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恩鹏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
“理想总是美好的，但能不能成还得两说。接下来，就看这位小王总的本事和运气了。”
第550章 笑容
奉省，筝岛。
刚吃过晚饭的小智，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懒洋洋地伸着腿，脚底板一下没一下地轻叩地板，打算趁着饱腹后的倦意打个盹。
最近不用直播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要不是为了赚钱，他真想这么休息下去。
一旁的助理收拾完碗筷，轻手轻脚地挪到电脑前，开始剪起小智前几天刚打出来的游戏素材。
剪到一半，还不忘时不时瞥一眼屏幕右下角的QQ图标，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约莫半小时后，音响里“滴滴”两声提示音一传来，助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点开了闪烁的头像。
他匆匆扫过消息，随即转过头，朝沙发那边扬声道：
“智哥，YY那边来催了，说后天就得开播，问我们合同寄出去没有。”
沙发上，小智原本半合的眼皮倏地掀开。他直起身，语气里掺着点没睡醒的烦躁：“我靠，这么快？今天都周四了？”
“嗯，已经22号了。”助理应道。
“妈的，太快了。”
小智低声骂了句，顺手捞起扔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消息堆得密密麻麻，可翻来翻去，偏偏没有冯一南发来的任何一条。
他脸色沉了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蹿。
“豆芽这是真不打算给我涨分成啊，以为我不敢走是吧？还是觉得新来的那个丑B能顶替我？妈的！”
小智狠狠把手机甩回沙发角落，转头盯向助理：
“你去问问YY那边的人，直播我能开，但豆芽要是找我赔违约金，他们能不能给解决。”
“好的，智哥。”助理应声，立刻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没过多久，QQ的滴滴声响起，他转过脸汇报道：
“智哥，那边回复了，说让你放心。他们公司有专业团队，这种违约金纠纷处理过不少，一般赔个几万块，再正式道个歉就能解决。”
“嗯？这么简单？”
小智愣了愣，他虽不懂法律，也知道实际赔偿往往不会按合同上的天价来算，但没想到居然只需要赔这么一点。
早知道这样，那他还犹豫什么。
“行，你转告他们，后天周六我在YY正式首秀。”
说着，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也该让豆芽那边好好看看，我小智到底有多大能量了。”
......
......
周六，天气晴朗。
十一月的申海，秋意渐尽，冬日的序幕悄然拉开。
难得遇上这样一个晴好干燥的午后，气温维持在十五摄氏度左右，是坐在户外喝杯下午茶，晒晒太阳的好时候。
然而，一向在下午有固定15分钟茶歇的豆芽办公室里，此刻却一反常态，所有员工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各自的工位上，埋头忙碌，无人起身。
就在这片近乎凝滞的安静之中，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依然是一头柔顺齐肩秀发的江亦雪，伴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走了进来。
“江教授。”
“教授，您来啦。”
几个员工抬头看见她，纷纷出声打招呼。
江亦雪一边笑着颔首回应，一边朝最里侧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可刚走到一半，她忽然脚步一顿，略带疑惑地扫视了一圈整个办公区，随后轻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今天大家怎么这么安静？”
豆芽的团队因团建活动多，整体氛围很轻松融洽，即便是正常上班时间，也常能听见同事间低声说笑或闲聊几句。
一般只要不影响工作效率，她这位教授通常也不会过问，因此往常她走进办公室时，除了几声问候，大家依然该聊的聊，该笑的笑。
可今天不仅听不见一点谈笑声，连空气里都隐隐透着一股紧绷感，气压都跟着低了几分。
听到江亦雪的话后，正在忙碌的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随后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叹气声。
最后还是张云峰抬起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教授，平台出了点状况。”
“嗯？什么状况？”江亦雪转过身来。
张云峰抿了抿嘴，接着说：“这两天，我们平台上好几个游戏区人气还不错的主播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播了，游戏区的流量也跟着掉了一大截。”
“联系过他们了吗？”江亦雪问。
张云峰点头道：“打了电话，但那边都说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几天。”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员工们立马跟着吐槽了起来：
“什么休息啊，不就是看超级小智跳槽了，自己也想跟着跑嘛！”
“就是，一个个都在观望今天的动静呢，真要自己跳又没那个胆量。”
“我就不信，等小智真开播了，他们还敢集体跳？”
“还有冯一南的星启传媒在干什么啊？都这样了也不出面管管，再这么下去，我们的KPI真要受影响了。”
“估计也是没辙了吧，不然YY那边哪敢这么大张旗鼓地造势。”
“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真是白拿工资的。”
“真是的，林心悦和老板怎么偏偏这时候都不在，眼瞅着都要火烧眉毛了。”
“......”
