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刚叫冯一南来谈事，这女人就先一步闯了进来，也不说来干嘛，径直坐到他办公桌前，伸出脚尖若有似无地划起他的胸膛。
王灿哪里被人这样挑衅过，二话不说就准备收拾她一番。
谁知刚扯掉她上身的打底衫，露出底下颇有韵味的内搭，冯一南就好巧不巧地敲响了门。
慌乱之中，王灿一把将董欣怡按进了办公桌底下，这才有了后来他假装喝茶，掩饰吸气声的情况。
“都是主要目的嘛。”
董欣怡笑吟吟地撒了个娇，随即将长发甩到肩后，拿起手机打开相册，递到王灿眼前：
“喏，这是已经设计好的初稿，baba帮我看看怎么样？”
王灿对运动服装品牌和潮牌还算有一定了解，接过后便低头翻看起来。
一共五套设计稿，分别是跑步服、瑜伽服、训练服、冲锋衣和休闲卫衣。
衣服的款式倒都不错，融入了时下流行的元素，挺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不过，每件衣服上都印着一个红黄渐变的“灿”字logo，这个标志说不上土气，但也绝对称不上出彩，只是平平无奇地待在那里。
王灿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点评，而是先抬头问道：“你这个品牌品牌，打算走什么风格？”
“我想做时尚运动路线，现在国内好多运动服都太老气了，穿起来像老头衫。”
已经套上打底衫的董欣怡抽回被王灿握在手里的脚，向前一挪，径直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类似FILA那种时尚运动风？这方向确实不错。”
王灿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身上柔软的纯棉布料，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一边接话道：
“但如果要走这个路线，我建议你把logo改成形意化的符号设计，让它成为最核心的设计元素。”
“这样一来，所有产品的视觉语言就能统一起来，也能变成品牌文化的载体和一个有辨识度的社交符号。”
董欣怡双手搂着王灿的脖子，想也没想就接话：“我听不懂呀，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了，反正你从来都不会错的。”
王灿翻了个白眼，知道这女人肯定能听懂，就是在装笨女人罢了，绿茶惯用的伎俩。
“你这个瑜伽服先砍掉吧，改成设计一双篮球鞋吧。”
“嗯？为什么非得是篮球鞋呢？”
“照做就是了，过两年你自然就明白了。”
王灿懒得解释，毕竟几年后的炒鞋热是多方因素形成的，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
“好吧。”
董欣怡点了点头，接着又试探性地开口：“那等我样品做出来之后，能不能先在拼乐乐上开个店？到时候找几个LOL主播帮忙带带货，试试水。”
眼下LOL主播带货越来越火，几乎成了行业里的标配，每天销售额都高得惊人。
而英雄联盟玩家以男性为主，恰好与她品牌的目标客群高度吻合。
“可千万别。”
王灿立刻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你要是上拼乐乐找他们带货，这牌子刚起步的形象可就毁了。一旦给人留下低端，廉价的印象，以后再想扭转就难了。”
他放缓声音补充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去市中心CBD和淘宝上开旗舰店吧，到时候做好预算交给我就行。”
既然已经决定做服装，就得往毛利高、有影响力的方向走。
做低端品牌忙活一年，说不定还不如以后当网红一年赚得多。
“好的，谢谢baba。”
董欣怡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子往前一倾，顺手给王灿递了瓶洗面奶。
“话说最近有没有其他平台的人要挖你？”王灿咬开瓶盖，闷声问道。
“有呀，联系我的平台还真不少呢。”
董欣怡一边回忆，一边掰着手指数道：“9158、6号房、yy直播，还有网易bobo、呱呱直播，新浪秀场都来找过我。”
“最高的那个9158，已经给我开到了一年150万的签约费，而且承诺每个月礼物收入保底能超过五万。”
王灿轻轻挑了下眉，略带好奇地问：“那你不心动吗？这可比你在豆芽挣的多不少吧。”
眼下豆芽正全力发展游戏频道，才艺板块几乎处在半放养状态，签约费也远不如游戏分区那么优厚。
董欣怡即便经历过一次调薪，现场的年签约费到现在也不过30万左右，只要一跳槽就至少能翻5倍以上。
虽说这和王灿的利益相悖，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头部主播如果经过谨慎的评估和筛选，选对生态契合的大平台，再把合同条款签得清晰，确实能靠这一跳实现身价的跃升。
而新平台为了大价钱挖来的主播不赔本，也必然会倾斜资源、全力推流，形成正向循环。
“不心动。”
董欣怡往前坐了坐，勾起红润的嘴角道：“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从一而终。”
第549章 风波
一周过去，冯一南那边依然杳无音信。小智没再等下去，在豆芽直播上毫无预兆地停播了整整三天。
到了第四天，YY游戏直播和LOL盒子的首页突然被同一张海报刷了屏，超级小智即将在YY游戏直播开启首秀。
宣传力度大得惊人，几乎每个通过盒子登录英雄联盟的用户、每位打开YY游戏直播的观众，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推送消息，各个LOL玩家社区里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小智怎么突然就从豆芽跳到YY游戏直播了？”
“是啊，这也太突然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之前不是也有豆芽的主播跳到YY这边吗？”
“有是有，可那都是中小主播，像小智这种级别的，还是头一回见。”
“哈哈，看来豆芽这次是被挖墙脚了。也不知道YY到底花了多少钱才请动他。”
“肯定不是小数目，毕竟是豆芽的一哥，我估计至少百万起步吧。”
“豆芽也是惨，连一哥都留不住，这脸打得真响。”
“气抖冷，豆芽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啊。”
“......”
