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汐掏出手机，像是怕忘记似的，指尖轻点屏幕准备记录。
“当然是市场营销了，我又不打算做HR。”王灿笑着答道。
工商管理下设两个细分方向，除了市场营销，另一个便是人力资源。
“怎么，你打算跟我报同一个专业？”王灿随口问道。
孟南汐倒也不扭捏，坦然点头：“我觉得要是能跟你同班，应该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王灿挑眉，半开玩笑地说：“那你是不是也该交一份学费给我？”
“可以啊，你想要什么？”
孟南汐答得干脆，反倒让王灿愣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摆摆手笑道：“算了，等你真从我这儿学到东西再说吧。”
“那就先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孟南汐说着，又自然地接了一句：“我暑假不回家，会一直待在店里，如果你想喝咖啡，随时欢迎过来。”
“好。”
王灿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去，却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孟南汐前脚刚走，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完全程的陈小北就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压低声音：
“老王，你该不会跟咱们班这位系花也有点什么吧？”
“瞎说什么，人家有男朋友你不知道？”王灿瞥他一眼。
“有男朋友了怎么了？”
陈小北挤眉弄眼地笑道，“我最近听到一句话觉得特别有道理，叫有守门员的进球，才更值得喝彩。”
“艹，你哪天被人打断腿，可别指望我救你。”
“哈哈哈，我就口嗨一下，老王你别当真。”
......
......
三天后，随着大一学生填完专业分流志愿，假期正式拉开序幕。
学生们兴高采烈地拖着行李陆续离开，准备迎接又一次变得和蔼可亲的父母，畅享悠闲的暑假生活。
偌大的校园，转眼间再度陷入一片冷清。
然而，与这份空旷寂静截然相反的，是位于申大三食堂旁的豆芽办公室。
此时除了王灿和江亦雪之外，几乎全员到齐，热热闹闹的等着王灿来开会。
“萱姐，时间过得真快啊。”
林心悦突然扑到正在专注编程的郝萱身后，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哭唧唧地说道：
“转眼我居然就已经是个成熟的打工人了，寒暑假这个词，要在我身上彻底变成过去时了。”
随着这学期的结束，她们也正式踏入了大四的门槛。
而申海大学计算机专业有规定，学生必须完成指定时长的实习才能顺利毕业。
因此对她们而言，这已经算是告别象牙塔了。
“但你从此就有带薪年假了。”郝萱道。
“才七天而已，哪能跟三个月长的寒暑假比啊。”林心悦撇了撇嘴。
“你好像以前的寒暑假也在兼职打工。”郝萱直接戳穿她。
“话是这么说，但感觉就是不一样嘛。”林心悦小声嘟囔。
“哪不一样了，不都是上班吗？”郝萱追问道。
“......”
林心悦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最后只无奈地叹气道：“算了，跟你这个直女说不明白，我还是找舒雅吐槽去吧。”
她正要起身，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随后王灿拎着一个黑色登机箱走了进来。
林心悦动作一顿，视线落在箱子上，好奇道：“老板，你这是要回家过暑假吗？”
王灿笑道：“家？豆芽就是我的家，我还能回哪儿去？”
“老板，跟您一比，我这觉悟可差远了。”
林心悦感慨了一句，随后看向那个黑箱子问道：“那这是什么呀？”
“这是回家的诱惑。”
王灿神秘一笑，“林总监，麻烦你把箱子拿到前面，打开给大家瞧瞧。”
林心悦虽仍不解其意，却还是依言有些吃力的将箱子拖到最前方的办公桌上，利落地拉开拉链。
下一秒，原本略显嘈杂的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心悦身前，紧接着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就连林心悦自己也瞪大了双眼，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崭新的百元钞票，那鲜艳的红粉色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耀眼夺目。
这时，王灿也大步走到前方，朗声说道：
“这里是六十万现金，所有暑假主动加班的同事平分。”
第455章 王灿在吗？
六十万现金堆在眼前，看起来还是很震撼的。
别说办公室里这些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年轻学生，就连许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人，也未必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钞票。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和他们息息相关，触手可及。
所以短暂的寂静之后，办公室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原本还有不少人因为王灿启动的总部争夺计划，而对他这位老板心生芥蒂，但此刻所有的隔阂仿佛被一阵风卷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办法，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金钱，更能融化人心之间的冰墙了。
