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去哪儿？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赶紧开学吧，看见他就来气！”乔妈没好气地抱怨。
“得，我自己研究吧。”
乔爸一听老婆又要开始念紧箍咒，赶紧缩回卧室，顺手“咔哒”一声把门给锁上了。
“小的不争气，大的不靠谱，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乔妈又嘟囔了一句，继续打扫起了屋子。
......
另一边，出了家门的乔华阳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会高中群里的消息，最后迈步走向了家附近的网吧。
虽然才刚过九点，网吧里却已经坐了一大半人，叫喊声、键盘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2013年这会儿，剧本杀、密室逃脱还没成主流，普通男大学生的假期娱乐，基本就围着台球、网吧、KTV这几样打转。
而网吧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尤其是春节期间，只要过了中午甭管啥网吧，保准座无虚席。
来到吧台，乔华阳熟练地充了会员，顺手买了瓶冰红茶，就转身上了二楼，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他的三个同学。
“哎哟阳仔！难得见你出来上网啊，没跟王灿出去浪？”
一个叫吴磊的男生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顺手把旁边空位上的大衣拎起来，挂到自己的椅背上。
“能哥早回申海了，我想找也找不着啊。”
乔华阳边嘟囔，边开机登录，随后问道：“你们玩啥呢？带我一个呗。”
“英雄联盟啊，现在出来不都玩这个嘛，你会不会？”
吴磊说话的同时，下巴朝附近扬了扬。
乔华阳跟着扫视了一圈，这才注意到，这里差不多有六七成的电脑屏幕，都是英雄联盟的游戏界面。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游戏不用装备，也不用等级，门槛又低，特别适合他们这种寒暑假才能聚在一起的大学生，火起来也很正常。
乔华阳收回目光答道：“打过几局，基本操作都会，就是出装这块还不太明白。”
他之前被几个室友拉着玩过几回，虽然不算老手，但也不算纯新人。
“出装还不简单？”
吴磊探过身子，一把抓过乔华阳的鼠标，利落地双击桌面上一个带着L字母的深蓝色的六角形图标，继续说道：
“你直接用这个盒子登录，不仅能一键配好出装，还能免费用所有皮肤。”
“啥？”
乔华阳就是一愣，“免费用所有皮肤？真的假的？”
虽然他平时玩得不算多，但对于英雄联盟里目前唯一称得上收费道具的皮肤，还是有所了解的。
“骗你干啥？就最近新上的功能，特效全都有，贼牛B。”吴磊咧嘴一笑。
“不会被封号吧？”乔华阳有些担心。
“放心，咱们都用几天了，谁都没事，等开局你试试就知道了。”吴磊道。
“行吧，信你一回。”
乔华阳有些心动的登录了自己账号，正好和吴磊同区，顺手加了好友就进了匹配。
选人界面一出来，他犹豫了几秒，鼠标一点，锁定了探险家伊泽瑞尔。
这英雄他之前在人机局玩过两把，手长还能位移，操作起来挺带感的。
乔华阳刚点击英雄，屏幕右下角就弹出一个装备栏，整齐排列着三种方案，每种上面还标着推荐人的盒子战力评分。
他选了分数最高的那一套，系统立刻跳出提示：
【一键推荐出装应用成功】。
乔华阳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操作这么简单，转头又凑近吴磊问道：“磊哥，免费皮肤怎么用？我这皮肤界面全是灰的，点不动啊。”
“卧槽，选EZ？你这手速能行吗？”
吴磊扫了一眼他的屏幕，然后抬手往界面上一指，“喏，点那个皮肤管理，弹出来的界面里随便挑一个就行。”
乔华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找到了皮肤管理的选项。
点击后，一个陈列着五款皮肤的界面跳了出来，从原皮到最新款一应俱全。
乔华阳毫不犹豫地选中了英雄联盟里目前唯一的终极皮肤：未来战士伊泽瑞尔。
系统再次提示弹出：【皮肤应用成功，特效皮肤本周使用次数剩余：999场】
“这就搞定了？”
乔华阳盯着载入界面中已经换上未来战士造型的英雄，半信半疑地嘀咕。
“妥了，等会儿进游戏你就知道有多爽了。”吴磊点点头。
少顷，耳机里传来一句“点击左侧录制按钮，即可录制本局比赛”后，画面一闪，游戏正式加载完成。
乔华阳果然看见自己的英雄换上了那套炫酷的未来战士皮肤。
他试探性地按了一下Q键，一道蓝色特效冲击波瞬间从英雄手中飞出，划出亮眼的轨迹。
“卧槽！居然真能白嫖199的皮肤，这盒子也特么太良心了吧。”
第419章 去留
正月，初八。
虽说法定假日初六就结束了，初七已经开始上班，但大多数公司还是把正式开工的日子定在了初八，图个“八八大发”的好彩头。
所以一大早，整个申海就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笼罩，阵仗丝毫不比大年三十逊色。
王灿也没免俗，一大早就赶到了拼乐乐的办公区。
在员工们好奇的注视下，他和夏可微掐着8点58分的吉利时辰，分别点燃了十万响的大地红。
