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最佳商业奖获得者申海大学，豆芽直播团队！”
“耶！！！”
林心悦第一个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兴奋地手舞足蹈。
张云峰狠狠挥了下拳头，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江亦雪也轻轻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就连王灿都在庆幸自己是“反向毒奶”，没真的成了乌鸦嘴。
毕竟从“豆芽”正式成立的第一天起，这几个月来团队所有人几乎都在为这次大赛全力备战。
虽然能闯进决赛已经算是胜利，但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甘心空手而归。
“林总监，通知一下大家提前和宿管打个招呼。”
王灿笑着说道，“今晚咱们出去好好庆祝，吃完饭再去KTV嗨一场。”
“好嘞老板！”
林心悦一边应着，一边掏出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喊道：“老板、教授、张云峰，快来合个影！我要发朋友圈好好炫耀一下。”
......
在他们后排不远处的座位上，见豆芽真的获得了奖项，宋舒义有些不是滋味地对陶泉说：“泉姐，真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拿奖了。”
陶泉点了点头，“实至名归，刚刚王灿在台上回答的前两个问题，都是切实可行的商业思路，豆芽能走到今天，靠的不仅仅是关系。”
“好吧。”
宋舒义抿了抿嘴，“那我回去就把联盟的职务辞了。”
“为什么要辞职？”陶泉问道。
她虽然对这个抢了卓越办公室的团队没什么好感，但向来尊重有能力的人，此刻王灿已经赢得了她的认可。
至于申大创业者联盟主席的选举方式，她从一开始就认为通过创业大赛排名来决定是最公平的，自然不会有任何怨言。
“就凭他那性格，当上主席后肯定会给我穿小鞋的，我可受不了。”宋舒义说得理直气壮。
她觉得上次市赛自己不过是亮了个冠军奖杯，王灿就立刻用奥迪车来回击她。
这要是以后在他手下做事，还能有好日子过？
陶泉很想说“好像每次都是你先挑衅的”，但斟酌片刻后转而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为什么？”宋舒义不解。
“因为留在他身边，说不定真能学到东西。”
陶泉认真解释道：“至少刚才他提到的移动互联网的趋势，我觉得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说完，她也没等宋舒义回答，目光转向台上正在领奖的豆芽团队。
“行了，先别琢磨这些了，一会儿就要面对投资人了。接下来，是真正决定我们卓越命运的时刻。”
颁奖典礼结束后，包括“卓越”在内的四十支团队，将分批与到场的投资机构进行项目展示，相当于小型的现场路演。
若投行表现出投资意向，双方才会进一步深入洽谈。
而像豆芽这样已经上台路演的团队，无需再重复这一流程，只需与感兴趣的投资人交换联系方式，约定后续沟通。
王灿便与企鹅的李东辉、红珊的沈恩鹏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好改日详谈。
尽管他今天的路演表现可圈可点，两家投资机构也对豆芽团队有了一定了解，但该走的流程一步也不能少。
首先，豆芽需要准备详细的商业计划书、融资金额、财务预测模型等正式提交给投资机构。
投资机构在分析材料后，还要进行尽职调查，核实财务数据、法律合规性等信息。
完成这些步骤后，双方才会进入条款协商阶段，包括估值、股权分配、退出机制等细节，最终签订投资意向意向书。
由于企鹅和红珊都表露了投资意向，王灿还要决定A轮融资是只选一家合作，还是同时与两家携手推进。
无论哪种选择，都需要拟订相应的合作方案。
所以表面看起来是你出钱我干活的简单交易，但实际整套流程走下来，依然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毕竟涉及的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体量，投资人也不是王天明，随手就甩出五个亿来给王灿“创业玩”。
不过，就在王灿刚告别李东辉和沈恩鹏后，竟然第一时间接到了网易总裁丁三石的电话。
对方表示对豆芽直播非常感兴趣，希望找个时间详细聊聊。
虽然王灿内心更倾向于与企鹅合作，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在圈内多认识一位大佬混个脸熟，总归是不亏的。
然而等他挂断电话后却有些费解，大赛才刚结束，有人给网易报信倒是不意外。
但这电话的时机也太恰好了，李东辉和沈恩鹏前脚才出门，后脚电话就打进来了。
王灿看着大门外即将离开的三辆黑色商务车，咂咂嘴，“还真是商场如战场。”
第341章 装出新高度
送别了几位投资人后，王灿在一位身穿蓝白马甲的志愿者引导下，被请进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
房间里已经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记者和一位站着摄影师，正等着对他这位“最佳商业奖”得主进行专访。
而王灿的目光，也自动扫向右侧沙发上穿着肉丝的女记者。
约莫三十岁左右，脸蛋虽谈不上惊艳，却也算是中上之姿，盘起的长发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胸部鼓鼓胀胀的，隐隐跟江亦雪都有一拼，让人很有蹂躏的冲动。
此外，她身上那种端庄大方的成熟风韵，显然是长期面对镜头沉淀出的职业气质。
王灿低头瞥了一眼她身前的铭牌：《第一财经》记者，柳曼。
