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走手机的陈小北恼怒转过头，瞪向王灿，“狗日的老王，你特么还是人吗？”
王灿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出发点也是好的，虽然你家境不错，可你爸妈送你来大学是让你好好学习的是不是。”
“我特么也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出发了就不好了。”
话说间陈小北已经抬起手，五指成爪，誓要让王总这个称呼从今天起再加个管字。
但王灿却不慌不忙地竖起一根食指道：“动手前我劝你三思，想想你的期末成绩，你觉得你真能打赢我？”
“......”
陈小北顿时哑火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道：“原则上我是可以打赢你的，但这把原则特么在你手里。”
第434章 做生意你得装
高数课一结束，江亦雪朝王灿晃了晃手机，转身便走出了教室。
尽管他们现在关系很近，但在公开场合，还是得注意分寸。
取回手机后，也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还算有点良心的王灿，带着陈小北来到了三食堂，打算用一个全家桶安抚一下这位刚被他背刺的兄弟。
而等餐的时候，发了一节课呆的陈小北忽然开口道：“老王，我刚才上课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王灿边问，边朝不远处难得出现在校园的方菲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你有没有发现，生的最后一笔，就是死的第一笔？”陈小北用手指在桌上虚划着这两个字。
王灿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果然，人一没了手机，脑子就开始运转了，竟能让你这二笔参透了生死。”
陈小北眯起眼睛，“你最好说的是二笔，不是二逼。”
“对，我说的就是你这个二笔。”王灿望着鸡排店，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捧着两个全家桶过来的方菲一脸茫然，小声嘀咕道：“我怎么一过来就被骂了？”
王灿：“说的不是你。”
陈小北：“？”
王灿用全家桶挡住陈小北怨妇的视线后，打量了方菲一眼道：“你好像比之前又黑了一点。”
方菲无奈地耸了下肩，“没办法，假期在街上摆摊卖凉皮，就算戴着帽子口罩也挡不住太阳。”
“凉皮？哦对，你家是陕西的。”
王灿忽然想起方菲的家乡，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你现在工资应该不低了吧，怎么假期还去摆摊？”
“因为要赚这学期的学费、学杂费，还有生活费啊。”
方菲掰着手指数起来，“而且冬天骑电动车太冷，我买了件羽绒服，为了方便统计好大大所有门店的出货量，又买了台笔记本。”
“这种为了公司支出的费用，怎么不找我报销？”王灿道。
“啊？还能报销？”
方菲先是一愣，随后还是摆手道：“还是算了吧，老板，羽绒服和笔记本电脑也不全是为了公司，我自己平时也要用的。”
王灿听了不由心生感慨，大学生就是淳朴。
这要是换作自己，别说确实和工作相关了，就算八竿子打不着，也得想办法让它和工作扯上关系报销。
“那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解决的问题吗？”
方菲立刻点了点头：“老板，现在我们在上海的店铺已经扩展到松江、奉贤这些比较远的地方了。我这辆电动车实在太慢，您看能不能......”
说到这里，她有些欲言又止。
王灿会意地问道：“是想让我给你配辆车？”
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如今好大大不仅在申海市的高校中渗透率达到了30%，外市的业务也越铺越开，近到苏州、无锡，远至南京、杭州。
方菲有时去巡店还得带些物料，有辆车确实会方便很多。
“不是的老板，我还没考驾照呢。”
方菲连忙解释道：“我是想问，能不能帮我把电动车限速破解一下？要是能骑到70码，在SH市区就够用了。”
“远的地方我可以坐高铁，再说在市区开车也不方便，光找停车位就够麻烦的。”
“......”
