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泽恬眼波轻转：“王总之前就认识我？”
“当然。”
王灿语气诚恳道：“清华的优秀学生代表，一直是我们这些学弟学妹追赶的目标。”
他有意避开了奶茶妹妹这个称呼，只捧了捧对方的高学历背景。
事实上，他还记得章泽恬曾是清华与国外某学院的交换生，后来也正是因此结识了同在海外进修的刘强东。
不过话说得太细反而显得刻意，倒像是别有用心似的。
果然章泽恬被这么一夸，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却仍谦虚地摆摆手：
“王总言重了，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才是很多人的榜样。”
“哈哈，您说笑了。”
两人又笑着寒暄了几句，眼看会议即将开始，才停下了这番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
不过转身离开之前，王灿脚步稍顿，还是补上了一句：
“章女士，以后在国外时，记得多陪陪身边那位。”
话毕，他朝一脸茫然的章泽恬挥了挥手，便与柳曼并肩走进了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这次年会虽安排了固定座位，但主要是为了将几家行业龙头的高层安置在前排。
这么做既是为了表示尊重，也是为了彰显会议的份量。
至于像王灿这样的小企业家和柳曼这样的记者，位置就自由得多，基本是随到随坐，两人也就在会场中段找了个位置挨着坐了下来。
刚落座，柳曼就侧过脸，带着笑意问道：“怎么，对那位网红妹妹有想法？想进一步发展？”
“什么发展啊？曼姐你想多了，就算我有这个心思，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王灿笑着摇了摇头。
“她都主动问你要名片了，这不就是一种暗示吗？”
柳曼笑着继续说道：“你后来不是还说，让她多陪陪伴侣，我还以为你是在暗示以后你俩会在一起呢。”
王灿无奈地笑了：“曼姐，你真误会了。刚才她来找我要名片，十有八九是替大强...咳，是替刘总，刘锵东要的，和她自己没什么关系。”
“刘锵东？”
柳曼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没转过来，怎么话题突然扯到那位京东的掌舵人身上去了？
见柳曼一脸茫然，王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说道：“其实，这位奶茶妹妹，已经在跟刘总谈恋爱了。”
“？？？”
柳曼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锵东和奶茶妹妹...这两人之间隔着十几岁的年龄差，又都是公众人物，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的？”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人会产生交集。
王灿早就料到她会是这副神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去年八月，章泽恬作为清华的优秀学生代表，拿到了交换生名额，去了哥伦比亚大学下属的一所女子学院。”
“巧的是，去年下半年刘锵东也正好在哥大全职游学，两人就这么在同一片地方待着了。”
柳曼仍觉得牵强，“就算在同一个地方读书，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的确。”王灿点点头，又接着说：
“不过今年元旦刚过，就有在美的留学生在微博上爆料，说他们在哥大期间已经陷入热恋了。只是当时没什么人相信，消息也就没掀起水花。”
柳曼眨了眨眼，“既然大家都不信，你为什么会当真？”
当然是因为我知道未来啊！
王灿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表面却只是神秘一笑道：“这个暂时保密，曼姐你就等着看吧，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正式对外公布了。”
“好吧。”
柳曼也没继续刨根问底，转而问道：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刘锵东让章泽恬来要你名片的，那他到底图什么呢？难不成是想投资你们的豆芽？”
至于刘锵东为什么不亲自来要，她还是在一定程度上能理解的。
身为一个大集团的一把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主动向王灿索要名片的行为，不仅与他的身份不相符，也难免会引来外界对他下一步动作的种种猜测。
“大概率不是投资，而是想合作。”
王灿解释道：“京东主营的业务是3C数码产品，购买这类商品的用户群体，和英雄联盟玩家的用户画像重合度非常高。”
“经过这一年的发展，直播带货在平台上的效果已经得到验证了。所以京东很可能也想进来分一杯羹。”
柳曼听完后，脸上掠过一丝讶异：“这是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分析出来的？”
“也不算临时分析的。”王灿语气平静道：“之前我们团队就对平台的用户画像和购买偏好做过系统梳理。”
柳曼顺着话头问道：“看来你很重视主播带货这一块？是打算将来把直播带货发展成豆芽的一条业务支线吗？”
尽管眼下英雄联盟各类主播带货做得风生水起，但由于用户群体相对固定，主播们大多也会兼顾直播内容的流畅性，并不会过度推销，因此真正卖得好的品类始终只有那几个。
销量和复购率虽然亮眼，可在资本眼中，想象空间依然有限，所以柳曼才会这么发问。
“不。”
王灿摇了摇头，看向前几排从入场后就不断有人上前寒暄示好的刘锵东，笑道：
“直播带货可不是什么分线任务，它将来会是所有视频平台的主要营收来源。”
第579章 下一个十年
下午两点整，2014年华夏互联网产业年会准时拉开帷幕。
开幕式流程十分简洁，主持人与杭州本地领导一番慷慨激昂的致辞后，便正式揭晓了本次会议“创造无限机会，打造新时代经济引擎”的主题。
在热烈的掌声中，华夏互联网协会的工作人员稳步上台，开始汇报2013年互联网行业的各项发展数据与市场概况，并展望来年的政策方向。
内容主要围绕移动互联网、互联网金融、产业升级以及零售业如何借O2O模式打通线上线下库存等议题展开。
主题虽然很不错，但表述方式仍难免正式而模块化，听得王灿昏昏欲睡。
