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表演实在太炸了，每一个音符都像在点燃空气。
与此同时，导师席上也有了动静。
尽管英子和皮裤汪仍皱着眉凝神细听，但早已按捺不住的哈林和阿妹已经猛地甩手，重重拍向面前的转身按钮。
两人一个激动地站上椅子，一个摇摆着坐回座位，只等它缓缓转过去的那一刻。
可十秒钟过去了，座椅纹丝不动，甚至连按钮按下的提示音都未曾响起。
哈林和阿妹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不死心地又各自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的按钮，结果依然毫无动静。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顾菲菲刚好唱到了那首经典歌曲中最戳心的一句歌词：“长大难道是人必经的溃烂！”
一直专注聆听的英子和皮裤汪，此时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重重拍向面前的转移按钮。
可结果却和哈林、阿妹如出一辙，他们的座椅同样毫无反应。
这下子，不光是四位导师彻底懵了，察觉到异常的现场观众们也都傻了眼。
什么情况？
这传说中每把造价高达八十万的转椅，不到一个上午就全坏了？
坐在骚动人群中的王灿，在短暂的诧异之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毫无动静的工作人员，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看来，前世顾菲菲没能站上华夏好声音电视舞台的原因，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第459章 退赛
直到顾菲菲唱完整首歌，四张导师椅依然纹丝不动，没有一张转过来。
尽管导师们曾几次举手示意，可工作人员只是远远地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示意先录完再说。
可问题是那几把椅子的椅背都非常高，从舞台中央望去，顾菲菲根本看不见椅背后的动静。
所以在她的视角里，这就是没有一位导师愿意为她转身。
这位申音校花的心直直沉了下去，脸色渐渐发白，连握着话筒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而表演一结束，还没等观众和导师有所反应，工作人员就匆匆将她请下了舞台。
“胡导，刚才怎么回事？椅子怎么不转了？”
两届元老英子第一个离开座位，走向不远处那个戴着棒球帽，穿着黑色坎肩的卷发男子。
“刚才系统出了点故障。”
被称作胡导的男人扶了下帽檐，“现在已经找到问题所在，马上就能修好。”
“原来如此。”
英子轻轻颔首，录制综艺节目时设备出问题并不少见，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那为什么不先暂停调整？这样选手岂不是白唱了？”
胡导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从容答道：
“刚才那位选手情绪特别投入，如果中途打断，反而会影响她的状态。要是重新再来一遍，未必能找回现在这种饱满的感觉。”
他看向英子笑着继续说道：“不如先把完整表演录下来作为备选，反正后期都可以剪辑。”
“说得也是，那你们尽快安排这位选手重新上场吧，我们都很看好她。”英子对打断情绪这个说法还是认同的。
这就像男女情到浓时正想做点爱做的事，却突然被工作电话打断，虽然之后还能继续，但刚才那份高昂的情绪却难以重现了。
“放心，那姐，我们会安排妥当的。”胡导嘴角微扬，笑着应道。
观众席里的王灿，一见顾菲菲被请下舞台，就立刻借口去洗手间悄然离开了录制现场。
他不动声色地尾随几名工作人员，很快便摸到了后台的选手休息区。
只不过门口有工作人员守着，并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
他眼睛一转，趁一位选手家属从卫生间返回时，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顺势混了进去，随即便开始四下寻找顾菲菲母女的身影。
另一边，在休息室原先的角落里，顾新梅正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刚才你唱得特别好，台下观众反应也很热烈。导师们没转身，说不定是设备临时出了故障，不然工作人员也不会特意让你等会儿再走。”
顾菲菲低着头，沉默半晌道：“妈，我想退赛，我们回去吧。”
之前在临时会议室里，当她拒绝那个被称为田导的男人之后，对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什么也没说就让她上场了。
当时她还暗自庆幸，以为对方就这么放过了她。
可现在听到母亲的话，她忽然明白了。
虽然不清楚那位田导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四位导师都没有转身，但对方这就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不听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这就不参加了？”顾新梅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女儿。
从海选一路走到现在，离成功明明只差最后一步，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看起来总归还有机会。
“嗯，就算今天侥幸过了，后面也走不远的。”顾菲菲语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她听过的娱乐圈传闻太多了。
太多人堕落的开始，都是从放弃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底线起步的。
所以就算她今天因为初选答应了把已故的父亲拿出来卖惨，成功获得了导师的转身，但接下来呢。
如果晋级时对方又提出别的要求，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前功尽弃，答应了，投入的成本越积越多。
到最后，也许根本不需要对方再劝，她就会因为沉没成本主动妥协，一步步打破所有曾经坚守的底线。
“可是...”
