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一早醒来，他和夏可微便全身心扑在了计划书上，根本没看手机，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专访已经发布了。
“是呀，今天一早《第一财经》和《华夏青年报》就同步刊登了，我还特意给你们豆芽办公室寄了一本我们的期刊。”柳曼答道。
“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没去公司，网上能看吗？”王灿略带歉意地问道。
“有的，我们《第一财经》的官方微博也发了动态，并附带了专访全文的截图。”
“好，我这就去看，看完再跟你聊。”
王灿说完便挂了电话，迅速在自己笔记本上打开了微博网页，搜索到《第一财经》的官媒账号。
果然，一条醒目的推文跳入眼帘：
【桌面互联网真凉了？赚一个亿只是小目标？当90后商业脑洞撞上互联网十年变局，让我们走进青年创业者的狂想世界！
点击查看独家专访：《当“小目标”遇上大大时代：互联网未来十年和豆芽直播的星辰大海》#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最佳商业奖得主#创业新势力#互联网未来十年#】
“不愧是媒体人，现在就有短视频思维了，爆点全摆前面。”王灿低声笑了笑，随手点开全文截图。
文章不长，他很快通读了一遍。
内容大体和他当时说的差不多，只是柳曼显然精心润色了一番，让他的表达显得更加正式、更有分量。
这也使得他那段关于“小目标”的发言，看起来格外认真，完全不像随口开的玩笑。
王灿顺手滑到评论区，数字显示已经有了二百多条评论。
照这个势头，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破圈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肯定能给“豆芽”带来一波流量，转化出大批用户。
如果这个时间能加快一点就好了，或许能赶上下周的融资洽谈。
等等。
王灿忽然“嘶”地吸了口气，像是被什么点醒了。
这特么可是微博啊，哪是那种需要苦等热度发酵的慢热平台？
在这儿想要火，砸钱就能‘烧’出热度来。
这是短时间内豆芽能突破百万注册用户的绝佳机会，甚至还能冲一冲更高的目标。
不过激动之后，王灿马上就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2012年的微博虽然加快了商业化进程，但主要集中在广告和增值服务方面，官方是明令禁止直接购买热搜的。
所以想要把话题炒热，就得找专门做这类灰色产业的人。
可问题在于，王灿压根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脉。
至于夏可微估计连“买热搜”是啥都不明白，更别说提供渠道了。
现在从头开始找门路肯定来不及，那么在自己的人脉圈里，谁最有可能认识这方面的人？
电光石火间，一个人影浮现在王灿的脑海中，正是刚刚给他打过电话的柳曼。
她本来就是媒体圈的人，职业又是记者，接触的人五花八门的。
所以要说在王灿认识的人里谁最有可能掌握这类资源，非这位胸脯不输江亦雪的女记者莫属。
王灿盯着手机屏幕上柳曼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以后，和这位女记者打交道的机会怕是少不了。
第348章 转化
粤东，深圳。
晚上九点，正是普通人早已下班吃完饭，窝在家里刷剧打游戏的悠闲时刻，而深圳南山科技园却依旧灯火通明。
高楼之间人影穿梭，车流不息，仿佛这座城市从未打算停下脚步。
此刻，孙然作为这盛世“福报”中的一员，刚刚结束又一轮的加班，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走出公司大楼，朝着不远处的高新园地铁站走去。
几经周折，他终于挤上了回家的地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后就掏出了手机。
二十八岁，母胎单身，再加上这种下班时间，孙然的社交圈除了偶尔约着打游戏的几个哥们，几乎一片荒芜。
所以每天这个点，他能刷的和想刷的，也只剩一个微博。
2012年的微博，还是个众声喧哗的大众舆论场，没被水军和拳法搞得乌烟瘴气。
所以孙然挺喜欢在这里看看新鲜事，再翻翻评论区网友的神回复，经常会被逗得笑出声。
随手点开搜索框，拇指习惯性往“更多热搜”上一按，榜单“唰”地一下在眼前展开：
1.【16万切糕天价！地方特产变“刺客”（热）】
孙然瞥了一眼就划走了。
这新闻他早上就刷完了，讲的是切糕纠纷闹出天价赔偿，官方通报赔了十六万，网友直接炸了。
由此诞生的“糕富帅”和“硬通货”这两个梗，让他笑了好一阵。
接着往下看第二条：
2.【玛雅预言能否成真？12月21日地球重启倒计时（热）】
距离2012年12月21日只剩不到一周，这个所谓“玛雅人预言世界末日”的日子，已经成了全网最热的焦点话题之一。
“唉，就算是末日，班还是得上啊。”
