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破防的陈小北翻了个白眼，顺手把两个礼物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同时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和王灿在这种事情上较劲了。
谁知刚坐下就感觉硌得慌，伸手往屁股兜里一摸，竟掏出来好几张扑克牌。
驾驶座上的王灿瞥见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咋的，今晚要去cos卡牌大师啊？”
“cos个屁。”
陈小北撇了撇嘴，“昨晚在酒吧玩牌，我每玩一把就偷摸藏一张，没想到攒了这么多。”
“好家伙，喝酒还带作弊的？”
“哎，最近实在喝不动了，不来点手段顶不住啊。”
王灿无奈地摇摇头，发动车子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的问道：“对了，上次吃饭没来得及问，你和吴颖什么时候和好的？我记得之前不是还在冷战吗？”
他最近回宿舍的次数屈指可数，对几个室友的近况确实不太了解。
“月初就好了，我在宿舍群里都说过的。”
陈小北揶揄道：“老王这是融资成功后变成资本家，彻底脱离人民群众了啊。”
豆芽融资成功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当然也有所耳闻。
不过陈小北本身就不差钱，也没什么事业心，除了真心实意地道声“牛逼”，确实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QQ我不怎么看，咱们就不能与时俱进换微信聊吗，新版本都已经支持多人聊天了。”王灿说道。
最近一次微信更新后，推出了支持百人同时在线群聊的功能。
其实就是后来微信群的前身，只不过还没正式改名而已。
“微信这软件确实挺方便的，可惜没有会员体系，体现不出我尊贵的身份啊。”
陈小北咂了咂嘴，露出一副颇为遗憾的表情。
“呵呵，你和周漾能玩到一起去。”
王灿笑了一声，续而八卦地追问道：“你俩到底怎么和好的？”
“也没什么，我就晾了她一个多礼拜，每天照样吃吃喝喝发朋友圈，该干嘛干嘛。”
陈小北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结果没过几天她就绷不住了，主动跑来找我。”
“可以啊你。”
王灿揶揄道：“说真的，刚开学那阵我还以为你是个纯情小男生呢，现在再看还是有点手段的。”
“滚蛋，老子那只是刚来有点水土不服。”
陈小北笑骂一句后按下了副驾的车窗，屈指抽出手中的一张扑克牌递到了窗外。
夜风微微灌入，他伸出食指，轻轻顶住牌背的中心，随后松开了拇指和中指。
那张原本该坠落的扑克，却迎风倏然一转，如同扇叶一般在他指尖飞速旋转起来。
“女人就像这张扑克牌。”
陈小北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当你不害怕失去这张牌时，反而才能真正玩转它。”
王灿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动作，轻笑一声道：“问题是你能有玩转这张牌的能力时，一定是你之前已经失去很多张牌了。”
恰在这时，奥迪车的bose音响里，很烘托气氛的响起了光良的代表作《第一次》。
陈小北听着音乐，默默望着手中的扑克旋转了几秒。
“老王，你说这个世界奇不奇怪。”
他忽然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一副扑克牌明明有54张，可只要丢了一张，整副牌就全废了，剩下的53张再丢也不会心疼了。”
说着，陈小北两指捏住旋转的牌，“啪”的一声把它弹飞了出去，彻底消失在车窗外。
王灿没有再接话，车厢内只剩下光良的歌声轻柔地回荡，填满了两人之间漫长的沉默。
谁的青春里，没有点故事呢。
......
