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啊？你跟谁表白？还失败了？”
“就是就是，爽子你快细说，让大伙儿好好乐......不是，好好分析分析！”
“对对对，爽哥，你怎么突然表白了？”张百岚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同样的八卦脸。
一时间，寝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杨爽抓了抓头发，看着面前三人各异的神色，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唉，别提了......”
可能是憋在心里也实在难受，他犹豫片刻还是叹了口气，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前几天百岚不是说组织一次带女朋友的聚会嘛，我就想着，和蒋琪也认识一段时间了，一起吃过饭、散过步，周末还出去逛过街，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今天特意约她看电影又吃了饭，等送她回宿舍的时候，我脑子一热就表白了。”
杨爽越说声音越轻，头也垂得更低了：“结果她听完直接愣在原地，说进展太快了，还是想先从朋友做起。说完头也不回就转身上楼了，到现在一条消息都没回我。”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表白落得这个结局，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懊悔，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而后，他忍不住抬头望向王灿，语气里透着迷茫道：“老王，你说...蒋琪她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我啊？”
相处这么久，寝室里但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大家已经习惯性地先问王灿。
他似乎总有办法，也总能给出靠谱的建议。
正跟陈小北递眼色的王灿一听，立马收起了调侃的神情，表情认真起来反问道：“你怎么突然就想到要表白了？”
“就是觉得时机到了啊，相处这么久，应该更近一步了。”
杨爽说着有点激动，“而且没个身份，有些事也进行不下去啊。”
“比如哪些事？”王灿继续追问。
“就牵手啊、亲吻啊，这些不都得是情侣才能做的吗？”杨爽理所应当地说道。
其实他还有半句没说出来，他最近看着陈小北、王灿经常夜不归宿，连张百岚都说和迟晓晓“快了”，他心里也有点着急了。
万一聚会那天就自己孤零零一个人，那得多丢人。
谁知陈小北一听就乐了，插嘴道：“爽子，你这什么老土理论？谁跟你说不是情侣就不能牵手亲吻了？我和我好朋友也经常这样啊。”
“滚滚滚，你那能叫正经关系吗？”
杨爽没好气地怼回去，“我这儿可是正儿八经地处对象呢！”
“怎么就不正经了？”
陈小北嬉皮笑脸地反驳，“我们不过是寂寞的时候互相给点安慰，感情上纯粹得很。”
“呵。”杨爽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王灿在一旁忍俊不禁，打圆场道：“虽然狗北这话听着有点渣，但话糙理不糙。”
“啊？”
杨爽一脸懵，“可我不想当渣男啊，太累了，有一个就够我忙活了。”
“不是让你去当渣男。”
王灿语气又认真了几分，“我的意思是，有些事在朋友阶段就可以试探着去推进，去感受对方的反应。”
见杨爽仍有些迷茫，王灿笑了笑，继续说道：“爽子你记住，表白从来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而是代表胜利的旗帜。”
第297章 学习渣男
“老王，你这话有点深奥啊？展开讲讲呗。”
杨爽半懂不懂地追问，隐约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但那点灵光又像隔了层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不仅是他，旁边的张百岚和陈小北也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等着王灿继续往下说。
“咳，突然嗓子有点干啊......”
王灿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摸了摸脖子。
杨爽一听，二话不说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两步冲到陈小北的衣柜前，打开柜门蹲下去摸索两下，而后利落地掏出一罐红牛塞进王灿手里。
接着他又转身在陈小北那抽了根华子，动作熟练地递到王灿嘴边，又顺手抄起桌面上Zippo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陈小北直瞪眼，“我靠，爽子，是你请教老王吧？怎么用我的东西这么顺手？”
“少废话，帮你打扫一个月寝室的卫生。”杨爽头也不回地说道。
“成交！”陈小北豪气干云的一挥手，乐得合不拢嘴。
王灿则慢悠悠地喝了口红牛，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方才那股子舟车劳顿的疲惫感，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惬意地感叹一句，“红牛配烟，法力无边。”
而后，王灿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你刚才也说了，你就是觉得相处这么久，却摸不清她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所以想干脆表白试试，这说明你其实心里根本没底。”
“这样一来，运气好的话，蒋琪或许会答应，或者至少给你留个机会慢慢来。可要是运气不好呢呢？”
“哪怕你们之间本来还有那么点暧昧的氛围，一旦捅破这层纸，反而会让关系直接僵住。”
王灿语气沉了沉，“甚至搞不好，之前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感情，一下子就清零了。”
“啊？这么严重的吗？”杨爽顿时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一股强烈的悔意猛地冲上心头，他恨不得立刻让时间倒流，回到表白之前的那一刻。