倒是一旁的柳曼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记下几笔。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她记者的身份，是带着任务来的。
像这样的互联网大会，《第一财经》自然要第一时间跟进报道，她回去还得撰写稿件。
也就在王灿觉得有些无聊，想转头找柳曼聊两句时，台上互联网协会的领导在这时念完了一组数据，忽然笑了笑说道：
“想必各位听数字也听得有些乏了，我就不多占大家时间。接下来，我们直接进入大家最受期待的高端跨界对话环节。”
“有请阿里巴巴创始人马匀、京东创始人刘锵东、企鹅视频总经理孙中怀、华艺兄弟董事长王钟军，以及森冠集团董事长王天明上台！”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其热烈程度，远超之前欢迎本地领导和协会代表时的场面。
唯独王灿愣在了座位上，一时没想明白这互联网产业大会，王天明这种和互联网完全不沾边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曼姐，这个环节是要做什么？”王灿侧过身问道。
柳曼微微偏头解释道：“每次开会，主办方都会请几位互联网行业的领头人，再搭配其他领域的代表性人物，一起跨界讨论协会总结出的几个关键议题。”
“主要是想看看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将会给各行各业带来怎样的冲击与变革，含金量很高。”
王灿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主办方特意请来王天明，多半是想深入讨论线上购物与线下零售之间的矛盾与差异。
毕竟无论是淘宝、京东，还是森冠广场，眼下都处在高速增长的阶段。
前景看似一片光明，但谁都清楚，这种态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心念转动之间，马匀与王天明等人已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谈笑风生地走上台，从容落座于提前备好的沙发中。
几人姿态放松随意，神色自若，看不出一丝局促。
王灿从台下这个角度望过去，看着西装笔挺的王天明坐在台上，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父亲真的是个商界大佬的感觉。
“怎么，你认识森冠的王总？”
坐在一旁的柳曼无意中瞥了王灿一眼，发觉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王天明身上，不由得有些好奇。
“算是认识吧。”王灿随口应道。
柳曼眼睛一亮，顺势接话：“那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帮我约他一下？我想给他做个专访。”
王天明是近期风头正盛的企业家之一，早就列在她的采访名单里，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触。
“行啊。”
王灿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估计得等到过年，我也就那时候能见着他。”
“过年？”
柳曼眨了眨眼，隐约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微妙。
只是没等她再问下去，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组织起了讨论，柳曼只好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转向台上，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台上的环节正式开始后，先是王天明、马匀和刘锵东就“线上与线下购物方式究竟谁会颠覆谁”展开对话。
三人分别从商业地产升级体验式消费、互联网并非取代实体而是赋能实体，以及供应链线上线下一体化三个角度展开辩论，各自见解独到，思路清晰。
随后，华艺的王忠军、孙中怀与王天明共同探讨了互联网如何推动文娱产业升级，并围绕文化产业究竟该以流量为重，还是以内容为核心这一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不得不说，与之前那位互联网协会领导照本宣科的PPT汇报相比，这一环节几位行业领袖的对话显得颇有深度。
他们所提出的诸多理念颇具前瞻性，引得台下不少听众频频点头。
就连王灿也不自觉地凝神细听，捕捉对话中的细节，借此补全自己对这几家企业未来发展的记忆。
在几轮热烈的讨论中，这个环节不知不觉已接近尾声。
穿着旗袍的主持人拿起话筒，适时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座的五位都是各自行业中的领军者，如果只选择一个方向，你们认为未来十年，中国最大的机遇在哪里？”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几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正如主持人所说，台上这五位都是各自领域里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关于未来趋势这样的问题，他们虽然不会透露太多具体的商业机密，但也绝不愿在将来被自己今天的言论打脸，因此肯定不会信口开河。
至于在场的人能从他们的话里领悟多少，就看个人了。
在全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马云第一个开口道：
“在我看来，未来十年最大的机会，在于用互联网技术、数据以及平台能力，去改造零售、金融、制造、服务等所有传统行业，推动线下商业全面数字化，最终形成线上线下深度融合的新商业生态。”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紧接着，刘锵东沉稳地接过话头：“我认为，未来十年的商业竞争，核心会是供应链的效率。”
“华夏的电商行业将从单纯的价格战，转向更深层的价值竞争，而服务和供应链能力，将决定最终的胜负。”
随后，华艺兄弟的王种军微微倾身道：“下一个十年的黄金赛道，核心机会在于打造具有长久生命力的优质IP，并实现IP的全产业链开发。”
“文化、商业与新媒体的深度融合，会是关键所在。”
企鹅视频的总经理接过话头道：“我认为，未来十年华夏最大的机会只有一个，内容产业的全面互联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