不知内情的顾新梅还想再劝一句，顾菲菲却抢先开口：
“妈，我虽然很想当明星赚大钱，但成名的路不止这一条。大不了，我再找找其他机会。”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实在不行，走教育路线也挺好，像我们学校罗教授那样也很好的。”
“行吧。”
顾新梅看着女儿一脸决然的样子，点了点头，选择相信她。
只是她撑住椅子的扶手，正要起身，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儿啊？”
母女俩同时抬头，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
“王总。”
“阿灿，你来啦！”
好不容易找到她们的王灿，笑着朝顾菲菲挥了挥手，又转向顾新梅，语气轻松地说：
“顾姨，叫我王灿就行。说不定以后，我还得叫您一声妈呢。”
这话一出，母女二人同时怔了怔。
随后顾菲菲脸上“唰”地红了个透，羞恼地瞪了王灿一眼，急忙扯了扯母亲的袖子解释：“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顾新梅却只是微微一笑，既不点头也不反驳。
年轻人之间的事，她不准备干涉。
王灿见好就收，玩笑开过后便自然地切入了正题：“好了，说正经的，跟我说说为什么你被针对了吧。”
“啊？你都看出来啦？”顾菲菲有些惊讶。
“嗯，你表演的时候，其实四位导师都转身了。只不过他们的椅子，偏偏在同一时间坏了。”
王灿笑了笑，“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都转身了？”
顾家母女俩对视一眼，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证明顾菲菲的实力是没问题的，这一点让两人都松了口气。
情绪平复后，顾菲菲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了王灿。
王灿听完，沉吟片刻，得出的结论和她不谋而合，这就是节目组在故意给她下马威。
“这样吧，退赛的事先不急，那个田导待会儿还会派人来找你。等到时我陪你一起去会会他。”
“水深水浅，总得亲自一趟才知道。”
第460章 维修费
果然不出王灿所料，大约半小时后，又有工作人员来通知顾菲菲去临时会议室。
顾菲菲像上次一样起身前往，王灿跟在了后面。
可走到门口时，工作人员只放了顾菲菲进去，却伸手拦下了王灿。
“抱歉，只有选手和家属能进。”
通常第二轮面谈都是关于赞助费的事，因为涉及当场敲定金额，确实允许家属陪同，但王灿看起来可不像是顾菲菲的兄弟姐妹。
王灿一挑眉，“我就是家属啊，她男朋友。”
“你是19号选手的男朋友？”
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似乎配不上顾菲菲。
“嘿，瞧不起谁呢。”
王灿直接抬起手腕，把夏可微送他的那块爱彼皇家橡树表面一亮，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亿表人才懂不懂啊你。”
工作人员刚认出那表上的标志，还没来得及反应，顾菲菲就从会议室里折返回来，轻声说了句“抱歉，他是我男朋友”，便一把将王灿拉了进去。
“切，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她红了之后会不会甩你。”工作人员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一句。
一进会议室，田磊和助理见到王灿，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多出一个人，原本准备好的话也顿时卡在喉咙里。
“你是......？”田磊开口问道。
“田导您好，我是顾菲菲的男朋友。”王灿自我介绍道。
“男朋友啊。”
田磊打量了他一眼，随即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行吧，既然你来了，就帮着劝劝她。年轻人要懂得在有限的时间内把握机会，别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大好前程。”
“啪”地一声，他随手将一直把玩的手串撂在桌上。
“我们这儿主要是座椅不太稳定，虽说刚修好，但保不齐下午还得出问题，到时就怕导师们也没耐心等了。”
进来就收到下马威的王灿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田导，这是我的名片。”
不明所以的田磊挑了挑眉，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这才伸手接过名片。
低头扫了一眼，名片上清晰地印着几行字：“王灿，豆芽直播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这位选角导演明显愣了一下，忍不住又抬头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