就在玩家们热议纷纷的同时，LOL主播圈内的反应更加激烈。
几乎所有平台的主播群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小智居然跳槽了？他在豆芽的年收入少说也过百万了吧，这也能被挖走？”
“那肯定是YY那边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呗。”
“我的天，到底给了多少啊？连他都能说动。”
“之前我听小道消息说，豆芽签下卢奔伟就花了五百万，小智这个咖位，估计不会低于这个数吧？”
“500个？！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
“我猜八九不离十，要不是对方开到这个价码，小智至于宁可赔违约金也要跳槽？”
“可他年收入也就百万级别吧？合同违约金不得好几百万？那也不算赚啊。”
“这你就不懂了，合同上写的违约金是那么写，真闹到法院，判赔多少还得看实际情况，一般都不会按顶格判的。”
“我去，还有这种说法？那我早知道也跳了。”
“呵，问题是，有人来挖你吗？”
“......”
比起普通玩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主播圈子里，尤其是豆芽平台那些中上层主播，对小智这次跳槽风波的关注要真切得多。
之前YY游戏直播在股价大涨时，就曾私下接触过不少豆芽的主播，开出的条件都相当诱人。
但很多人一看合同上那笔高额违约金，就打了退堂鼓。
如果这回小智真能没付出太大代价就顺利从豆芽跳到YY，那不少人恐怕就要跟着动心思了。
一时间，豆芽平台LOL分区里暗流涌动，人心浮动。
......
燕京，红珊华夏总部。
就在欢聚时代宣布超级小智即将在YY游戏直播开启首秀的同一时间，一份关于此事的紧急报告，已经被负责豆芽直播板块的投资经理，放在了沈恩鹏的办公桌上。
照理说，这类动态本不该惊动这位红珊资本在华夏的最高负责人，投资经理本就有权自行评估。
但沈恩鹏之前特意交代过，凡是涉及豆芽直播的动向，无论大小，必须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因此，经理才带着这份初步分析的材料匆匆赶来。
“超级小智停播才这几天，豆芽LOL分区的流量就跌了20%，这数据可靠吗？”
沈恩鹏读完报告，脸上不禁掠过一丝惊讶。
尽管只是一个分区的下滑，但英雄联盟板块不仅是豆芽游戏区的核心，更是整个平台流量的重中之重，这样的跌幅，绝非小事。
“是的，沈总，这还是在小智能否顺利在YY开播尚不明确的前提下统计的。”
投资经理语气谨慎地补充道，“如果跳槽最终坐实，恐怕流量下滑的幅度还会进一步扩大。”
沈恩鹏用手指缓缓摩挲着下巴，“这么看来，头部主播对平台的影响，比我们原先预估的还要直接。”
“单是一个人的去留，就足以撼动整个平台的估值基础，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投资经理跟着叹了口气，“是啊，也幸好豆芽旗下的头部主播数量不少，否则市值恐怕要被腰斩。”
沈恩鹏问道：“企鹅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我联系过他们那边的投资经理了。”
投资经理答道：“对方说，如果超级小智这次真的跳槽成功，他们会考虑对豆芽进行重新估值，不过我觉得，这不是实话。”
沈恩鹏微微颔首，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虽然企鹅和红珊都是豆芽的股东，名义上算是在一条船上，可即便如此，彼此之间也不会轻易透露各自的真实打算。
毕竟这背后牵扯到后续的股权份额操作，谁都不可能早早亮出底牌。
“王灿那边联系过了吗？他对这事有什么说法？”
作为投资方，红珊自然有权过问豆芽的重大动向，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问一句也是情理之中。
投资经理一听，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像是牙根发酸似的回道：
“他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话题绕开了，跟我提了他们平台即将推出的一个活动，叫造神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豆芽平台接下来每个月都会在才艺区和游戏区，集中资源打造出一位最顶尖的头部主播。”
沈恩鹏眉头微微皱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这是想证明，豆芽具备持续造星的能力，看来这个超级小智，是真留不住了？”
“沈总，但其实从这个角度看，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去头部化吧。”投资经理道。
虽然头部主播对一个平台至关重要，能带来巨大的流量与关注，但对资本而言却不是好事，因为“人”这种资产，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豆芽如果真能在去掉小智这个一哥之后，迅速把流量和热度填补到原来的地步，那么它的估值，或许会不降反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