这种感觉，就像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一杯倾城茶姬，结果刚拿到手，却一不留神全洒了个干净，连一口都没尝到。
王灿看他脸色不对，赶紧补上两句安慰：
“别慌，回头我让董欣怡帮你探探蒋琪的口风。如果她只是觉得节奏太快，一时适应不了身份的转变，那你应该还有机会。”
杨爽眼里重新亮起点希望的光，连忙说道：“太好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吃饭不是重点。”
王灿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重点是，你得清楚到底该什么时候表白。”
杨爽用力点了点头，屏住呼吸等着听下文。
王灿笑了笑，心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于是循循善诱道：“你这么多年，不管是影视剧还是现实里，总见过不少像狗北这样的渣男吧？”
“你仔细想想，那些刚跟渣男纠缠上的女生，最开始想要的是什么？”
“靠！老子哪里渣了？”陈小北在一旁不满地插嘴。
杨爽没理他，皱着眉头认真思索。
倒是张百岚先开口：“灿哥，是不是钱？”
“不对。”
王灿摇摇头，“好多男的其实穷得叮当响，甚至还得女生倒贴。”
“那，是感情？”陈小北一边说一边自我反思式地摸了摸下巴。
“也不全对。”
王灿伸手指了指陈小北，“渣男分两种，一种靠砸钱，没技术含量。”
接着他又指了指自己，“另一种玩的是情绪价值，这才叫高技术含量。”
“淦！”陈小北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看几个人都答不到点子上，王灿忍不住提醒：“网上流传的那句渣男宗旨，总听过吧？”
陈小北立刻抢答：“这题我会！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只进入身体，不进入生活。”
王灿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你说，那些刚被‘不拒绝、不负责’对待的女生，一般在事后最常问的一句话是什么？”
“呃......”
陈小北挠了挠头，试探着说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懂了！”
还没等王灿接话，杨爽便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喊道：
“是身份！渣男就喜欢用妹妹、好朋友这种模糊身份来搞暧昧，就算两人睡到了一起了，也不愿意承认是对方是女朋友。”
“Bingo！”
王灿打了个响指，顺势接话：“就算你压根没想当渣男，对待感情也足够专一，但在相处模式上，我还是劝你多少学学他们的套路。”
“你得先自然地喊起她亲昵的小名，过马路时能很顺手地牵起她的手，就连拥抱接吻这些事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才需要去挑明关系。”
“等哪天你能修炼到让蒋琪主动问你‘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你就算神功大成了。”
“所以我刚刚才说，表白不是发起进攻的号角，而是宣告胜利的旗帜。”
王灿话音落下，片刻安静之后杨爽激动地喊道：
“灿哥，我悟了！这不就是所谓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嘛！”
他顿了顿，一扫之前的颓废，充满干劲的说道：“被你这么一点拨，我感觉我自己现在强得可怕啊。”
确实，如果以朋友之名却把情侣之间该做的事都做遍了，那到时候女生可能比你还迫切地想要确认关系，到那时表白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坐在上铺的张百岚也跟着默默点头。
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迟晓晓表白试试，听完王王灿这一番话，立马把这念头彻底摁了回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靠，老王，我一直以为你只会搞钱、搞人际关系，没想到你在感情方面也这么懂？”陈小北忍不住咂舌。
他虽然平时也会用类似的方式处理关系，但大多都是下意识的行为，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今天被王灿这么一梳理，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震撼。
王灿微微一笑，顺手把烟头摁熄在陈小北面前的烟灰缸里，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
“学吧，哥身上的优点多的是，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靠，我觉得我最该跟你学的，是怎么把逼装得如此自然。”
第298章 宣传开始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一。
就在全国创业大赛进入最终评选阶段的同时，豆芽在申大举办的电竞大赛，也正式拉开了宣传序幕。
一大早，学生会宣传部的干事们就抱着一叠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宣传海报，步履匆匆地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黑底红字的设计格外抢眼，烫金的标题与豆芽的游戏手柄Logo相得益彰，瞬间就能抓住路人的目光。
不过，只要有人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这些海报几乎全都贴在了男生们经常出没的地方，男卫生间、男生宿舍楼下，甚至连男澡堂更衣室外都没落下。
而教学楼和女生宿舍那边，却是一张都见不到。
没过多久，教学楼男卫生间的海报前，就围起了一群上早八的学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2012年度，申海大学首届豆芽杯数字体育竞技大赛，竞真我，赢未来......”
“数字体育竞技？这名字听着挺唬人啊？不会是线上下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