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老王！居然躲都不躲。”
王灿直接掐腰怒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连自己儿子的钱都坑？今天非得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不可！”
王天明却是不紧不慢，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随意地朝王灿递了过去：“喏，就当是给你赔个不是。”
“少来这套！”
王灿一挥手，义正言辞地说道：“今天就算你把整个森冠集团送我手上，我也得跟你讲讲什么叫虎毒不食子.....”
话刚说到一半，王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文件袋上的字样，突然戛然而止。
“民用航空器国籍...登记证？”
王灿眨了眨眼，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了文件袋，迅速解开文件袋的扣绳，抽出里面的纸张仔细翻阅。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怔了下。
里面竟然是一架私人飞机的所有权登记证书，权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他名下的“灿星创投”。
而机型标注的则是最新款的湾流G650。
王天明这是直接送了他一架落地1亿美元的私人飞机！
“这飞机……就这么给我了？”王灿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
王天明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这下，总该不会再揪着那七千块钱不放了吧？”
“飞机是飞机，七千块是七千块，这可是两码事，关乎人品问题，可不能混为一谈。”
王灿动作利索地把飞机证书塞进怀里，一屁股坐到王天明身边，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笑道：
“不过我看老王你人品还是挺靠谱的，当初借钱时说好是帮我凑学费，这学期的学费您确实也给我交了。”
“好小子，做了半年生意，这见机行事的本事涨了不少。”王天明忍俊不禁地笑道。
“爸！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王灿一脸的真诚说道：“我这可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从小到大您都是我的偶像，现在依然是，将来也永远都是！”
7000块钱？
什么7000块钱，他只记得价值7个亿的飞机，根本不记得什么7000块钱。
话毕，王灿又起身绕到王天明身后，殷勤地捏起他的肩膀，状似随意的问道：
“对了老王，我听说这私人飞机一年的保养费可不便宜，少说也得一千多万吧？”
王天明瞥了儿子一眼，立马就猜透了他的小心思，“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前三年的维护费和机组人员开支我管，三年后你自己负责。”
“成！三年就三年！”王灿笑嘻嘻的应道。
虽然心知肚明这又是王天明激励他创业的新套路，但谁会拒绝这种激励方式呢？
这才是顶级富二代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这时，艾婉萍也脚步匆忙地跟进了客厅。
看到眼前父慈子孝的场景，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扬，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虽说买架私人飞机对他们家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但能看到儿子解开心结，这钱花得就值。
“行啦，你们爷俩好好聊吧，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天咱们家，总算能吃上一顿正常的团圆饭了。”
“好嘞妈，记得给我下碗您最拿手的肥牛面啊。”
“知道啦，妈这就去给你做。”
第409章 撤销监管
自从王天明不再对王灿隐瞒自己的身份，将所有的家底都毫无保留地摊开之后，对于从小被“穷养”了十八年的王灿来说，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唯独在吃这件事上，变化没那么剧烈。
眼前这一桌经由营养师精心搭配的餐食，所用食材其实在他过去的餐盘里都曾出现过，只不过那时候它们总是伪装成最寻常的家常菜，卖相远不如现在这么精致讲究。
所以当一道道菜品被端上桌时，王灿虽觉样式新奇，可真正尝进口中，也不过是“哦，就这？”的熟悉感。
不过吃饭这事，有时候环境和氛围比菜品本身更重要。
母亲艾婉萍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关切地询问着校园里的点点滴滴，父亲王天明偶尔插上几句话，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倒是让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饭后，王天明单独把王灿叫进了书房。
书房是典型的老派美式实木风格，深棕色的书桌与书柜配上棕红色的地板，对年轻人略显沉闷老气，但对王天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却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那份岁月沉淀的沉稳质感。
王灿进屋后没有急着落座，反而颇有兴致地背着手，沿着书柜缓步绕了一圈。
书柜的上层，陈列着几件罩在防尘玻璃柜里的和田玉与翡翠藏品，每一件都雕工精湛、莹润生光，旁边还配有烫金铭牌与雅致的命名。
明眼人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王灿估计每件至少都要千万往上。
中层则整齐排列着《孙子兵法》、《鬼谷子》、《资治通鉴》等典籍，该有的经典倒是一应俱全。
王灿虽对这类书籍兴趣不大，却默默盘算着回申海之后，也得在自己那套汤臣一品的房子里摆上几套。
将来功成名就接受采访，或者带高智姑娘回家时，好歹能装个样子。
最下层则整齐码放着几瓶茅台，旁边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王灿瞥见其中一盒上写着“太平猴魁”，心里嘀咕这玩意儿估计也便宜不到哪去。
