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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大，创业者联盟办公室。
另一边的黄正毅挂断电话后，不由得也长叹一声，转而望向对面的秘书长容遇，感慨道：“容学姐，看来这次是你押对宝了。”
“我并没有押宝，其实我对两边都差不多的。”
容遇从正在浏览的新闻中抬起头，唇角浮现一抹浅笑道：
“只不过对于在联盟里处处受人追捧的卓越，我偶尔打的那些招呼，显得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黄正毅仔细回想起来，发现容遇平时遇到卓越社团的人时，的确也会微笑着打招呼，偶尔还会驻足闲聊几句。
只是相比之下，当她主动走向没什么人讨好的豆芽团队时，同样的行为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所以学姐，你其实原本也并不太看好豆芽？”黄正毅试探着问。
如果连容遇都是这样，那他感觉自己的心里能好受些。
容遇笑道：“那倒不是，我挺看好他们的。”
这倒不是因为张九江那边若隐若现的关照，而是她仔细研究过豆芽和王灿手下其他几家企业的运营模式。
按照互联网行业以往的惯例，像豆芽这样的平台，前期推广往往都是“赔本赚吆喝”，靠砸钱换规模。
但容遇通过了解发现，豆芽在快速扩张的同时，王灿手下的其他企业也在巧妙地借助豆芽的流量持续营销、不断成长。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豆芽因推广和服务器扩容投入的资金，竟能通过“好大大”和“倾城茶姬”等品牌实现部分回流。
这种环环相扣的商业布局，让经济学出身的容遇忍不住大为惊叹。
能有这样的战略视野，又能将其落地执行的人，怎么可能走不远？
因此，即便豆芽最终没能闯入所谓的全国大赛决赛，容遇依然相信，王灿有能力把项目做得风生水起。
“还是学姐格局大，不偏不倚，对谁都一视同仁。”黄正毅苦笑道。
“不是我格局大，是你的目光放得还不够远。”
容遇轻轻摇头，“你还没真正意识到，创业者联盟真正能带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学姐这话怎么说？”
“比起谁当上主席，或者对你在学校里能带来多少表面上的帮助。真正长远的，其实是联盟里的这些人，他们才是你走出校门之后，也能持续为你所用的宝贵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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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中心902室。
江亦雪盯着电脑屏幕上yy直播上市的新闻，也惊讶了好一会。
“所以，你之前说豆芽能不能进决赛的关键，就是指这个？”
她抬头看向对面正机械性戳着手机屏幕的王灿。
“嗯，没错。”
王灿点点头，手指仍在夏可微的聊天框里不停戳着，一连串表情包接二连三地弹出去。
自从周末他“战略性撤离”公寓之后，夏可微这个疯女人当天就找人把门锁换了。
现在他不仅回不去，除了关于工作的事情，夏可微干脆连理都不理他。
这让王灿有些牙疼，不就是在床上睡了一晚，至于这么大反应？
这要是以后睡了她，怕不是连整栋楼都要被夏可微换掉。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江亦雪好奇地追问。
“就上周五，我看到他们定价的消息了。”王灿耸耸肩。
“可你上周五说话的语气，好像你早就知道了似的。”江亦雪笑道。
公司上市这类核心信息，往往要等到定价日前后的窗口期才会对外公布，整个过程最多不会超过五天。
除非是内部的核心人员，否则外人几乎不可能提前得知确切消息。
“哈哈，这不是显得我运筹帷幄嘛。”王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实际上，是他之前读过“营销大师”雷军的人物传记，记得对方曾在2012年yy直播上市时，一笔几百万的投资换回了十几倍的回报。
不过王灿不想多谈这个话题，立马闲聊般转移了话题：“对了教授，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哪天你不在公寓，我又回不去宿舍，能不能上你那儿借住一晚上？”
“然后睡你床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江亦雪疑惑地看向他。
“，这不刚在网上刷到个新闻。”
王灿指了指手机屏幕，若有其事地说道：“一个帅哥借住女性朋友家，结果就因为睡了她的床，直接被赶出了门，女的还把锁给换了。”
“赶出门还能理解，但换锁也太夸张了。”
江亦雪微微抿唇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嗯...偶尔借你住一次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果然，不是我的问题。”王灿又在对话框里点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然而，夏可微像是隔空听到了他的句话似的，微信对话框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第329章 人心浮动
进入十二月的申海，被一股强势南下的冷空气笼罩，清晨的气温已然跌破0度，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冷风中凝成了白雾。
