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雅没听懂具体意思，却也明白不是什么好事，就下意识抬头朝镜子里瞥了一眼。
这一眼，正撞见那群人中一个留着盖盖头的年轻男人朝自己走来，眼神不怀好意。
楚舒雅猛地转身，那人原本想偷袭她臀部的手顿时落了个空。
那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盖盖头，脸上猥琐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阴晴不定。
“你想干什么？”
楚舒雅没有畏惧，只有愤怒，杏眼圆睁，目光如刀，狠狠剜向对方。
作为一个从小美到大的资深美女，楚舒雅在学校里对付猥琐男的经验可谓丰富。
她深知面对这种人越是表现得胆小懦弱，对方反而会得寸进尺，只有强硬起来，这些男人才不会再招惹你。
楚舒雅这一声怒斥原本颇有威慑力，盖盖头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谁料他身边那群男男女女见状却哄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起哄：
但他旁边的那一群男男女女似乎看到这个情况却乐了。
“哟，这妹子不光身材带劲，脸蛋也是一绝啊。”
“刚才我就说肯定是个美女吧，这长相也太清纯了，皮肤白得跟雪似的。”
“别说，她这脸配上那倔强的表情，真让我想起初中时候的校花了。”
“老黄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哈哈哈，他都被人家一个眼神吓得后退半步了，还逞什么能啊？”
“......”
一群人围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地起哄。
这种场面下，但凡是个男人，就算平时再怂，这时候也绝不可能认栽。
于是，那个原本已经打算就此罢休的锅盖头男，像是被劣质春药冲昏了头似的，一股邪火窜上心头，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楚舒雅的外套。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衣角，楚舒雅已经抢先出手，扬起手臂“啪”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卫生间里回荡，力道之大，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仅锅盖头男懵在原地，周围那些男男女女也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姑娘，竟会如此刚烈。
不过除了脸上还留着红印的当事人，其他人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靠，这一巴掌真响啊，哈哈哈哈。”
“老黄这就被打了？”
“刚才还吹自己撩妹多厉害，结果转眼就被扇了。”
“不行，我今晚就得在群里说，咱们这儿摇花手最溜的黄富，居然在卫生间被妹子扇耳光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
这下，差点被扇出内伤的盖盖头男哪里还忍得住，脑子一热，抬脚就朝楚舒雅踹了过去。
“臭娘们儿还敢打老子？今天非弄烂你不可。”
可他话音未落，小腿突然被人从后面猛踹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接着直接趴在了地上。
原本吓得紧闭双眼的楚舒雅，一睁眼竟发现，出手的居然是刚才那位丁总的副手，是他一脚把盖盖头给踹翻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个副手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走。”
话毕，就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快步离开。
身后那盖盖头男挣扎着爬起来，扯着嗓子吼道：“狗东西！有种别跑！老子杀你全家！”
他喊的虽然大声，周围却没一个人插手，只是一脸看戏的模样。
副手带着楚舒雅顺利冲出卫生间，也没回原来的卡座，而是径直带她离开酒吧，一路走到停车场里一辆宝马7系旁边。
“你先上车休息会儿吧，等他们喝完了，我直接送你们回申海。”
副手拉开后座车门，语气平静地说道。
楚舒雅仍有些惊魂未定，低低应了一声“哦，好”，便弯腰坐进车内。
之前就已经说好酒局结束后丁总会派人送她回去，眼下她也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神。
“别怕，酒吧这种地方常有小混混闹事，嗓门大，真敢跟出来的没几个。”
副手边说边走到后备箱，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喏，喝点水，压压惊。”
接着，他语气放缓了些，又补了一句道：“不过你们这样的女孩子，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场合比较好。”
楚舒雅用力点头，接过水小声说：“谢谢，以后不来了。”
她小口抿了几下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确实让她平静下来了几分。
没过几分钟，不知是酒劲上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也像蒙了层雾，越来越不清晰。
一直靠在车外抽烟的副手，见她没了动静，便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妹妹，怎么了？不舒服？”
两分钟过去，楚舒雅依旧毫无反应。
他这才低嗤笑一声，“嘭”地甩上车门，嘴里嘀咕着：“真羡慕老板，这么水灵的小白菜，又得被他糟蹋了。”
说完，他随手掐灭烟头，转身钻进驾驶座。
正要挂挡起步，却猛地发现前方不知何时横了一辆还系着红绳的路虎揽胜，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喂，哥们，挪挪车啊！”副手从车窗探出头，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
结果那辆路虎纹丝不动，像堵沉默的铁墙。
“MD，聋了吗。”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一把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就要上前拍窗理论。
谁知他脚刚落地，身后却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年轻男声。
“你是要找我挪车吗？”
那声音离他极近，几乎贴在他耳后，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脖颈。
副手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往前扑倒躲避，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击声从背后炸开，他腰间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全身肌肉瞬间失控，剧烈地抽搐起来。
视野迅速发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瘫倒。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耳边还隐约飘来一句极其中二的台词：
“以雷霆击碎黑暗！记住我的名字，雷电法王。”
第475章 在乎的人
楚舒雅再次有意识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平整的纯白顶面，刺眼的长条白灯悬在正中央，四周零星分布着几个白色的小喷头。
这种极简而冰冷的气息，让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医院。
“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种地方的，可记忆的最后画面，却定格在她坐在奔驰车里昏昏沉沉的那一幕。
就在她恍惚之际，忽然察觉到身上还覆着一层薄被。
这被子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感如潮水般涌来，一个最坏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自己该不会被摘肾了吧......