鞭炮声噼里啪啦炸了半晌，硝烟味还没散尽，夏可微又微笑着给每位员工递上开工红包。
忙完这一通，两人才一前一后转身上了二楼，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之前那个前台去哪儿了，今天怎么没见着她？”
王灿刚才路过前台时，注意到那里空荡荡的，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让我辞退了，正准备重新招一个。”
夏可微利落地脱下黑色大衣，随手挂在一旁，又挽起衬衫袖口，动作轻巧地拿起桌上的小喷壶，慢悠悠地走到窗边，给几盆绿植开始浇水。
“怎么就开了？”王灿想起那个前台小姑娘还挺有意思，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受人几句蛊惑就敢随便编造领导的绯闻，批评警告之后还不知悔改，这样的人不开除，难道留着过年吗？”
夏可微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王灿身上，话里话外都带着弦外之音。
可惜王灿这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倒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确实改开了，连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怎么能胜任前台这么重要的工作？你这决定我完全赞同。”
夏可微撇了撇嘴，对王灿这反应见怪不怪。
“这个年过得怎么样？”王灿换上一副关心下属的表情问道。
虽说今天主要是谈夏可微的去留问题，但怎么也得铺垫一下，探探口风。
“除了年纪又大了一岁，也没什么值得提的。”
夏可微的目光重新落回绿植上，仿佛那几片舒展的叶子比眼前的王灿顺眼多了。
“没被家里催婚？”
王灿半开玩笑地说，“催了的话可以考虑雇我假装你男友，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我要是真想找人假扮男友，还用得着花钱请你？”
夏可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放下水壶坐回椅子上，优雅地叠起双腿：
“放心吧，我在家也没闲着。拼乐乐今天和豆芽那边对接完就能上线，明天我就去闽中亲自盯着发货。”
“机票订了没？”王灿转而问道。
“正准备买。”夏可微边说边点开桌面的iMac，就要操作订票页面。
“那不用买了。”
王灿摆了摆手，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你直接坐我的公务机去吧。”
“公务机？”
夏可微微微一怔，“是王总之前给你订的那架湾流G650到了？”
飞机是登记在灿星创投名下的，而购置公务机这种大额支出，自然要经她这位公司会计的手，所以夏可微并没有显得太意外。
“嗯，已经停在浦东机场了，预约好明天就能起飞。”
王灿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了夏可微面前。
夏可微低头看了眼名片上烫金的“金鹿公务航空有限公司”字样，略作迟疑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虽说她家境优渥，平时出行也都是头等舱或者商务舱，但私人公务机还真没坐过，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你现在就联系飞行管家吧，他们还得向空管局申报航线，也需要时间准备。”王灿提醒道。
他这架飞机，已经被王天明委托给了金鹿这家专业的公务机托管公司打理，每次出行前只需联系专属的飞行管家，一切行程便会安排得井井有条。
“好。”
夏可微应了一声，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接通后，她将起降机场、飞行时间等信息一一说明，对方认真记录后，还主动询问她对机舱餐食有无特殊偏好，落地是否需要安排专车接送。
末了，管家客气地表示，下午之前会将完整的飞行计划、天气简报以及地面交通安排发到她的邮箱。
如此细致入微的服务，让夏可微竟生出了“要不自己也买一架私人飞机”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私人飞机可比她那些奢侈品奢侈太多了，或者说，这才叫真正的奢侈品。
王灿在一旁见夏可微顺利预约完成，嘴角悄悄扬起一丝笑意。
既然接受了自己这份好意，短时间内心里多少会生出些亏欠感。
所以眼下，正是谈判的最佳时机。
“还有个事儿，拼乐乐开始上线运营后，你就从森冠离职来灿星吧，这样你就不用再受那边的牵制，工作量能轻松不少。”
夏可微闻言眉梢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不会是王总叫我回森冠了吧？”
“？”
王灿脑门上飘过一串问号。
他自认刚才说的话应该没什么漏洞，这女人怎么瞬间就猜到真相了。
“我太了解你了，如果王总继续让我做你秘书，按照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主动请我进灿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