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和顾菲菲年纪相仿，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竟已是一家公司的掌舵人了？
“你这公司具体是做什么业务的？”
他将名片捏在指间，语气里多了些认真。
“做视频直播的，目前A轮刚在企鹅和红珊资本那里融到了一个亿的资金。”王灿坦然答道。
当陌生人问你是做什么工作时，大概率是在通过你的职业来衡量对你的尊重程度，以及可挖掘的资源价值。
所以王灿这个时候可不会故作高深，而是直接把豆芽眼下最能抬起身价的事情摆了出来。
果然，对面的田磊听到这个回答后神色瞬间就变了。
他立刻带着求证的眼神，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
王灿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企鹅、红珊、一个亿，这三个词随便拎出一个都够有分量，结果他居然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那个留着平头的助理似乎也是个LOL玩家，连资料都没查，就压低声音凑到田磊耳边：
“田导，这个平台我最近也在用。确实听说过创始人是个大学生，之前已经融了1800万美元。”
1800万......美元。
田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王灿时，脸上已经挂起了笑容：“王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作为娱乐圈的老油条，他太清楚在王灿这个年纪能拿到1800万美元融资意味着什么，那绝不只是敢拼敢闯，运气好就能办到的事。
更何况，即便抛开这些不谈，眼前这位绝对是个实打实的有钱主。
就算只是谈赞助费，恐怕也比其他人出手阔绰得多。
“田导过奖了。”
王灿微微一笑，顺势切入正题，“其实我今天特意跟着菲菲过来，主要是想和您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田磊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顾菲菲。
“想必您身边这位助理也有所了解，我们豆芽直播平台主要有两大特色业务，一个是网络游戏直播，另一个就是校园活动直播。”
王灿看了眼平头青年，见他点头后继续介绍道：
“目前我们已经在全国500多所高校开展了活动直播业务，其中既包括申交、浙大这样的985重点大学，也含有申音、奉音这样的艺术类院校。”
“五百所？”田磊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王灿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没错，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按照目前的扩张速度，预计到年底能突破八百所。”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其实这话就是吹。
眼下豆芽实际覆盖的学校不过两百出头，年底能冲到五百所就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扩张不是光靠砸钱就能办成的事，从场地协调到资源整合，方方面面都得下功夫。
如今南北两支团队齐头并进，能拿下这样的成绩已属不易。
不过出门在外嘛，数据都是自己编的，田磊毕竟不是内行人，王灿把数字翻个倍他也听不出破绽。
毕竟豆芽是企鹅和红珊严选，数据夸张一点反而更显得正常。
“所以，你想怎么合作？”田磊问道。
不知为何，他面对王灿时总感觉不是在和一个学生打交道，反倒像是回到了从前，面对那些往他这儿塞女演员的老板们。
王灿笑道：“我们在这500多所大学的活动直播里，最主要的赞助项目就是校园十佳歌手大赛。”
“换句话说，我们每年至少能选出5000名在大学里唱歌最出色的学生。这之后，豆芽还会举办一场线上的全国大学十佳歌手比赛。”
说到这，他目光直视田磊，“田导，您作为选角导演，应该很清楚这背后的意义吧。”
田磊脸上闪过一丝动容。
他哪里只是清楚这么简单，他简直太明白了。
身为华夏好声音的选角导演，他最头疼的就是如何发掘既有实力又有潜力的选手，毕竟这才是撑起一档选秀节目的核心，不然他也不会有让其他部门配合他的权力。
而大学生群体既有潜力又有创造力，再加上父母舍得投入，自然是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标之一。
可全国高校那么多，他们每年除了海选主动参加的，顶多也就来得及跑几所大学做初步筛选。
如果王灿能帮他们提前完成这轮预选，那就意味着，他们每年都能直接接触到全国大学里最具歌唱才华的那一批人。
这省下的财力、物力以及带来的人才储备，对他来说可远比拿捏一个顾菲菲要划算得多。
“怎么样，田导？我这个维修费，够不够修好那四把转椅？”
王灿笑着往临时会议桌边一坐，跷起腿问道，“要是还不够，那我女朋友这人耐心有点差，怕是等不到椅子修好，就准备走人了。”
“到时候作为全国大学生最佳歌手的她，万一在采访里回忆起这段参加好声音的往事，肯定要好好感谢一下田导您。”
光给甜枣是肯定不行的，对方会觉得你是软柿子好拿捏，所以该亮的大棒也得适时亮出来，毕竟只有坐在同一高度的人，才有资格谈条件。
会议室里一时静了下来，田磊的脸色变了又变，半晌后点了点头，“够了。”
第461章 成熟的标志
午休过后，顾菲菲作为下午第一位登台的歌手重返舞台，演唱的《盛夏光年》再次成功赢得了四位导师的转身。
比赛一结束，她顾不上旁人投来的目光，径直冲到后台找到王灿，二话不说便扑进了他怀里。
“阿灿，谢谢你。”
顾菲菲轻轻靠在王灿的肩头，声音软糯地低语。
若不是他及时出现，自己此刻恐怕早已回到家中，独自一人郁郁寡欢了。
而如今，王灿不仅没有让她低头道歉，也没有让她做出任何妥协，反而让她顺利晋级了下一轮比赛，这是她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结果。
“之前不是说过嘛，别光嘴上说谢谢，得来点实际的。”王灿感受着怀中那带着几分弹性的温软，笑眯眯地打趣道。