等车开到申音的时候，陈小北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今儿酒吧绝对热闹，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我请。”
王灿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摇头道：“算了吧，顾菲菲肯定不喜欢那种地方。下次，等我带董欣怡的时候再喊你。”
“呵。”
感觉又被秀了的陈小北推门下车，“我为我刚才居然想请你喝酒的念头感到羞耻。”
“赶紧滚蛋。”
王灿笑骂一句，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菲菲的电话。
随后方向盘一打，驶向申音的主教学楼，依照她的指引，来到了负一层烘焙社的活动室。
推开门，一股甜腻中夹杂着奶油与面粉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活动室里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蛋壳碎屑、撒漏的面粉、用过的烘焙纸零零落落散了一地，打蛋器和刮刀等工具也胡乱堆在操作台上。
桌面上还黏着几块未擦净的黄油，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但此刻，只有顾菲菲一个人系着围裙，安安静静地收拾着这片狼藉。
“怎么就你一个人？”
王灿环顾四周，语气有些意外。
电话里顾菲菲明明说刚结束烘焙社的活动，正在收拾场地，他还以为至少会有几个社员留下来一起打扫。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自己帮忙“赶苍蝇”，人前显圣了。
结果倒好，现实根本不按剧本来。
“阿灿你来啦。”
正低头扫地的顾菲菲闻声欣喜地抬起头，随后露出一丝无奈：“本来是该一起打扫的，不过烘焙社的社长大概不太喜欢我，把其他人都支走了。”
但她语气很快轻松起来，“不过我也习惯了，就当锻炼身体咯。”
王灿走近两步，笑着安慰道：“你们社长应该是嫉妒你长得好看。”
“是吗？”
顾菲菲眼睛一亮，唇角扬起道：“那你觉得我有多好看？”
王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在我见过的人里，你能排第二。”
“第二？”
顾菲菲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垂下眼帘低声问，“那第一是谁啊？”
说着，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鼓起腮帮，半开玩笑地猜测：“是董欣怡？还是上次跟你一起打比赛的那个江教授？”
嗅到一丝若有若无醋味的王灿，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随手拿起不知哪个女生落下的粉色小镜子，举起来对着自己，一本正经地说道：
“当然是镜子的我啊。”
顾菲菲先是一愣，随即噗地笑出声来，举起双手做了个夸张后退的动作：“阿灿，你脸好大！都要怼到我脸上来啦！”
见她这副俏皮模样，王灿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闹了，我帮你一块收拾吧，好不容易能和校花约会，总不能全耗在打扫卫生上。”
话毕他便转身要去拿墙角的垃圾桶，却被顾菲菲伸手一拦。
“等等，要不我们来比赛？”
顾菲菲眨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一人收拾一半，先做完的要帮落后的那个，不过赢的人可以问对方一个真心话。”
她那张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的脸忽然向前凑近，清亮的眼睛直直望进王灿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道：“要诚实回答哦。”
“怎么样，敢不敢？”
王灿被盯的有些发虚，“真心话”对他这种渣男来说风险可不小。
但如果不答应，又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微微侧头瞄向顾菲菲身后的桌子。
“我想想啊......”
就在顾菲菲等着他答复的时候，王灿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起垃圾桶就收拾起来，还不忘大喊一句：“现在开始。”
“阿灿！居然耍赖！”
“哼哼，这叫兵不厌诈。”
第372章 反将一军
十分钟后，王灿一把将桌布甩在桌上，长舒一口气：
“总算搞定了，做个烘焙居然能造出这么多垃圾。”
他扭头看向还在收拾另一侧的顾菲菲，却发现她收拾的进度和他刚过来时差不多，似乎压根没有要和他比个胜负的意思。
顾菲菲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立马望过来浮夸地捂住胸口：“哎呀，居然让阿灿你赢了，我好不甘心啊！”
王灿挑了挑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狐疑地眯起眼睛：“你是故意放水的吧？”
“哪有～明明就是你比较快嘛。”
顾菲菲眨着眼睛，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过说好的，赢的人要帮输的人一起收拾哦。”
“行吧。”
王灿扶额苦笑，这才刚说完“兵不厌诈”，转头就被反将一军。
“不过你得先兑现承诺。”
“好吧。”
顾菲菲嘟囔着，“但不准问太过分的问题。”
“什么叫过分？”王灿装傻。
“就是...就是...你第一反应想到的那种。”顾菲菲耳尖微微发红。
“之前可没这条附加规则。”王灿抗议。
顾菲菲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抿着嘴点头道：“那你问吧。”
王灿露出一个坏笑，眼神故意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得顾菲菲突然有点后悔放水。
“你三围多少？”
他最终还是没问太过分的问题。
“92、60、96。”
顾菲菲秒答，流畅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