王灿一时语塞，对自己这第一位员工彻底没了脾气。
别人都是开口要车，她倒好，居然惦记着破解电动车。
她那辆电动车本来就不合标，能飙到40公里每小时，真要改到70，那还不得直接起飞？
天生外卖圣体。
“得了吧，你还是先去学个驾照吧，实在爱骑电动车，我到时候给你配台电车...老头乐。”
王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没等她接话就打断道，“今年九月份之前，好大大能开到多少家店？”
方菲本来还想说一句“老头乐不是老头开的才不抓吗”。
可一听王灿问起正事，也不敢耽搁，赶紧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地扫了一眼：
“现在直营店一共34家，其中学校内有21家，大学城商业街上有13家。另外还有7所学校和4条商业街店铺正在谈。”
“到九月的话，我预计能开到60家左右。”
方菲话毕又补充道，“不过老板，我们现在外市因为没有中央厨房，在口味和出餐速度上照比申海都有差距，口碑并不算太好。”
虽然都是按同一套标准流程操作，但人毕竟不是机器，难免会有误差，跟中央厨房还是有差距的。
“60家……”
王灿抬手摩挲着下巴，这数字还算不错，已经初具规模了，至少对顾新梅那500吨原料的承诺是肯定能完成了。
他略作沉吟，开口道：“这样，你从现在开始，就去南京路步行街物色店铺。一个月之内，务必给我拿下一个位置显眼的店面，开一家形象店。”
“等这家店开起来，其他城市就可以着手筹备中央厨房了。”
方菲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老板，在那种地段开鸡排店，我们是不是得稍微调高一点价格？”
南京路是全申海乃至全国客流量最大的商业街之一，算是顶级旅游地标。
临街的铺面或是地铁站里的摊位，租金非常高，2013年平均每天每平米的租金就要近百元。
即便是租个最小二十平米的店面，一个月下来也得四五万起步。
虽然这里人流量巨大，但好大大鸡排本身的利润并不高，一天之内也不可能无限量地卖。
“当然不能涨价。”
王灿斩钉截铁地说道：“除了景区门店允许在一到两元范围内浮动之外，好大大在全国必须保持统一定价。”
“那在这种地方开店，岂不是很难盈利，怎么维持经营？”方菲仍有些不解。
王灿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家店本来就不是冲着赚钱去的，而是开给别人看的。”
见方菲眼中仍带着困惑，他继续笑道：“在心理学上有个晕轮效应，说的是人们往往会根据第一印象，迅速形成对事物价值的认知。”
“所以做生意，有时候你得装，这不是欺骗，而是通过外在的呈现，降低别人判断你价值的成本。”
“你试着想想，如果一家鸡排品牌拥有六十多家直营店，连申海最繁华的地段都能看见它的招牌，你会觉得它不赚钱吗？”
方菲微微一怔，很快就转过弯来：“所以老板，我们好大大之后是要赚加盟费吗？”
王灿“嗯”了一声，浮起一丝笑意：“这么说也没错，不过更准确地说，我们赚的是那些想赚钱的人的钱。”
第435章 创造需求
交代完方菲的工作，又一起吃过午饭，陈小北在一众学生艳羡的目光中，开着那辆银灰色的帕拉梅拉，张扬地驶离了校园。
王灿则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向江亦雪所在的教学楼。
校园主干道两旁的垂柳已经抽出嫩芽，鹅黄色的新叶星星点点地缀在柔软的枝条上，随风轻摆。
不远处的花坛里，几株山茶也悄悄开了花，粉白相间，空气里浮动着初春特有的清新气息。
王灿望着眼前这画面，想着要是能骑辆自行车穿行在校园里，那还真就像青春偶像剧里的场景。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那习惯商业思维的脑子，就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共享单车。
王灿清楚地记得2016到2018那几年，共享单车，或者说共享经济简直火得一塌糊涂，各路资本纷纷涌入，累计砸下超过两百亿美元，催生了七十多个品牌，不少人借此套现暴富。
可惜好景不长，重资产、盈利模式单一、运营效率低、车辆丢失严重等种种问题接踵而至，行业迅速由盛转衰。
只是像红珊、企鹅这样的大资本，却早在寒冬来临之前就成功抛售股份，赚得盆满钵满，摩拜单车的创始人也顺利套现了十五亿。
王灿正琢磨着要不要自己也插一脚，趁机捞一笔，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这思维还是太像创业者了。
真想赚这个钱，何必亲自下场，到时候投资摩拜就好了，又不用出人，又不用浪费时间，只要在合适时间跟着企鹅把股份卖了就行。
“嘶...”
王灿若有所思地咂咂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布局几个未来会大火的游戏公司？”
尽管未来的游戏市场注定是背靠社交平台的企鹅一家独大，但在这个千亿级别的庞大市场里分一杯羹，总归还是有机会的。
比如那款未来会大火，甚至一度风头不输LOL的《绝地求生》。
想到就做，他拿出手机给夏可微发了条微信，让她先查查米哈游和蓝洞目前的状况，看有没有入股的可能，接着又让她打听一个叫金韬的游戏制作人。
刚发完消息，还没等到夏可微的回复，倒是他课上时撩拨过的江雪先发来了微信。
江雪：「我是多想不开才会去谈恋爱。」
“呦呵。”
王灿看着这句话，不禁笑出声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谈恋爱怎么了？这是人类的天性，难道你还要违背荷尔蒙？」
江雪很快回复：「我得纠正你一个错误，让人产生恋爱的不是荷尔蒙，而是苯基乙胺。它才是真正产生心动感觉的神经递质，但它一般4个月到3年就会消失，刚好是一段恋爱的时间。」
「所以与其等到苯基乙胺消失后分开，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谈。我可不想流浪几张双人床，再换几次信仰。」
王灿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搬出歌词来了，笑着回道：「你谈过恋爱吗？」
江雪：「没啊，怎么了？」
王灿：「那你怎么知道，你谈了之后是《爱情转移》还是《富士山下》？」
江雪：「不都是分手的歌吗。」
王灿：「我的意思是，你得去试一试，才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江雪：「歪理邪说。」
王灿刚看完消息，人已经走到了应用数学系的教学楼下。
他顺手回了句“不扯了，有空一起打LOL”，便收起手机，径直走向江亦雪的办公室。
轻叩两下门板，里面很快传来一声清亮的“进”。
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依旧只有江亦雪一人端坐在办公桌前，对面的位置依然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