校园里虽然还能零星见到几个“美丽冻人”的妹子光腿出行，但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裹上了厚实的呢子大衣，甚至一些怕冷的学生羽绒服都掏出来了。
和这股寒流一同抵达申大的，还有创业大赛全国决赛的通知。
对申海大学来说，可谓是算是双喜临门。
卓越和豆芽两支创业团队，同时闯入了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的总决赛，让主管学校创业工作的团委副书记张九江喜上眉梢。
照这个势头下去，明年他估计就能顺利摘掉头衔里那个“副”字了。
然而，当两封邀请函被分别送到创业中心的两间办公室后，带来的反响却截然不同。
902办公室内，豆芽团队的成员们像当初收到市赛邀请函时一样，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因为他们收到的是黑底烫金的邀请函。
这不仅代表豆芽成功挺进了全国决赛，更意味着他们成为实战组中仅有的十支有资格竞逐最终大奖的队伍之一，拿到了决赛上台路演的入场券。
王灿当场就给每人发了百元红包，说是讨个“十全十美”的彩头。
同时还宣布如果最终获奖，这个月团队每个人的都有会十倍红包的奖金。
整个办公室再次沸腾，欢呼声甚至穿透了好几层楼板。
而与902相隔两层的卓越团队，气氛截然相反。
虽说不上压抑，但整个办公室笼罩在一片微妙的沉默里。
他们也收到了邀请函，却是红底金字，这代表着卓越仅有现场观赛的资格，失去了角逐最终奖项的机会。
说白了，就是卓越止步于全国50强，而豆芽却已经杀进了全国十佳。
当然，卓越这个“50强”也不是纯当气氛组的，到现场后仍然可以和投资人进行一对一的交流。
只要能抓住机会，同样有可能争取到相当不错的投资。
其实单看成绩，卓越的表现并不算差，甚至还在团队的预期之内。
但跟豆芽一比，那种原本还不错的满足感，顿时就打了折扣。
这种感觉，就像你辛辛苦苦攒了三年钱，终于买了一台十万块的比亚迪用来代步，不仅没有了风吹日晒，平时还能接接滴滴单子，觉得日子挺有奔头。
结果，你家对面这三年吃喝玩乐一分没存的邻居，却在你提车第二天突然买彩票中了五十万，转头就提了辆四十万的方程豹。
这一对比，幸福感瞬间就稀碎了。
卓越的老员工们倒还算淡定，毕竟这三年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了，对“梦想家”项目是真的投入了感情的。
但新来的那批实习生里，难免就有些人心浮动了。
“诶，你们听说了没？楼上豆芽已经开始拟定新一轮招聘计划了，有没有人打算一起去的。”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前阵子才招过人吗？”
“笨呀，现在豆芽能上台路演，投资肯定稳了，必然要扩张团队啊。”
“没必要吧，咱们卓越虽然没路演，但一样能和投资人谈，说不定拿到的数额比豆芽还高呢？”
“就是，写代码嘛，在哪写不是写。换来换去，也爬不到多高。”
“但我听说他们今天发红包了，而且这个月还有大额奖金，我是准备投简历了。”
“又发奖金？靠，这待遇也太香了，扩招的时候叫上我，我也试试。”
“你之前面试豆芽不是挂过吗？现在回去就能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好吧，我现在可是有梦想家项目经验的实习生了，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6。”
办公室内，这群员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不远处，身为实习生组组长的胡芷萱也没有出声制止，只是微蹙着眉头，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
坐在不远处的姜茜见她这副表情，脚下一蹬，滚轮办公椅“咕噜噜”地滑了过来。
她凑近后小声说道：“想什么呢？他们都在讨论离职的事了，你还不拦着？不怕一会儿被宋舒义和泉姐听见啊？”
“大家共事这么久都熟了，没必要上纲上线的。”
胡芷萱瞥了室友一眼，语气平静，“而且我觉得他们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写代码嘛，在哪儿写不是写。”
“什么意思？”
姜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又想去豆芽了吧？”
如果是她自己有这种想法倒还说得过去，毕竟她现在只是个普通实习生。
但胡芷萱不一样，她已经是组长了，和宋舒义关系处得还很不错，下个月转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还能继续担任组长。
这样的发展前景，可是姜茜梦寐以求的，没想到胡芷萱居然还要放弃。
“不是要去豆芽。”
胡芷萱下意识地望了眼办公室门口，将声音压低，“我只是觉得，如果卓越这次融资情况不理想的话，也没必要在这儿耗着了。不如好好享受最后半年大学生活，等大四直接去我男朋友公司实习。”
“我男朋友说他们公司已经有上市计划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姜茜，唇角微扬：“怎么样？到时候要不要一起？”
姜茜闻言有些犹豫。
虽说公司上市之后员工都能拿到分红，可说到底人家也不是做慈善的，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能分到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