孙然吐槽了一句，目光继续向下移动。
当看见第三条热搜标题的时候，他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这居然是刚冲上来的新话题。
3.【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获奖团队：赚一个亿只是小目标（爆）】
“一个亿...小目标？”
孙然愣了愣，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他立马点进详情页，把前因后果迅速扫了一遍，最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个豆芽团队的创始人有点意思啊，张口就是先挣它一个亿，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孙然一边摇头一边自嘲地笑了笑：“我可没那么大的抱负，我的小目标就是先找个女朋友。”
说着，他手指也没停，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评论区。
这么有梗的热搜，底下肯定藏了不少人才。
果然不出他所料，评论区早就被网友玩坏了。
热评第一写的是：“我也先定个小目标，比如撸它个100亿。”
这条底下瞬间盖起高楼，一堆沙雕网友纷纷回复：
“我好像嗅到了热评的味道～”
“你确定不是别的什么味道？”
“100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已进入贤者模式，勿扰。”
“......”
孙然顿时捂住脸，“靠，我怎么会秒懂啊，是不是没救了？”
目光继续向下，第二条热评：“定个小目标，比如说我先找个女朋友。”
孙然顿时一拍大腿，这不英雄所见略同吗。
然而当他点开这条热评的回复区，一眼望去，发现居然被同一句话刷爆了。
“你还是挣一个亿更靠谱。”
“......”
孙然顿时觉得自己也跟着中了一枪，“妈的，找个女朋友就这么难吗？老子也想要甜甜的恋爱啊！”
他正对着手机吐槽，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姑娘突然走近，轻声问道：“帅哥你好，我第一次坐这趟线，请问这是往机场东方向的吗？”
“对。”孙然眼睛没离开屏幕地答道。
“那宝体站还有几站呀？”妹子继续问。
孙然有点不耐烦，抬手往上一指，“上面不是有线路图吗？自己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吧，谢谢。”姑娘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孙然也没往心里去，手指继续往下滑，翻到了热评第三条。
这条居然是反驳第二条评论区风向的：
“你们知道挣一个亿有多难吗？按人均年收入五万来算，得挣上两千年，居然说这比找女朋友容易？
而且你们知道一个亿存银行一年定期，利息多少吗？三百三十万！
平均下来每天睁眼就近一万块钱利息到账，就这条件，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
这条评论底下的回复更是热闹：
“兄弟，认真你就输了。”
“虽然但是，他这么一算，我突然对一个亿有实感了。”
“没错，早上吃个早饭的功夫，五千进账，还没想好中午吃哪家外卖呢，又五千到手了。到了晚上，看着纹丝未动的利息直发愁，因为昨天的还没花完呢。”
“艹！想象了一下，突然感觉我太贫乏了，一天一万块钱，我居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妈的，这种生活居然只是人家口中的‘小目标’？”
“不得不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特么大啊。”
“......”
孙然刷到这时也愣了愣。
他工资虽然不算低，但一年下来也就勉强存个十万左右，照这个速度，也得攒上一千年才能凑够一个亿。
而就现在这加班强度，能活到八十岁都算老天赏脸，居然还差九百二十年才能挣够人家口中的“小目标”。
真他妈魔幻。
“这豆芽团队到底是做什么的，一个大学生居然敢说这种话？”
孙然对这个“豆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等下了地铁回到出租房，他鞋都没换就坐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开始查豆芽的资料。
没几下就弄明白了，原来是个直播平台。
“干直播三年就能赚一个亿？这玩意儿真这么挣钱吗？”
想要一探究竟的孙然，顺手点进了豆芽直播的官网，决定用批判性的眼光审视一番。
页面刷开的瞬间，五花八门的直播间“唰”地一下铺满了整个屏幕，看得他眼花缭乱。
“嚯，这平台居然还有人直播DNF？”
作为2008年就开始玩DNF的老玩家，孙然算得上这游戏的死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