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再往后几年的风向会怎么变，懂得都懂。
当然，按常理发展下去，孙玉兰多半也不会真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处分。
毕竟学校和食堂、小卖部之间的关系，十几年后也依然暧昧不清。
但王灿既然有心卖这个人情，自然得把话说得重一些，添几分紧迫感，好让孙玉兰自己去脑补后果。
果然，孙玉兰脸上浮起一层纠结。
她倒不全是因为王灿的一面之词慌了神，而是早前就隐约从别处听到些风声。
王灿这番话，不过是往那风声里添了一把火，烧得她心里更没底。
可这么大一块肥肉，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心里那杆秤，左摇右摆，一时半会儿根本摆不平。
“孙老板，算了，我还是叫你一声孙姐吧。”
王灿顿了顿，继续道：“正所谓人上有人，钱外有钱。只要能往上走一步，抛掉眼前这些就不会觉得可惜了。”
孙玉兰端起茶杯，勉强笑了笑：“人上有人我还能理解，钱外有钱，这话听着就有点玄乎了。”
“我就算去你的倾城茶姬，挣的也差不多就这个数吧？这大概就是我这种人能摸到的天花板了。”
“那如果我说，倾城茶姬将来会上市呢？”王灿道。
孙玉兰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杯里的茶水一晃，直接泼到了胸前的白色衣襟上。
水滴顺着衣料的褶皱缓缓渗了下去，流向望不见底的内里。
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嗡嗡作响。
卖奶茶，卖到上市？
这......可能吗？
第453章 文雅
茉隐茶叙，二楼。
不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孙玉兰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望着王灿刚才坐过的位置出神。
就在刚才，王灿不仅提出了上市计划，还清晰地勾勒出倾城茶姬未来几年的发展路径，甚至连什么时候去美股上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而最令孙玉兰震惊的，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的是，王灿竟然计划在保持20%净利润率的前提下，赶在上市前开出6000家门店，还要将业务拓展到海外市场。
听到这个数字，孙玉兰的第一反应是王灿在画大饼。
毕竟就连闻名全国的CoCo，如今在国内也不过500家门店，而王灿口中的目标，竟是CoCo的十倍有余。
但她凭借多年的经商和管理经验，又觉得王灿的规划并非天方夜谭。
特别是有豆芽直播成功融资1个亿的案例在前，更让王灿的倾城茶姬上市计划显得有据可依。
也是直到那一刻孙玉兰才忽然意识到，无论是好大大还是倾城茶姬，王灿从来都没把她当作竞争对手，一切不过是她自己在唱独角戏罢了。
“人上有人，钱外有钱。”
她摘下眼镜，伸手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随后整个人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缓缓转向落地窗外。
对面倾城茶姬的门店前依旧人潮涌动，排队的长龙比清晨时更加壮观。
望着这番景象，孙玉兰不知怎么忽然想起家中那瓶只剩一半的玛歌红酒，她已经快半年没碰过了。
时间悄然流走，直到暮色渐染天际，孙玉兰才深深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重新戴好眼镜，从桌上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只标注着“X”的号码拨了出去。
“领导，有件事想向您汇报，不知道您最近是否关注到新刮起的风？”
......
......
当王灿等到孙玉兰确定加入倾城茶姬的回复时，已经是三天后的7月份了。
对于孙玉兰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来考虑，王灿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在对方既不知道他重生者的身份，也不清楚他家庭背景的情况下，要放弃现有的聚宝盆，跟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从头开始创业，确实需要不小的勇气。
而王灿在邀请时也只说了做得好会有股份奖励，做不好就只有基础工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保障。
他必须通过这样的方式，确定孙玉兰是真正相信倾城茶姬的未来，或者至少相信他这个年轻老板的能力。
只有这样，在将来他传达指令时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抵触情绪，不然找一个不服管束的手下，对企业发展来说毫无意义。
随着倾城茶姬负责人的确定，灿星企业版图上就只剩下豆芽宾馆的负责人这一块拼图了。
不过这件事倒是不用王灿操心，夏可微那边基本能敲定。
没什么事的王灿便回到了寝室，准备开始应对即将到来的第二学期期末考试。
