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微微一笑，解释道：“就像我之前在讲台上说的，豆芽在创立之初，就立志成为新一代的数字娱乐的引领者，但这个目标是长远的。”
“所以我觉得可以设立一个短期能实现的小目标，比如先挣它一个亿。这样既能激励团队，也能鞭策自己。”
柳曼很想捂脸。
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装了好嘛，你这是装出了新高度。
第342章 靠窗的位置
“那你这个...小目标打算多久实现？”柳曼稳定情绪后追问道。
“三年吧。第一年验证模式，第二年区域复制，第三年全国扩张。”王灿没敢说得太夸张。
人可以狂，但不能让人觉得只是“口嗨”，这两者性质完全不同。
果然，听到“三年”这个期限，柳曼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些。
对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三年目标一个亿，虽然听着不小，但也不算太离谱。
毕竟目标归目标，能不能达成是另一回事。
如果豆芽这种泛娱乐项目，连上亿的利润都不敢想，那企鹅和红珊又凭什么投你？
难道是为了赚零花钱吗？
只是“一个亿=小目标”这个说法实在有点狂，要是真被报道出去，引发的讨论度柳曼简直不敢想象。
到时候恐怕不只是被网友拿来做造句梗，大家一看豆芽只是个刚起步的公司，创始人居然就敢这样放话......
想到这儿，柳曼忽然一愣，手中正在本子上写的“1y→xmb→3n”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迎上王灿饶有兴味的目光。
“他是故意的！他是在借这次采访的机会营销自己的网站。”
柳曼一瞬间就明白了。
虽然2012年报纸广告刊例价同比下降了7.5%，但《第一财经》和《华夏青年报》这两家媒体在转型微博之后，传播效果依然相当不错。
在这样的传播条件下，王灿口中的“小目标”和“一个亿”所形成的强烈反差，注定会引爆话题。
等破圈后，一定会有不少人感到好奇，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放出这样的豪言。
众人的目光自然就会聚焦到“豆芽”这个项目上，知名度瞬间就能打响。
在这当中，必将有一部分人最终会转化为“豆芽”的真实用户。
“这是早有预谋，还是他临时想出来的点子？”柳曼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
如果只是临时起意，那这营销嗅觉和策划能力，未免也太惊人了。
柳曼之所以反应这么快，是因为她就是混财经圈的，见过的营销手段太多了。
而一旁的徐龚凯显然就没想到这层，还在心里吐槽王灿是真能装。
三年时间，“豆芽”能不能挺过烧钱阶段实现盈利都难说，居然还放话要赚一个亿？
真以为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但吐槽归吐槽，采访还是需要继续进行的，柳曼问完之后也该他提问了。
“听说这次有不少参赛团队为了比赛都在熬夜加班，通宵赶方案，就是为了在舞台上呈现最好的状态。”
徐龚凯稍作停顿后，接着问道：“不知道豆芽团队目前在校园里的工作状态如何？你们是否也在以同样的方式拼搏呢？”
这个问题能看出徐龚凯还是很有工作经验的。
他在真正想问的内容之前，先铺了一段引导性的话。
这样一来，王灿的思路就更容易被他带向预设的方向。
这也侧面证明了两家媒体风格的不同。
《华夏青年报》相较于《第一财经》，内容更讲求正能量，更强调积极向上的价值观。
“拼搏”正是这类媒体钟爱的主题。
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奋斗呢？
王灿笑着答道：“您说的熬夜敲代码、通宵赶方案，吃泡面啃面包这些艰苦奋斗的场面，我们团队也确实没经历过......”
徐龚凯一边低头速记，一边下意识点头。
在我引导之下，这采访总算是回归正......？
也确实“没”经历过？
尼玛，你不装一下难受是吧。
这次柳曼终于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饱满的胸脯随着笑声轻轻起伏，在灯光下划出诱人的弧度。
......
