起来到申大附近的老居民区市场，找了家地道的申海特色早餐店，点了一盘生煎馒头。
申海的“生煎馒头”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馒头，而是当地人习惯对生煎包的叫法。
它以皮薄底脆、汁多肉紧而闻名，顶部撒着芝麻和香葱，一口咬下去，酥脆与鲜香交织，满口留香。
本地人吃生煎，习惯配一碗热汤，夏可微选了最经典的老鸭粉丝汤，王灿则要了一碗咖喱牛肉汤。
等两碗汤端上桌，已经一身正装打扮的夏可微立刻皱起眉头，嫌弃地瞥了王灿一眼：“你能不能换个桌？你这咖喱味也太冲了，待会沾我一身，我还怎么去见外设厂的人？”
她今天约了两家供应商谈判，吃完饭就得直奔工厂，要不是时间紧，也不至于一大早跟王灿出来吃饭。
王灿喝了口汤，浑不在意的说道：“早跟你说吃完再换衣服，你非不听。”
“谁想到你会点咖喱啊！”夏可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咖喱怎么了？咖喱可比你那香奈儿5号高级多了。”
王灿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配方可是源自克什米尔王室的御厨，每一粒芫荽籽都经过马拉巴尔海岸的阳光洗礼，懂不懂？”
夏可微听得直翻白眼，对王灿这种动不动就搬出溯源故事、文化赋能的那套营销话术早已免疫，干脆懒得理他，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回去换身衣服再出门。
倒是一旁正在熬汤的老板听见他们的对话，茫然地眨了眨眼，低声嘀咕：“这阿三的东西还能说得这么高大上？”
“嘶...要不我改个名，叫克什么尔王室肉汤？”
......
吃完早饭，夏可微果然回公寓换衣服去了，王灿则直接来到了创业中心902办公室。
虽然市赛昨天才刚结束，但从下周一开始，全国大赛的初选环节就要启动。
“豆芽”必须抓紧这段时间再做出一些亮眼的成绩，才有可能最终闯入决赛圈。
走进办公室，除了几个上午有课的学生还没到，大部分人都已经坐在工位上埋头工作。
王灿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脸认真盯着屏幕的郝萱。
他迈步走过去，开口问道：“林心悦呢？昨晚喝多了还没醒？”
早上刷了刷群消息，他才知道昨晚江亦雪也有事没去，这帮人在没领导的情况下庆祝到快十一点，一个个都没少喝。
“没有，她一早就带着两个组员赶去姑苏了，说是要抓紧拓展申海以外的渠道。”郝萱抬头答道。
“不错嘛，咱们林总监虽然平时作风浮夸了点，拼起来倒是真不含糊。”
王灿笑着赞叹了一句，接着问：“电竞比赛的申请报告交到团委了吗？”
“昨天就交上去了。”
郝萱说道：“你们去比赛那会儿，我跑了一趟团委，说是今天就能出结果。”
王灿点点头，继续问道：“APP那边进度怎么样？”
虽然APP早就能够稳定运行，但要上架苹果应用商店还得经过审核。
在2012年这会儿，审核周期一般都得三到七个工作日。
“我刚查了下进度，估计下周一、二就能搞定。”郝萱回答。
“我们测试时间毕竟紧张，APP上线后用户反馈的bug肯定不会少，你们要做好加班的准备，有问题必须第一时间处理。”王灿叮嘱道。
“明白，老板。”郝萱立刻应声。
王灿转头又看向另一组：“云峰你们组也是，APP上线后要是用户反馈有什么反人类的设计，抓紧时间优化，别拖。”
“放心吧老板，有数。”张云峰点头。
王灿目光又投向测试组那个顶着黑眼圈的金昊，特意嘱咐道：“金昊，充值功能一定反复测试，涉及钱的环节，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收到老板！我这两天熬夜都在测这个。”金昊揉了揉熊猫眼，迅速回应。
任务分配完毕，豆芽办公室里再度陷入陷入一片忙碌。
王灿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细化电竞大赛的方案细节，午饭直接让同事带了一份，在办公桌前匆匆解决了。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风尘仆仆从姑苏赶回来的林心悦，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眉头紧锁地扫视一圈，目光直接落在郝萱身上：“萱姐，老板今天来了吗？”
没等郝萱回答，听见动静的王灿伸着懒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怎么了？外省市场开拓不顺利？”
“不是这个，是校团委那边刚通知，电竞大赛的申请没通过。”林心悦语气有些低沉。
她这话一出口，整个豆芽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王灿微微皱眉：“那边具体怎么说的？”
按理说，即便申请有问题，校团委也该先找他沟通，再研讨细节才对。
现在直接通知林心悦没通过，这说明问题出在表面，甚至没进入实质审核环节。
“那边给我的回复是，团委认为电子竞技不符合校园教育的宗旨，与学风建设相冲突。”
林心悦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要是别的问题，她也不至于一回来就急着找王灿，肯定会先自己想办法解决。
可这种直接扯上“教育宗旨”、“学风冲突”的事，根本就是触及底线了，她真是想不到办法了。
难道要去动摇学校的教育理念？
“啊？就打个游戏而已，怎么还扯上校园风气了？学生们平时不也都在玩？”
“就是啊，难道我们不办比赛，他们就不去网吧了？”
“要我说，就是领导层年纪大了，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新鲜事物。”
“这下糟了，咱们只能考虑在校外办了。”
“但在校外举办，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啊......”
听到林心悦的话，办公室里顿时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作为豆芽自主策划的第一个大型赛事，同时也是推广app的重要一环，电竞大赛对豆芽的意义不言而喻。
可以说自从国庆假期结束后，整个团队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项目上。
没想到这才迈出第一步，就在自己学校碰了钉子，这无疑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
更让人焦虑的是，豆芽的人都知道王灿在校团委那边人脉很广，如果连申大都通过不了，其他学校的推进难度可想而知。
王灿倒是一脸淡定，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把申请报告打开让我看一眼。”
林心悦闻言，赶紧在电脑上点开她准备的报告，“老板，我这报告完全是照着吴静发来的其他比赛活动模板写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王灿没接话，握住鼠标快速扫了几眼，随后又直接拉回最前面，把标题从《关于举办2012年度校园电子竞技联赛的申请》改成了《关于举办2012年度校园电脑技能联赛的申请》。
改完他直起身看了眼时间，对林心悦说道：“打印一份，现在送过去。”
林心悦眨了眨眼没吭声，心里打鼓，却不敢多问。
倒是旁边心直口快的郝萱瞥了一眼，忍不住开口：“老板这能行吗？游戏算电脑技能？”
“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
王灿笑了笑，“别墨迹了，快去，一会团委该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