巧合的是，同样在外浪了一学期的陈小北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两人的归位，也让404寝室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寝室长杨爽激动得眼眶发红，差点没掉下眼泪，他这副模样可把陈小北给逗乐了。
“卧槽，爽子你看见我俩哭啥？”
陈小北一屁股坐回自己那依旧纤尘不染的书桌前，顺手叼起一根华子，挑眉问道。
“艹，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吗？”杨爽一脸悲愤。
王灿一学期也回不来住两次，陈小北基本混迹于各大夜场，张百岚则天天往食堂打工。
寝室里大部分时间就剩杨爽一个人，活脱脱一个留守儿童，或者说是空巢老人。
就差没对着空床念叨一句：“忙，都忙，忙点好啊。”
“你不是跟那个gOOd girl蒋琪已经处上了吗？怎么还寂寞上了？”
陈小北早就在群里看过杨爽的抱怨，心里多少有数，于是好奇问道。
“屁嘞，你以为谁都像你陈大少是富二代啊？出去约会哪样不要钱？逛街、吃饭、看电影，再开个房，一套下来大几百就没了。”
杨爽没好气地回怼，“我一个月生活费才1800，一个周末出去一趟就全搭进去了。”
“那也没必要非得住外面啊，在学校找个没人的小树林不也挺刺激？”陈小北嘿嘿坏笑。
“得了吧，我心脏可受不了那种刺激，而且还冻屁股好伐。”杨爽翻了个白眼。
“我靠，看来你没少去体验啊，冻屁股都知道。”
陈小北啐了一口，转头又看向旁边一直傻笑着听他们斗嘴的张百岚，好奇地问：
“百岚呢？这学期你跟那个迟晓晓发展得怎么样了？”
“啊？”
突然被点名的张百岚愣了愣，随后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就还那样呗，周末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
“房开了没？”陈小北直截了当地追问。
“还、还没呢。”张百岚声音越来越小。
“不是吧？这都认识快一年了，还没吃到肉？你不会是不行吧？”陈小北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里，迟晓晓虽然外表看起来清纯，可绝不是那种保守的的姑娘。
这两人相处都快一年了，关系还没实质进展，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给女孩花点钱不可怕，可怕的是钱花了，关系却还停在原地打转。
张百岚顿时涨红了脸，急忙辩解：“我这是享受恋爱最美好的阶段好吗？灿哥不是说过，两个人在一起睡觉之前的那段时光才是最动人的吗？”
“我可没说得这么直白。”王灿立刻打断他。
杨爽闻言，在一旁笑着插话道：“我记得老王原话是，当你和一个姑娘特别来电的时候，你知道有一天会和她相相拥而眠，她也知道会和你一起迎接清晨，但你们谁都不知道，那特别的一天究竟什么时候会来。”
王灿接道：“你那是老版本了。”
“嗯？这还有新版本？讲讲。”杨爽顿时来了兴致。
王灿说的话经常被他拿出去装叉，每次效果都很不错，特别是那些女同学，听完都是一脸崇拜。
陈小北和张百岚也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当然。”
王灿点点头，随口说道：“天在将黑未黑时最美，爱在将爱未爱时最迷人。”
“艹！文雅。”
第454章 回家的诱惑
为期一周的期末考试很快落下帷幕。
考完最后一门，杨爽又张罗起班级聚餐，还特意叫上了王灿。
正好没什么安排的王灿，便也没推辞。
到了饭店，大家依旧习惯性地按寝室分桌落座，各自吃饭聊天，很少有人主动串桌走动。
唯独404寝室这桌格外热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
毕竟他们寝除了王灿这个去年就带全班去过汤臣一品的真神豪，这学期陈小北那辆格外扎眼的帕拉梅拉，也让不少人见识到了他的实力。
而杨爽身为班长，平时帮同学处理事情多，人缘本来就不错，自然也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
相比之下，张百岚就显得普通许多。
好在他本就不擅长交际，虽然在好大大鸡排打工后性格开朗了些，但骨子里的内向终究难改，反倒乐得一个人清闲。
酒过三巡，孟南汐又一次在众人略显异样的目光中凑到王灿身边，轻声问道：“你下学期专业分流打算选哪个方向？”
所谓专业分流，是国内高校大类招生模式下的一项学业安排机制。
简单来说，就是学生先以大类身份进入大学学习基础课程，到了规定阶段，再根据成绩、个人志愿以及院校规则，分流到大类下的具体专业进行深入学习。
专业分流就安排在大一学期末，也就是后天正式启动，方便他们下学期选课。
王灿所在的经管大类，共有金融学、会计学、国际贸易、工商管理和信息管理五个方向，底下又细分出九条路径。
也正因如此，整个班级的同学基本都会被打散。
这也是杨爽再次张罗这次班级聚会的原因，分流之后，班级就不再是教学与行政合一的核心集体，而将变成一个以行政归属和情感联结为主的松散群体。
类似今天这样的聚餐，往后也将从班委组织转为同学自发。
“我肯定选工商管理，这个方向比较适合我。”王灿笑着说道。
经管五大类中，金融和工商都算符合他的发展方向。
不过金融更偏向基金与投资管理，对重生归来的王灿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投资眼光与项目机会，所以金融专业对他实在没有太大吸引力。
相比之下，工商管理至少还能让他提起几分兴趣认真听课。
“那细分专业打算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