“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众人正激动地嚷嚷着要报名加班，张云峰却第一个站了起来，朝着四周摆了摆手：
“在座的不管是大三还是大四，咱们能当学生的日子都不多了，所以我真心建议大家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假期，还是该休息就休息，别留遗憾，钱什么时候不能再赚。”
“至于工作嘛，大家尽管放心。我一个人加加班就能搞定，保证让你们过个清净痛快的暑假，一条工作消息都不会打扰你们。”
他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霎时又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错愕地望向他，不明白这位向来最会拍老板马屁的组长，今天怎么当着王灿的面唱起反调来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发问，张云峰已经快步走到王灿面前，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道：
“老板，既然就我一个人加班，那这六十万，是不是都能归我呀？”
这下，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我去！差点就被你忽悠了。”
“好家伙，竟然想独吞六十万。”
“不行不行，兄弟姐妹们绝不能让他得逞！赶紧报名加班！”
“冲！干掉组长，再抢加班。”
随后众人便争先恐后地涌上前来，一边“关爱”起张云峰，一边向王灿报名暑假留校加班。
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王灿不由得会心一笑，看来这次调整激励方式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
豆芽申海总部共有七十多名员工，若是按之前给每个加班的人发放三倍工资，也得支出三四十万，效果却不温不火。
而这一次，他索性将所有人的加班费直接换成现金，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摆在眼前，这种具象的冲击果然比抽象的数字来得更直接。
人呐，终究是视觉动物。
王灿在心底轻叹一声，招手示意一旁的郝萱过来负责登记，自己则朝不远处正跃跃欲试报名的楚舒雅走去。
这学期楚舒雅依旧雷打不动地给他带早餐，隔三差五就找理由约他吃饭，前几天期末考试前，也是照旧把整理好的笔记塞给他复习。
而王灿对她始终是一种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好处照单全收，其他绝口不提。
楚舒雅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也不说什么在一起之类的话，仿佛只要王灿肯偶尔跟她说说话，对她稍微特别一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副模样，倒让王灿想起过年时董欣怡评价钱以谦的那句话：“能有个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件很幸福的事。”
“你假期又不打算回家？”
王灿望着眼前这个除了自己以外，团队里唯一的大一学生问道。
“不呀，现在团队正处在争取总部的关键时期，我要是这时候回家，岂不是要被人背后蛐蛐啦。”
楚舒雅微微偏过头，整齐的刘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当初运营部进行分组时，王灿虽然让林心悦正常安排楚舒雅，但林心悦出于谨慎，还是让楚舒雅自己做选择。
结果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了相对来说最棘手的业务组。
理由也很简单，当初林心悦看完简历就当场拍板录用她，正是因为觉得她适合业务组。
如果自己去了别的组，岂不是辜负了这份信任。
这番话当时把林心悦感动得不行，还当场承诺只要楚舒雅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自己一定亲自出马。
不过到目前为止，楚舒雅所在的三人业务小组，反倒是豆芽申海分部业绩最突出的一支，已经成功拿下了4所985高校的合作。
还是那句话，人终究是视觉动物。
好几次这位系花才刚坐下，还没开始交谈，不少学校的联络人就已经拍着胸脯表示包在我身上。
“行，那你假期跑业务的时候，每天晚上记得给我发条短信。”王灿也没再劝。
暑假和寒假不一样，因为没有春节的牵绊，不少学生会选择留校参加社会实践或者备考研究生，豆芽在校园里的推广工作因此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继续推进。
除此之外，业务组这个假期的重点宣传对象转向了规模较大的网吧。
这些地方不仅是游戏玩家的聚集地，假期里也会吸引不少大学生前来消磨时间。
而豆芽新筹备的城市英雄争霸赛也已经提上日程，届时必然要与网吧展开合作，现在算是提前布局。
因此业务组的工作量并不轻，楚舒雅假期不回家也没问题。
“好。”
楚舒雅听到王灿主动关心自己，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这至少说明，在王灿心里她还是占着一块位置的，哪怕只是那么一小块，也足够让她暗自雀跃。
王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毕竟是在办公室，他之前亲口宣布过禁止办公室恋情，言行举止总得注意分寸。
他转身正要走回自己的单间，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被人敲响。
一个身穿EMS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暗红色文件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