“别顾着瞧了，快坐下。”
王天明抬眸扫了他一眼，顺手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撂在桌上，“咱们聊聊你手上的项目。”
“行吧。”
王灿应声点头，利落地在书桌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坐定。
“你这半年折腾的项目还真不少。”
王天明戴上一副眼镜，翻开手边的文件，开门见山地说道：
“除了豆芽直播，又是鸡排、奶茶、火锅、宾馆、零食，连电脑外设都掺了一脚。临近年关，你又让小夏去搞了个电商平台。”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直直投向王灿：“你不会真想把这么多项目全都做大吧？总该有所取舍。”
“确实不会全都铺开。”
王灿语气平静地说道：“肉松饼零食和电脑外设这两块，主要是给豆芽平台回血用的，顺便也给主播们多一条变现的渠道。过个一两年，等时机成熟我就会转手。”
王天明闻言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火锅店呢？如果你真想往大了做，我可以在全国所有森冠广场给你个最优的入驻条件。”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因为这确实是个相当诱人的条件。
森冠广场作为集商业、餐饮、娱乐于一体的综合性商业中心，如今已经在燕京、申海、粤州等一线和准一线城市遍地开花。
而自2011年起，森冠更是以每年至少新开15座广场的标准快速扩张，预计到2014年就能突破百座大关。
如果王灿愿意将“蜀香阁”打造成连锁品牌，借助森冠的布局，很快就能把店面开遍大江南北。
然而王灿几乎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
“火锅这种传统行业门槛太低，想要做出竞争力，不光得搭建中央厨房，还得布局全国仓储物流，建立食材直采基地，甚至自建底料工厂，资产占比太重了，也不好营销。”
“况且我现在人手紧缺，根本分不出精力做这一块。”
眼下他手头的几个项目中，奶茶、宾馆、肉松饼和电脑外设业务依然由夏可微负责，现在再加上个拼乐乐，她已经分身乏术。
王灿不是没想过找人接手，只是至今还没遇到合适的。
王天明没有直接点评，带着几分考究的意味继续问道：“那你的奶茶和鸡排不也得走这一套？门槛甚至更低吧。”
“但奶茶的扩张效率、消费频次、运营成本和品牌营销都要比火锅更有优势，而且出海适配性更强，具备全球化推广的潜力。”王灿从容回应。
“你还要出海？”王天明挑眉。
“当然，哪个企业不想赚刀乐？国外的年轻人一样爱喝奶茶，市场几乎不用教育，直接开店做营销就行。”
王灿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好大大鸡排，我打算做到一定规模后就整体卖掉。”
“虽然鸡排和奶茶都属于快消品，但鸡排牵扯到养殖和冷链运输，本身客单价又不高，利润比奶茶更低、风险比奶茶更大。”
“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王天明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惊讶。
他原本以为王灿只是擅长营销包装，很多项目看起来都像是一时兴起，缺乏清晰的长远规划。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基本上算是吧，不过夏可微也帮我做了不少辅助工作，整理数据、跑市场调研什么的。”王灿没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怕显得太过夸张。
王天明颇为欣赏地看了看儿子，随后很是大气地挥了挥手。
“不错，既然你已经对每个项目都有了清晰的规划，那我也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过完年之后我就不再派人监管你了，你自己放手去做吧。”
“不监管了？”王灿有些意外。
“是啊，当初安排小夏去盯着你，主要是担心你高中刚毕业，拿着五个亿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因为经验不足被人骗。”
王天明说道：“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虽然从始至终，王天明都没有插手过王灿的任何决定，但他心里清楚，若是哪天真看到儿子做出让他无法理解的选择，自己怕是很难忍住不开口提些“更稳妥”的建议。
而那样一来，王灿或许就会因此改变原本的方向，丢掉年轻人身上独有的锐气和创造力。
所以彻底放手，才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夏可微呢？”王灿问道。
“当然是调回森冠了，她父亲当初托我亲自带带她，我也该表示一下。”王天明语气平常。
“这不行啊，我这边拼乐乐的项目还需要她来推进，她要是走了，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王灿皱眉道。
王天明望了他一眼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就得看她自己的选择了，是愿意回到森冠，还是选择跟你一起去创业。”
第410章 招商银行
王灿怎么都没想到，王天明竟然会突然撤销对他的监管。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两三年呢。
这下倒好，夏可微那边还没搞定，如果现在就把她调回森冠工作，不仅自己得重新招会计和秘书，攻略她的进度也肯定会被大大拉长。
更麻烦的是，回滨城之前王灿还气了她一回，现在要是直接打电话问夏可微，绝对会得到一个他不想听的答案。
好在王天明做事没做绝，松口说三月底之前让夏可微给他答复就行。
既然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王灿索性先把这事扔到一边，打算等过完年回到申海，再当面谈这个问题。
“真不愧是老王，真够奸商的。”
回到自己那间宽敞的新卧室，王灿一想到以后可能得自掏腰包给夏可微开工资，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接睡了过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农历龙年的除夕。
在这个滨城对烟花爆竹的禁令还不算太严的年代，一大早五六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接连不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