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没有躲,他明白这女人一定是听完齐冬的故事后,心底的安全感忽然被抽空了,才会在梦里看见自己抛弃她的画面。
现在正是该让她释放情绪的时候,不必讲任何道理,只需要给予耐心的陪伴就好。
不过说是这么说,这女人咬起人来也是真他奶奶的疼啊。
就在王灿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咬破的时候,齐夏终于松开了口。
王灿赶忙揉了揉肩上两道通红的牙印,边抽气边问道:“咬够了?”
齐夏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没有。”
王灿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这也给你咬咬。”
“不咬,脏。”齐夏别过脸。
“不咬?那我可咬你了。”
王灿说着就伸手拉下了齐夏肩头的打底衫,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肤。
“你敢!”齐夏顿时虎起脸瞪他。
“为什么不敢?”
王灿一低头就凑了过去,结果齐夏见状不但不躲,反而又一口咬向他的肩膀,想要以牙还牙。
但就在她快要咬到的瞬间,王灿猛地把肩膀往后一撤,让齐夏一下子扑了个空。
“你耍赖!”
齐夏呼喊的同时也往后挣脱,可王灿虽没用牙齿真咬,唇间却吸得格外用力,她挣了两下竟没挣开。
不甘示弱的齐夏索性将双手抵在王灿胸口,猛地向前一推。
谁知这一推之下,竟没有遇到预想中的阻力,王灿直接顺着她推来的力道,整个人向后倒去。
但就在快要贴到床面的一瞬间,他忽然伸手攥住齐夏的手腕,发力向下一带。
齐夏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跟着他一起跌了下去。
“嘭!”
身下那张2乘2.2米的席梦思黑标床垫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随即又剧烈地回弹了两下,才渐渐恢复平静。
等一切尘埃落定,齐夏正保持着半撑着手臂的姿势,悬在王灿上方,几缕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王灿一只手仍揽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却已抚上她的脸侧,指尖温热。
四目相对,呼吸不知不觉缠在了一起。
房间里静得只剩心跳,一声,又一声,清晰得像是撞在耳膜上。
这短暂的安静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粘稠而缓慢。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几乎同时一滞。
王灿抚在她脸侧的手忽然向后移去,轻轻勾住了齐夏纤细的脖颈。
齐夏没有躲,顺着那力道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相触的刹那,滚烫的温度从唇瓣蔓延开来,一路烧进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落地窗外,依旧映着凌晨时分魔都的静谧与安详,月华如水,夜色温柔。
而窗内,光影摇曳之间,只有翻涌的炽热。
第570章 粗枝大条
王灿一直觉得,汤臣一品能成为全中国知名度最高的豪宅,且没有之一,至少有一半的功劳,都得归于窗外那片被誉为“东方巴黎的璀璨明珠”的外滩风光。
然而此刻,相比他眼前这旖旎光景,楼下外滩的夜色,顿时显得索然无味,不值一提。
齐夏身高一米六九,虽不属于高挑丰腴的类型,却因常年练舞的缘故,整体非常匀称,处处都是恰到好处的黄金比例。
尤其那算不上傲人的胸前曲线,在整体身段的衬托下,反而显出一种出奇的和谐。
增一分则太过,减一分则不足,一切都刚刚好。
这让早就熟悉这对双C形状的王灿,在真正看清全貌之后,心里不禁掠过一阵惊喜。
可就在最关键的那一步,齐夏忽然攥紧了被单,两条修长的玉腿夹-紧贴在了一起。
“我...我得回去了。”脸色红润的齐夏挣扎着要起身。
“别闹!”
王灿呼吸微乱道:“这时候你走了,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我姐可能会发现。”齐夏又找了个借口。
“放心,我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比录音室还强,只要你姐没有起夜的习惯,肯定发现不了。”王灿信誓旦旦地保证。
再找不到借口的齐夏咬紧嘴唇,抬眼望向他:“那...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只要你不主动离开,你就永远是我的女人。”王灿回答得的很是真诚。
“我不信。”齐夏偏过头,做最后一点微弱的抵抗。
“我会让你信的。”王灿说。
......