其实帮顾菲菲这一回，他并不吃亏。
表面上看是承诺以后免费向田磊输送从全国选拔出来的优秀大学生歌手，可反过来，他也能借机宣传，只要进入豆芽全国十佳歌手前百名，就有机会直通《好声音》的舞台。
这样一来，反而提升了豆芽十佳歌手的权威性和名次的含金量。
所以这算是双赢的事，就是看这话要从哪个角度说而已。
“讨厌，我正感动着呢。”
顾菲菲轻捶了他一下，目光在四周流转一圈后，脸颊微微泛红，压低声音说：“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哟，原来咱们顾校花也知道害羞啊。”
王灿在她腰上揩了把油，随即松开了手。
周围人来人往，确实不是暧昧的好地方，万一被哪个路人拍下来，等顾菲菲将来成名了对两人都不太好。
在他的示意下，两人并肩朝体育馆外走去，让顾菲菲送他离开。
顾菲菲已经确认晋级，接下来还要和母亲顾新梅补拍进场和登台前的采访镜头，王灿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等着。
走在通往停车场的林荫道上，斑驳的树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顾菲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侧过头问道：“阿灿，之前为什么要让我选阿妹的战队？”
刚刚导师转身后，她虽然在王灿的建议下选择了阿妹的战队，但其实顾菲菲原本是冲着英子来的，毕竟英子是两届元老，又是上一季的冠军导师。
另外，她现在的唱法偏重以声传情，所以也想向英子学习以情带声的技巧。
“要是去了英子的战队，估计你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王灿说完这句话，并没有继续解释，反而询问道：
“说起来，你就这么不愿意提起你父亲的事？如果他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还能帮到你，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按理说，顾菲菲虽然不愿意接受节目组安排的剧本，但以她的聪慧，应该能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比如实话实说虽然难免有卖惨的嫌疑，但也不算触碰底线，大概率也能让她顺利通过第一轮比赛。
而《华夏好声音》这个节目，最精彩的就是第一场盲选。
基本上每届出圈的歌曲，七成都是在这个环节爆红的。
因此只要闯过第一关，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之后再退赛也不至于太过遗憾。
顾菲菲闻言转过身来，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掠过王灿身前。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脸上，她唇角微扬，本就明艳的五官在光影中愈发显得生动。
“因为我觉得，只有婴儿才会把脆弱当作武器，用来支配大人。所有那些用不幸和创伤束缚自己，潜意识里想博取同情的人，其实都是巨婴。”
王灿望着顾菲菲如花般绽开的笑靥，鼻尖萦绕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淡香，一时有些恍惚。
如果换作是他，以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心智，大概会做出与顾菲菲截然相反的选择。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忍不住佩服顾菲菲能有这样的想法。
清醒与独立，不正是一个女人除了外貌之外，最动人的魅力所在吗？
......
15分钟后，送走了王灿的顾菲菲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回到休息区，找到了正在等候的母亲。
她刚坐下，顾新梅便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女儿手中的东西，轻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吗？”
顾菲菲转身的同时，动作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肩带，随后将文件袋轻轻放在面前的小桌上，“这是刚才我和王灿在他车里签的合同，以后我就是他传媒公司的艺人了。”
提起“车里”两个字，顾菲菲脸上悄然浮起一抹红晕，她下意识咬住嘴唇，轻轻哼了一声。
王灿现在对她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光喂她吃进口糖还不够，手也不只再安分停留在腰间，开始试探着往别处游走，惹得她现在心跳还有点快，浑身不自在。
“他还有传媒公司？”顾新梅有些惊讶。
“是啊，而且规模还挺大的，现在旗下已经有七十多人了。”顾菲菲点点头说道。
顾新梅着实意外，在她认知里，这已经算得上颇具规模的公司了。
不过她很快又皱起眉头，语气中透着关切：“你怎么这么快就签了？不等《好声音》结束，再对比一下其他公司的条件？”
这句话是她作为母亲，真心实意为女儿着想。
虽然她不是圈内人，但也知道签约经纪公司对艺人来说堪称头等大事，稍有不慎，就可能葬送整个职业生涯。
“妈，您放心吧。这份合同上只签了个名字，其他条款都还空着呢。”
顾菲菲解释道：“阿灿说等我晋级后，节目组很可能会找我签约。到时候如果我想拒绝，这份合同就能成为正当的理由。”
顾新梅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我现在总算明白那句话了，一个男人是否成熟，不是看他的年龄，而是看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在这方面，王灿比我还要强得多。”
顾菲菲默默地点了点头。
自己也该加倍努力才行，这样才能配得上如此优秀的他吧。
那就以三年为期，用三年的时间成为国内的一线歌手。
第462章 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