时间已经来到了年底，距离公司当初设立燕京分部时定下的KPI对垒，只剩下不到半年。
申海分部目前的数据虽然暂时领先，但如果游戏区的主播因为这次事件大规模流失，那么不仅他们的优势很快就会被追平，即便将来真的成了总部，这也将成为一个难以抹去的尴尬烙印。
等众人七嘴八舌地吐槽完，渐渐安静下来之后，张云峰朝江亦雪耸了耸肩，说道：“教授，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王灿呢？他这几天没来办公室吗？”江亦雪问。
她虽然每天都来公司，但因为还要上课，时间并不固定。
王灿也经常在外面跑，两人时不时就会错开，好几天碰不上面也是常事。
“没有。”
张云峰摇摇头，“老板这几天都没来公司，之前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他人在厦门，正在拍什么MV。”
“厦门？MV？”
听到这两个词，江亦雪微微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清楚他具体在忙什么，但既然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做别的事，那你们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说着，她唇角轻扬，露出一抹明澈的笑容：“毕竟，他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第551章 突然的邮件
时间转眼来到了周六当晚。
在YY平台不遗余力的宣传下，超级小智将于当晚八点开启首秀直播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直播圈。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半小时，他那尚未亮起的直播间里，观众就已经开始陆续涌入。
短短十五分钟后，实时在线人数轻松突破十万大关，并且仍在持续攀升。
YY游戏直播部的办公室里，李葶双手环抱胸前，静静注视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不愧是LOL界的一哥，这人气确实比卢奔伟要高出一截。”
一旁全程负责此次挖角行动的招募专员王凯连忙笑着接话道：
“是啊葶姐，同样的价钱，签下小智显然更划算。他可是随口一句上miss就能带火一个主播的顶流。”
“做得不错，这次算你立了一功，年底我会替你申请奖金。”
李葶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签约合同收到了吗？”
听到这句问话，王凯脸上原本因奖金而浮现的兴奋神色顿时收敛了几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在路上，快到了。”
“？”
李葶侧过头，投去一道带着疑问的目光。
“呃，小智那边虽然前天就说寄出来了，但他拖到今天才发，临寄之前又提了个条件。”王凯说道。
“他说想让我们连违约金也替他承担，不然他还是不敢开播，想再观望几天。”
李葶挑了挑眉，“倒是挺会趁火打劫。你答应了？”
“嗯...我想着法院那边最多也就判赔十几万，就口头答应他了。”
王凯见李葶忽然皱起眉，连忙补充道：“不过葶姐你放心，只是嘴上应了一句，没写进合同里。”
李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之前挖过的主播里，最高的违约金判了多少？”
王凯仰头想了想，很快答道：
“九万，是豆芽平台一个中层主播，签在星启传媒那边。他们当初索赔五十万，但法院最后只支持了九万，外加公开道歉。”
“九万......”
李葶低声重复了一遍，略作沉吟后点了点头，“行，按这个比例推算，小智那边最多也就几十万，到时候我去向领导做个特殊申请吧。”
说完，她轻轻挥了挥手，“先不说这个了，等小智今晚一开播，你立刻联系那几个还在犹豫的豆芽主播，催他们今晚就把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王凯如获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放心吧葶姐，今晚我保证给豆芽一个超大的惊喜，挖人这事儿，我可是专业的。”
两人说话间，一刻钟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19点59分。距离小智开播只剩最后一分钟。
此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突破二十万，比卢奔伟在豆芽首秀时还高出一倍。
漆黑的屏幕上飘满层层叠叠的弹幕：“智家军已到位，坐等开播”、“智家军集合”、“新平台智家军主场”，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就在这即将创造新直播纪录的时刻，时间步入最后十秒倒计时。
屏幕前的李葶与王凯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紧那片黑暗的直播画面。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