居然是《第一财经》，来头不小嘛。
这家媒体总部设于申海，以《财经早班车》和《第一财经》杂志两大核心产品闻名，在国内财经界颇具影响力。
王灿在打量柳曼的同时，柳曼同样也在打量他这个的大学生。
刚才“豆芽”项目上台路演时，柳曼就在台下。
当时她对王灿的印象是身姿挺拔、台风稳健，发音也非常标准。
而现在近距离端详之下，才发现他的外形也很不错，发型打理得清爽利落。
再配上那一身Brioni定制西装衬托出的贵气，有几分从偶像剧中走出来的年轻总裁模样。
柳曼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似乎都读出了几分欣赏。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男记者似乎有些按捺不住，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对视”。
“这位同学，请快些入座吧。在你之后我们还要采访其他获奖团队，时间安排比较紧张，还麻烦配合一下。”
男记者说完，又侧身转向身旁的柳曼，凑近低声补充道：
“柳记实在不好意思，按大赛规定，我们得给后面的金银铜奖得主留出充足的采访时间。”
王灿瞥见男记者那副殷勤的模样，知道这位八成是对柳曼有意思。
不过他自己也算半个媒体圈的人，便没多说什么，径直来到沙发边坐下，顺便看了眼男记者的铭牌。
《华夏青年报》徐龚凯。
嗬，还是个体制内的。
“王同学，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开始采访了。”柳曼唇角扬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问道。
“没问题，随时可以开始。”王灿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轻松而自在。
看到他这副模样，柳曼不由得微微挑眉。
她采访过不少往届创业大赛的学生，面对镜头和专业记者时多少还是会流露出些许紧张，毕竟这和上台演讲完全不同。
像王灿这般气定神闲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收回思绪，柳曼开场便抛出一个经典问题。
“王灿同学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的童年经历是否对你如今的创业选择有所影响？”
“确实，童年经历对我的影响很深。”
“那有没有哪件具体的事情，是让你下定决心投身这个领域呢？”
“有的。”
王灿的眼神微微飘远，仿佛跌入了某段时光之中。
“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电视，所以我就特别喜欢去邻居小伙伴家串门，这样我就可以跟着小伙伴一起看动画片。”
“有时候小伙伴不在家，我就踮着脚趴在其它人家的窗台边看武打动作片，一看就是好久，脚酸了也不舍得走。”
“后来有一次被人发现后吓了人家一大跳，于是抓住我就是一顿毒打。”
“也是那天，我爸用人家赔我的医药费，给我买了一台电视，还配了个‘锅盖’天线。”
“结果我一瘸一拐的坐到电视前，却发现没有想看的那个台，因为那是有线专属的。”
听到这，原来还一脸认真记录的柳曼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好在她是个经验老到的记者，立刻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伤心事，总算把笑意压了下去。
王灿却还是一本正经，继续说着：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为什么明明有了电视，却还要额外付钱买有线信号？”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对自己说，长大以后，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能免费看上电视。”
说到这儿，他目光坚定了起来，“而现在，豆芽就是我实现这个梦想的载体。”
柳曼听完后除了感觉有些好笑外，忽然泛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风气，现在但凡是有点成就的创业者接受采访，总爱提一提自己童年多么“坎坷”，话里话外暗示小时候家境贫寒。
可结果稍一探究就会发现，一个比一个家境优渥。
王灿这个“童年往事”，除了“被打买电视”那段，很像这套标准的叙事模板。
而他才刚上大一就能创立“豆芽”，加上那套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证明他的家境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柳曼并没有当面点破，这类故事创业者爱讲，普通人也爱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她迅速做完速记，抬起头继续问道：“你觉得‘豆芽’这次拿到最佳商业奖之后，A轮大概能融到多少资金？”
王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个小目标吧。”
“小目标？”柳曼略带疑惑地重复道。
“不好意思，平时说习惯了。”
王灿拍了下额头，假装才想起来似的解释道：“一个小目标就是一个亿。”
“......”
这一下柳曼也差点被他噎住。
好在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对方多能装，都能挺得住，立马追问道：
“为什么管一个亿叫小目标，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