15分钟后，王灿离开了休息室。
刚才稍微逗了逗那位男记者之后，接下来的采访环节他基本都保持着配合的态度，沉稳了许多。
一方面，他不想让记者觉得他太过跳脱，难以配合。
另一方面，过多的“整活”也容易模糊焦点，热度集中不起来。
等豆芽发展起来，以后这样的采访机会多的是，一次只玩一个花样更合适。
只是让王灿稍感意外的是，在他即将离开会议室时，那位胸线撩人的柳曼忽然起身，递来一张名片，并主动索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王灿也摸不清这位颇具少妇风韵的女人是什么意图，但在媒体行业多结识一位朋友终归不是坏事，便爽快地加了微信。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创业大赛的事项也告一段落，是时候启程返回申海了。
王灿给林心悦打了个电话，随后按照她的指引来到了礼堂前厅。
远远地便看到江亦雪三人正坐在角落休息区，与一位同样西装笔挺的男士闲聊。
等他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江亦雪在申海交大的同门师弟，上次在市赛签名处有一面之缘的陈立行。
不过这次倒是没见到他的高中学委唐白舟。
“陈师弟，你们团队也进决赛了？”江亦雪正问着，看样子这位陈师弟也是刚来不久。
“是啊师姐，不过我们只是拿到观赛资格而已。”
陈立行笑着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还是师姐厉害，能把团队带到这样的高度。”
“这和我关系不大，主要还是我们豆芽创始人有能力。”江亦雪实事求是。
她开发的推荐算法虽然在运行，但目前仍处于成长阶段，这次豆芽能得奖与算法关系不大。
“哈哈，师姐太谦虚了。”
陈立行显然没信这套说辞，但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结，转而热情地邀请道：
“师姐，今晚我在西湖的楼外楼订了座，不如一起在西湖边尝尝杭城的名菜西湖醋鱼？”
“抱歉师弟，豆芽已经约好今晚一起庆祝了。”
江亦雪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一句“改天再约”的客套都没有，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那好吧。”陈立行语气里难掩失望。
虽说早就听师兄师姐们提起过这位漂亮师姐不太好约，心里多少也做了些准备。
但人嘛，谁不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呢？
这时江亦雪也看见了回来的王灿，便止住了话头，唇角扬起明快的笑意：
“那我先走啦师弟，回去记得代我向导师问好。”
“好的师姐，慢走。”陈立行目光里裹着几分藏不住的留恋。
就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开时，王灿却突然伸手拍了拍陈立行的肩膀，一脸诚恳：
“兄弟，你要是真打算去楼外楼吃西湖醋鱼，听我一句劝，务必换个靠窗的位置。”
“怎么？这菜还有什么门道不成？”陈立行疑惑地挑起了眉。
王灿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等西湖醋鱼端上桌，你先尝一口汤，再吃一块肉，然后就可以连盘子带鱼一块儿扔进西湖里了。”
江亦雪一听赶紧捂住嘴，强忍着没笑出来。
但林心悦和张云峰没憋住，当场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老板你太逗了。”
反应过来的陈立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有难么难吃吗？”
第343章 社区送温暖
如果说这次杭城之行，有什么事让王灿感到后悔，那大概就是临行前，他跟陈立行开的这句关于西湖醋鱼的玩笑话了。
王灿也没想到，人的好奇心居然能旺盛到这个地步。
四人上车之后，他随口解释了所谓的“西湖醋鱼”，就是醋是醋、鱼是鱼、西湖是西湖，三者之间毫无关系。
没想到这句话反而激起了江亦雪三人的强烈好奇，非要亲口尝尝这道传说中的“名菜”，看看它到底能有多难吃。
于是在三人的强烈要求下，车子转道就去了西湖边的楼外楼。
结果四个人一条鱼没吃完，东坡肉倒是连干了两盘，顺带着把其他特色菜也尝了个七七八八。
毕竟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本地的招牌菜都试上一遍。
这一通胡吃海喝下来，等他们回到申海的时候，一个个都撑得挪不动脚了。
“你们先上去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
王灿把车停在豆芽今晚庆功宴所在的蜀香阁楼下，闻着从店里飘出来的浓郁火锅味，忍不住一阵反胃，他是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呃...我也得回学校一趟。”
副驾上的江亦雪瞥了眼火锅店玻璃窗内的热闹场景，也跟着接话道：“刚才我同办公室的崔教授发消息说，有点急事需要我帮忙。”
“我，我也有事！我......”林心悦见状也跟着找起借口。
刚才在楼外楼就数她吃得最猛，原本平坦的小腹都撑得微微隆起，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躺平。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回头的王灿打断了：“我和江教授临时都有事，所以这次传达获奖喜悦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们俩了。”
“林心悦全权代表我，张云峰代表教授。今晚你俩就是豆芽项目的总负责人，除了夜不归宿，其他活动你们看着安排，明天把发票整理好，找我统一报销。”
王灿说得是一套一套的，可后排两人的表情反而更僵了。
因为他口中所谓的“全权代表”，注定逃不过被灌酒的命运......
“下周给你们俩每人多放一天假。”王灿又抛出了补偿条件。
林心悦和张云峰这才打开车门，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杀向了蜀香阁。
“没想到一天假期就能说动他们啊。”江亦雪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