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几乎无异于直接问对方，我喜欢的是你，还是你的钱？
相信这世上除了和闺蜜私下聊天，或是为了博取眼球，大概没有几个女人会在恋人面前这样自问。
尤其是在两人刚刚温存亲密之后，这样的话很容易让对方心生反感。
可齐夏又觉得，如果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反而会更痛苦。
王灿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一转，就把她从物质和真心的二元对立里拉了出来。
是啊，真正对的人不是拖你后腿，让你牺牲未来的人，而是和你同路，陪你一起奔赴前程的人。
而王灿恰恰是既能给她感情，又能给她未来的人，那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想到这里，齐夏忽然转过身，一头扎进王灿怀里，还使劲往里蹭了蹭，仿佛要钻进他身体里去似的。
王灿笑着搂紧她的腰：“想通了？”
“嗯。”齐夏在他胸前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一起冲个澡？”王灿凑近她耳边，坏笑着问。
同时两只手也没闲着，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下流！”
齐夏立刻虎起一张小脸，作势要往前咬他。
“那你是打算就这么跟我睡喽？”王灿躲开她的攻击，伸长脖子在她耳边逗她。
“想得美！谁要跟你睡！”
齐夏作势要挣开他坐起来，一片光滑的肌肤随之从被沿滑出，浸在朦胧的月色里，白得晃眼。
王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齐夏这个动作做得特别慢，甚至在完全坐直之后，还有意无意地挺了挺胸脯。
不过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这举动都成功挑拨起了王灿的兴趣。
他一个翻身，如饿虎扑食般将刚坐起的齐夏又压回原处，打算梅开二度。
被扑倒的齐夏脸上果然没有多少慌张，反倒像只主动投入狼怀的小鹿，闭上双眼，睫毛轻颤，娇憨里藏着期待。
王灿明知这多半是齐夏请君入瓮的把戏，却依旧甘之如饴，陷进这片温软陷阱。
......
齐夏在王灿房里一直待到凌晨三点半，才匆匆溜进主卧的独立卫生间冲了个澡。
她擦干身子，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打底衫和蕾丝内裤，一件件穿好。
随后瞪了一眼旁边眼睛粘在她身上的王灿，才轻手轻脚地挪出主卧，悄悄赶回了自己和齐冬的房间。
王灿望着她那做贼似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和楚舒雅的第一次，也是一大早这样蹑手蹑脚溜出他的房间。
“怎么搞得我像会所里的男模似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这个有些离谱的念头抛到脑后，转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回来之后本想继续睡觉，却发现自己毫无倦意。
王灿索性又去卫生间接了盆热水，端到阳台上，一边泡脚，一边望着对面楼宇间透出的零星光点，盘算起手头几个项目的现状。
首先是豆芽平台，在经历了最近的挖人风波和为玩家发声带来的口碑效应后，用户量又迎来一波增长。
如今，已经和稳坐游戏直播类榜首近两个月的YY游戏直播，回到了肩并肩的位置。
另一边，随着豆芽平台主办的LOL城市争霸赛拉开序幕，关于TGP即将开启内测的消息也渐渐传开。
这意味着目前如日中天的LOL盒子即将迈入下坡路，而失去了这个最强引流利器的YY游戏直播，从理论上看，恐怕很难再与豆芽正面抗衡。
但如果就此觉得高枕无忧、放松警惕，那迟早会被对方上一课。
因为到了明年，YY游戏直播就将正式更名为虎牙直播，会获得更高的自主运营权，对豆芽直播构成的威胁只会更大。
同时，其他直播平台也会快速崛起，新一轮的主播争夺战几乎不可避免。
这类平台之间的竞争，拼的是资金实力与人脉资源。
因此，对豆芽来说，何时启动B轮融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抉择。
其次是灿星旗下第二大的项目，拼乐乐。
目前水果团购的日订单量已回升到峰值水平，但业务范围仍集中在江浙沪皖四地，并没有向外扩张的打算。
毕竟水果品类受季节、运输、品控等因素影响较大，不适合盲目铺开，现阶段它更重要的任务是帮拼乐乐打开拼团市场、跑通业务模式。
而接下来要想将拼团模式推向全国，势必要切换到其他更稳定的品类，这也正是夏可微最近整天忙碌的重点。
按目前的节奏来看，明年夏天之前应该能正式启动扩张计划。
接下来就是好大大鸡排。
随着方菲对业务越来越熟悉，加盟推广正开展得如火如荼，眼下最远的门店已经开到了粤州，原料消耗量也早已超过去年王灿承诺的五百吨。
不过随着规模扩大，竞争也悄然加剧，像正兴鸡排、继续香香鸡、超级鸡车这类主打鸡排的连锁品牌，已经成了好大大直接的对手。
此外，华莱士、叫了个炸鸡等炸鸡品牌，也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市场竞争。
不过眼下各家仍专注于扩张规模，距离真正打响价格战，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另外两个重点项目倾城茶姬与豆芽电竞宾馆，也在营业执照满一年后顺利开放了加盟。
正如预期那样，倾城茶姬的加盟反响十分热烈。
即便在品牌授权费十万元的情况下，前来咨询签约的人依然络绎不绝，甚至有人愿意支付更高的费用，只为抢占城市热门商圈的加盟资格。
面对这一盛况，孙玉兰也彻底辞去了申大食堂的全部工作，并将手头经营的几家奶茶店转让出去，全心担任倾城茶姬的总经理。
高端奶茶市场仍处于一片蓝海，她决心真正做出一番成绩。
