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在她看来卓越这个项目的前景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坚持下去，未必不能走到上市那一步。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她斟酌着开口，“不如等创业大赛的结果出来再说？万一卓越真的拿到大笔投资呢？”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或者，要是豆芽那边融资顺利，我们也可以考虑过去。现在林心悦和郝萱都已经混到管理层了，我们去面试，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
胡芷萱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就算豆芽融到资，能不能上市还两说呢。再说了，我可不想去给林心悦和郝萱当手下。”
她轻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没毕业呢，就要在室友手底下做事，多别扭啊。”
说着，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决了几分：“反正，如果卓越在大赛之后第一轮融不到几千万，我肯定是要走的。”
“选择大于努力，到时候你要是错过机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第330章 为所欲为
其实卓越这种人心浮动的情况，豆芽在市赛期间也遇到过。
只不过那时候规模小得多，最后真正离职的也就一个人，而且人家还是因为要专心考研才走的。
主要还是豆芽的福利太多了，动不动就组织聚餐庆祝，三天两头搞团建出去玩，过节还发手机当福利。
这种像校园社团一样轻松融洽，还能赚钱的工作氛围，对于还没被生活压榨的大学生们来说，确实没几个人舍得主动离开。
王灿之所以在这方面这么大方，是他一直觉得，提高员工待遇不仅有助于维持团队稳定，增强凝聚力，还能顺带为国家税收做点贡献，何乐而不为。
虽说一个普通员工的突然离职，对公司整体运转影响有限，再招新人补上就是。
但新人接手总需要时间熟悉业务，团队效率难免会受影响。
钱这东西，没有一分会是白花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灿被张九江叫去校团委“激励”了一番之后，就老老实实窝在办公室里改PPT。
全国大赛的路演形式其实跟市赛差不太多，无非就是把每个环节的时间拉长了一些。
因此市赛，某种程度上也就是全国大赛的预演。
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实际运营，豆芽的部分数据和业务方向都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他也得相应调整内容，确保展示的跟得上节奏。
但说是“调整”，但实际一动手王灿才发现，经常一个小修改就能牵出一连串的问题，简直让人抓狂。
有时候改得他恨不得全部推倒重做。
就这么埋头苦改到了决赛前一天的周四，王灿才终于把PPT全部搞定。
他整个人朝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也许我该再招个秘书。”
这种折磨人的活儿，王灿实在不想再亲自碰了。
夏可微虽然整理资料的能力相当出色，但让她处理这类琐碎的事务，总让人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相较而言，王灿更倾向于把涉及资金往来的重要工作托付给她。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眼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王灿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临近五点，便将PPT保存到U盘，关机起身，朝着聚丰园的方向出发。
经过这几天的不懈努力（夏可微称之为骚扰），他终于成功从夏可微的黑名单里解脱出来，两人恢复了正常沟通。
只是公寓的大门依旧对他紧闭，王灿对此也束手无策。
他了解夏可微的性子，就算这女人有心让他回去，也绝不会主动开口。
而如果没摸清她的态度就胡乱找借口硬闯，那估计这辈子就别想再踏进那道门了。
因此这几天王灿除了回宿舍住了一晚，基本都会去聚丰园。
说来也是好笑，每晚和齐冬、齐夏这对双胞胎组队打LOL，居然让他找回了几分学生时代开黑的快乐。
思绪流转间，王灿已经站在聚丰园的公寓门前。
钥匙转动，门才开了一条缝，一股饭菜的香气便飘了出来。
“很香嘛。”
他挑眉换上拖鞋，经过客厅时瞥见电视里正播着《甄传》，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又走了两步，视线转向餐厅，六人位的长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
炖蹄、糖醋排骨、蟹黄豆腐、清蒸小黄鱼.....每道菜都冒着氤氲热气，显然是刚出锅没多久的样子。
而餐桌旁只有穿着粉色兔耳睡衣的齐夏，正抱着一条腿的膝盖眼巴巴地盯着它们，吞咽着口水。
“今天晚饭怎么这么丰盛？”王灿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
齐夏转过头来，“今天下午容学姐拎了好几大袋食材回来，一进门就说今晚她下厨做顿好的，然后我姐也跟着去帮忙了。”
“所以就你一个人闲着，当个没用的人？”
王灿调侃的同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伸手就要去捏块糖醋排骨尝尝。
齐夏见状，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谁说我没用了？我的职责就是监督你这种想偷吃的宵小之辈！”
接着她扬起下巴，又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等会开饭我还能喊好吃提供情绪价值呢。”
王灿呵呵一笑道：“那你应该再加一条，吃完饭你还能洗碗。”
聚丰园这里的晚饭，基本都是容遇、齐冬和他轮流下厨，没做饭的人就负责洗碗。
齐夏因为厨艺“惊为天人”，没人敢让她动手，所以每周都会多轮一次洗碗任务。
而今天，恰好又轮到她了。
“啊......”