楚舒雅猛地坐起身，一抬眼却看见床边还坐着两个人。
第一道含笑的身影让她心头一暖，瞬间安定了下来，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王灿。
可视线稍移，她呼吸又是一紧，因为王灿身旁还坐着一位穿天蓝色短袖制服的帽子叔叔，脸上的神情平静又严肃。
楚舒雅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衣物，确认穿戴整齐后，才轻轻舒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
“别紧张，就是刚才谈业务时出了点小意外。”
王灿抢在叔叔开口前温声解释，顺手将枕头往她背后垫了垫，“其他什么事都没有，配合民警做个笔录就好。”
这番话像一阵暖风，让楚舒雅彻底放松下来，转向民警点头道：“好的，您请问吧。”
民警打开记录本，言简意赅地说道：“楚女士，请把今晚与白鲨网络丁凯等人接触的经过详细说明，包括到潘多拉酒吧之后的所有细节。”
楚舒雅压下心头的一团乱麻，努力将每个片段在脑海中重新梳理。
从在酒吧被那个盖盖头男人纠缠，到后来被丁凯的副手及时解围，她都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说到卫生间门里的冲突时，她的指尖还不自觉地揪住了被角。
叔叔边记录边追问：“在酒吧期间，包括离开之后，你有没有饮用过其他人给的饮品？包括最普通的矿泉水。”
楚舒雅眉头微蹙，略作思索后点了点头：“有的。那位丁总的副手让我坐进车后排之后，递给我一瓶水，还是他亲手拧开的，说是让我缓解下情绪。”
民警听完，手中的笔在纸面上重重顿了两下，随后“啪”地一声合上记录本，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样就能对上了。看来，楚女士你正是在那个时候服下了羟基丁酸，之后才会出现昏迷的症状。”
“羟基丁酸？那是什么东西？”楚舒雅面露疑惑。
“羟基丁丁酸，俗称神仙水或听话水，无色无味，极易溶于酒水饮料，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这种药物口服后五到十五分钟内会开始头晕、意识模糊，十到二十分钟内失去意识、肢体无力，陷入昏睡状态。药效一般持续两到六个小时，等醒来的时候，大多数人会出现记忆断片，甚至完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帽子叔叔语气平稳地解释完，又继续说道：“今晚去骚扰你的那个混混，其实是丁凯的副手花钱雇的。”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混混先骚扰你，再由那位副手假装救人，获取你的信任，之后才能顺理成章地把掺了药的水递给你，你才会毫无防备地喝下去。”
他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王灿，“幸好王先生及时出现救了你，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目前那位副手已经被我们控制，至于这件事是否和白鲨网苑的法人丁凯本人有关，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楚舒雅直接听懵了，原本她还以为那个副手是个好人，没想到竟是处心积虑要害她的人。
“好了，既然笔录已经完成，我们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得回局里继续跟进调查。如果后续还需要楚女士你配合作证，还请你多支持。”
帽子叔叔再次看向楚舒雅说道，“等所有事情调查清楚后，我们也会给你一个明确的交代。”
“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楚舒雅连忙应声。
帽子叔叔点了点头，收起记录本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临走前，他拍了拍王灿的肩膀，语气略带提醒：“回去记得翻翻《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学点法律知识。这次你算是见义勇为，我们就不追究了。”
“好的叔叔，我回去一定认真读几遍。”王灿挺直腰板，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所谓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其实是指禁止非法买卖电压峰值超过30kV的高压电棍，一旦触犯，轻则拘留罚款，重则面临更严厉的处罚。
王灿能搞到这东西，还是多亏了夏可微家楼下的保安牵线搭桥，他花了不少钱才弄到手的。
当然，他用的只是民用型号，要是警用级别的，可就不只是罚款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