至于豆芽电竞宾馆加盟就没这般火热了，好在负责人许望凭借在宾馆和网吧行业积累的广泛人脉，仅靠个人推动就成功签约了五家加盟商。
这让王灿颇感惊喜，觉得当初挖他这个人的钱没白花。
当然，随着电竞的火热，豆芽电竞宾馆开始出现了模仿者，但整体市场空间依然广阔，眼下只需稳步扩张规模即可。
除了这几项核心业务，顾菲菲的首张专辑也定于元旦后正式发布，金韬旗下的百鬼工坊与芯颜科技均运转平稳，而星轨外设等几个商品品牌，也借着《英雄联盟》的热度迅猛发展，销量节节攀升。
一切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迈进。
想到这，王灿轻轻一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明年，灿星也该正式走上成为资本的道路了。”
第572章 畜生
第二天一早，王灿醒来时，齐冬和齐夏已经坐在了餐厅的餐桌前。
桌面上整齐摆着豆浆、油条、生煎包，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色泽鲜亮，香气隐隐飘来，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早餐搞得这么丰盛，在哪儿买的？”王灿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问道。
正低头吃着包子的齐夏闻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帘，捧起面前那碗加了虾片、榨菜和油条碎的咸豆浆，小口小口地啜着，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只是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学弟，你醒啦。”
齐冬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解释道：“我们没下楼，直接叫了外卖。这附近吃的还挺多的，很方便。”
王灿听了她的话，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齐冬的解释听起来很正常，可他却从那平静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这种感觉很难确切形容，就像是原本融洽的氛围里，悄悄掺进了一缕看不见的隔阂，说话的语气、用词的方式，都和之前三人相处时不太一样了。
放在平时，王灿或许不会这么敏感。
但凌晨时听齐夏提起齐冬给她讲了烧仓房的故事后，王灿就想知道齐冬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有所变化。
虽然齐夏当时并没具体说出齐冬给出的那三个选择，但王灿也大致能猜到一点。
显然这位姐姐做出的决定，恐怕和妹妹截然相反。
“还是跟着冬姐舒服啊，一醒来就有早饭吃。”
王灿仿佛什么也没觉察到似的笑着说道：“要是跟着齐夏，这会儿估计还得饿肚子呢。”
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话或者简单表个态就能解决的，需要慢慢去改变。。
反正有齐夏在中间作为纽带，他也不担心齐冬会走远，所以并不急于这一时。
而齐夏果然也没让王灿失望，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地嘟囔起来：
“瞧不起谁呢！点外卖我可是专业的，今天这顿早餐还是我挑的店呢。”
“我可没瞧不起你，别乱给我扣帽子啊。”王灿夹过一个生煎包塞进嘴里。
“哼，量你也不敢。”齐夏扬起下巴。
王灿呵呵一笑，“在这方面，我压根就没瞧过你。”
“姐你看他！又欺负我！”齐夏立马拽了拽身旁姐姐的袖子。
原本已经绷住表情的齐冬，被妹妹这一句话彻底破了功，她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闹了。赶紧吃饭，今天周一，一会儿还得赶回学校上课呢。”
“得嘞，听冬姐的，不跟她一般见识。”王灿朝齐夏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齐夏趁齐冬不注意，飞快地朝王灿比了个“以后少碰我”的口型。
王灿则回了个“看谁先忍不住”的眼神。
......
早饭过后，王灿开车带齐冬和齐夏返回申大。
虽然两人已经大三，但因为是后来才转入播音系，要补的课程实在不少，所以姐妹俩回聚丰园换了身衣服后，便匆匆赶往了教室。
王灿这时也想起自己的提前复习计划，顺手翻出手机里的课程表，发现上午居然还真有一节市场营销学的专业课。
于是他便按着课表上的标注，来到了对应的教室。
说起来有些惭愧，这学期开学至今，市场营销专业的这几门专业课，他还一次都没露过面。
也多亏校长和团委书记早就以“创业标兵”为由替他打过招呼，各科老师也就没多追究，平时分也都给他记了全勤。
也正因如此，当王灿推开教室门走进去时，屋里不少学生都愣住了，怀疑他这位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王灿察觉到四周投来的视线，抬眼扫了一圈，不禁“呦呵”了一声，没想到这间教室里，熟人还真不少。
楚舒雅、孟南汐、郭绾绾、时晴、江紫、沈红阁，就连404寝室的杨爽和张百岚也全都在场。
此刻，这些人正齐刷刷地望向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我去，老王，你居然会来上课？”
短暂的错愕之后，杨爽直接喊了出来，旁边几个人也不由自主跟着点头，显然对他的话深表赞同。
“这叫什么话。”
王灿笑道：“我一个正经大学生，来上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本来还想顺势搬出自己什么校十佳大学生、学习标兵、创业标兵、文明大学生、省级三好学生的那串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