人一旦遇到从未尝试或缺乏把握的新事,大脑总会下意识启动最坏预案模式。
还没真正开始,就会先脑补一些最坏的结果,提前吓自己一遍。
这倒并非纯粹因为胆怯,更多是大脑的过度保护机制在作祟。
毕竟在远古时代,对未知先往坏处想,往往意味着更大的生存机会。
但事实上90%脑补出来的恐惧,都不会真的发生,真踏出那一步就会发现,许多事情远没脑子里演的戏吓人。
此刻的齐夏,便对这个道理有了切身的体会。
身处这个资讯发达得近乎畸形的时代,她虽未亲身经历过某些事,却早已在零零碎碎的传闻中听过许多。
于是在事情开始之前,她脑中早已翻腾起无数可能出现的负面感受,甚至做好了咬牙忍耐的准备。
可当一切真正来临,她却发现,现实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难熬。短暂的适应期过后,竟有一种完全相反的体验悄然浮现。
没有预想中的挣扎,反而渐渐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浸感。
这让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被姐姐带去少儿舞蹈班的情景。
去之前,她因为听表姐说过,学舞蹈就要经历劈叉、开胯、下腰这些基本功的考验,那种痛楚常人根本忍不了。
因此被吓得不轻的她,等到约定上课那天,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临阵脱逃的念头,一连编出好几个“身体不舒服”之类的借口。
可惜身为姐姐的齐冬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一眼就看穿她那些小把戏,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拽出了门。
结果等到齐夏硬着头皮跟姐姐走进舞蹈室,却发现第一节课都是些温和的基础动作。
扶把压腿、活动胯根,最多也就是微微酸胀的程度。
老师从不会硬掰硬压,动作轻柔而有分寸。
而等到她接触到劈叉、开胯、下腰这些时,已经是好几节课之后的事了。
那时她的身体早已适应,没用太大痛楚就做到了,远比想象中轻松。
这也成了她能坚持学舞蹈的重要原因。
而现在,齐夏仿佛又重温了一遍当初学舞的过程。
除了最初那点完全可以接受的不适,接下来的体验竟出乎意料地舒适,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
她心底甚至涌起一股想要主动推进度的冲动,只是羞耻心及时按住了这份念头,最后只是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将近凌晨两点时,窗外一艘夜班轮渡缓缓靠岸,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鸣笛。
偌大的卧室里随之重新静了下来,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齐夏被王灿搂在怀中,眼眶湿润,模样楚楚动人。
两年前,她和姐姐一起吹灭父亲买来的六寸蛋糕上的蜡烛时,在年龄上正式迈入了成年人的行列。
两年后的今晚,在王灿带来的炽热与光亮中,她完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成人礼。
她也总算有一件事,走在了姐姐齐冬的前面。
“学姐,感觉怎么样?”王灿故意用这个称呼低声问道。
说实话,他原本以为舞蹈生因为常年大幅度的训练,或许会少去某道程序。
可实际却并非如此,整个过程依旧完整而清晰。
齐夏有气无力地蹬了他一脚后,把泛着绯红的脸扭向另一边,没有吭声。
王灿笑了笑,也不再逗她,只伸出一条胳膊将她拢进怀里,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半晌过后,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的齐夏望着落地窗外朦胧的月亮,低声呢喃:
“为什么,你偏偏是森冠的继承人呢。”
“嗯?”
王灿用一个鼻音表达自己的疑惑,半开玩笑地接话道: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你该不会要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说我骗了你吧?”
他想起偶像剧里一个常有的桥段,女主在彻底爱上穷小子男主之后,突然发现男主并非真穷,而是隐瞒身份的富家子弟后,便觉得遭受了欺骗,愤然离去。
把无恶意的身份隐瞒,硬写成不可原谅的背叛,真的又尬又强行,完全是编剧为了虐而虐。
“不是的。”
齐夏轻轻摇了摇头,停顿片刻才低声道:“我只是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忽然有点分不清,我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你能给我的生活了。”
虽然早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但在齐夏原本的设想里,绝不会来得这么快。
所以这么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也有点迷茫了,自己到底是怕失去王灿,还是失去现在这种生活。
王灿愣了愣,随即扑哧一笑道:“没想到你这么粗枝大条的人,居然还会琢磨这些。”
“呸,什么粗枝大条呀,我明明很聪明的好不好!”
齐夏皱起小巧琼鼻,抬头就又在王灿胳膊上咬了一口。
王灿报复性地在她圆润的臀上狠抓了一把,然后趁齐夏没来得及再次反击,清了清嗓子,语气也认真了几分道:
“其实,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钱,没那么重要。”
“因为你迟早会认清,前途要比爱情现实,可你也会发现,爱情比前途更难得。”
“而到最后你才会明白,真正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第571章 万事俱备
王灿的话音落下,被他搂在怀中的齐夏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其实刚才那句“我分不清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你给我带来的生活”,已经耗尽了她心里积攒的全部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