齐夏愣了愣，看着桌上快摆不下的盘子，立马急中生智道：“不行！今天你也没下厨，你得跟我一起洗！”
“想得美。”王灿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你！”
齐夏顿时小脸一皱，转过身来就想用她最拿手的“武力镇压”，伸出那条没抱着的腿就要踢。
谁知王灿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就在齐夏转身的瞬间，精准地擒住了她的脚踝，手指灵活地挠向那赤裸的脚心。
“别别别，痒死了！”
最怕痒的齐夏顿时笑得缩成一团，一边挣扎一边连声讨饶。
“说你错了。”王灿道。
齐夏很没骨气地立刻服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不诚心。”王灿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错了嘛～”齐夏拖着长音，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声太小。”王灿存心逗她，手上动作更快。
“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拼了！”
齐夏被他逗得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但就在这时，厨房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齐冬和容遇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手里分别端着刚出锅的油焖虾和冒着热气的肉丝黄豆汤。
齐冬瞥了眼闹作一团的两人，见怪不怪地说道：“好了，别闹啦，吃饭了。”
王灿耸耸肩松了手，齐夏则冲他龇了龇牙，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把脚收回来。
“学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准备这么丰盛？”
王灿望向即便系着围裙也难掩都市精英气质的容遇，笑着问道：“该不会是之前提过的庆功宴吧？”
之前创业者联盟开例会的时候，容遇和王灿说过等豆芽项目拿了名次，要在家给他办个庆功宴。
容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酒柜，取出四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接着她又拿来早已醒好的红酒，动作优雅地为每人都斟了小半杯后，才说道：“庆功宴是庆功宴，还没到时候，今天这顿是壮行宴。”
说着她举杯望向王灿，“学弟，祝你马到成功，一帆风顺。”
齐冬也跟着举杯，笑吟吟地说道：“学弟，我也祝你旗开得胜，独占鳌头！”
“嘿嘿，那就多谢两位学姐啦。”
王灿大大方方地应下，笑着举杯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杯壁即将相碰的瞬间，他却突然伸手，轻轻按住了齐夏的杯子。
“你不也是学姐吗？”
王灿侧过头看向她，戏弄道：“这时候不该也说两句祝福语？”
本想浑水摸鱼的齐夏被当场戳穿，脸颊倏地泛红，下意识吐了吐舌尖掩饰尴尬。
“呃......”
她支吾着瞪了一眼没事人似的姐姐齐冬，心里吐槽有这个环节也不提前告诉自己一声。
“你呃了这么久，该不会连两个成语都憋不出来吧？”王灿坏笑道。
“谁、谁说的，我的脑壳里全是智慧好吧。”
齐夏被他这么一激，顿时不服气地挺直腰板，大声道：“我祝你......一步登天，为所欲为！”
第331章 洗碗
听到齐夏脱口而出的两个成语，容遇和齐冬都忍俊不禁地捂嘴笑了起来。
倒不是存心要笑话她，只是觉得她说这两个默认带着贬义的词来祝贺还挺好玩的。
王灿听完却眼睛一亮，当场竖起大拇指：“行啊学姐，这俩成语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必须单独敬你一杯。”
齐夏下巴扬得老高，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可不，早说了我脑子里装的都是智慧，出口成章懂不懂。”
“失敬失敬，今年我家春联就交给你写了。”王灿打趣道。
“小意思，到时候你就看我大显身手吧。”
齐夏拍着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众人笑作一团，气氛热络，随后便动筷吃了起来。
王灿每道菜都尝了一口，不得不说，今天这一桌做得真不赖。
尤其那道酱红色的蹄，那层富含胶原蛋白的皮，滑溜溜地抿进嘴里，瞬间融化，满口留香，简直是一种味觉享受。
难得被姐姐批准放纵一回的齐夏，更是直接端了个小盆盛米饭，吃得那叫一个香。
王灿看着她油亮亮的小嘴，想着要不是自己不喜欢胖的，不然以后让齐夏去做吃播肯定能火。
“学弟。”
容遇小口喝着汤，抬眼望向王灿问道：“如果豆芽这次融资顺利，接下来你们是继续专注校园，还是打算逐渐向社会市场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