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视频的时代，这次是真的到来了。”
前四位的回答，或多或少都带着各自行业的影子，新意有限。
因此，当轮到最后的王天明时，台下已经有人压低声音猜测起来：
“肯定又要提房地产升级。”
“说不定还会捎带上文旅。”
“要不要大胆点，猜个线上卖房？”
“哈哈，我看最多也就是线上招租吧。”
“......”
在一片低语声中，台上的王天明沉默片刻，随后勾起嘴角，看向王灿的方向开口说道：
“我觉得，未来十年，华夏最大的机会不在别处，而在教育，在我们的下一代。”
第580章 饭局（新年快乐）
在高端跨界对话环节之后，会议继续安排了技术成果展示与新兴产业分享等活动。
其中，游戏直播被单独列为一个板块进行介绍，而负责介绍这一环节的，正是YY游戏直播的李葶。
不过这类环节名义上是分享，但各个负责人更多的还是借机为自家项目做宣传，因此内容上难免有几分夸大与渲染。
坐在台下的王灿虽然羡慕这样的曝光机会，心里却并没有太多不平衡。
聚欢传媒成立多年，又是上市公司，无论人脉还是公司规模都远在豆芽之上，主办方将这个环节交给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等这些流程结束后，主办方又组织了一场以“生态共建”为主题的产业对接活动，至此会议才正式落幕，宴会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王灿本想给父亲王天明打个电话，柳曼却忽然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参加由参会人私下攒的酒局。
这类行业年会本身并不安排正式酒宴，因此会议一结束，常有人自发组局，或是叙旧闲聊，或是拓展人脉，顺带探探合作的可能。
王灿本就是为拓展人脉而来，自然没有推辞，决定稍后再联系老王，然后便驱车载着柳曼赶往约定的酒店。
应酬地点选在杭州老牌四大菜馆之一的天香楼。
这家有近百年历史的饭店，一直定位高端宴席，是商界名流与文化界人士经常出入的场所。
等王灿跟着柳曼走进包厢时，里面已坐了八九个人，多半是刚才在洲际酒店宴会厅前与柳曼寒暄过的几位。
“柳大记者可算来啦，快过来坐，早就给你留好位置了。”
圆桌主位上，一位穿着卡拉威polo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笑着朝柳曼招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座。
“郭总，那可是你们领导的位子，我这么一个不懂行的女人坐过去，不是耽误各位谈正事嘛。”
柳曼抿唇轻笑，侧身朝王灿微微示意，便领着他往一旁空位走去。
“哈哈，柳记者，我看您不是怕耽误正事，是舍不得身边这位小王总吧？”
那位郭总打趣了一句，又笑呵呵地看向王灿：“小王总年轻有为，相貌堂堂，我要是姑娘家，恐怕也得动心呐。”
话音落下，满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郭总这话实在！”
“可不嘛，跟人家一比，我们都成中年大叔喽喽。”
“哎，别扯上我啊，我才三十，正当年呢！”
“你虽然三十，可头发也稀疏了，肚子也圆了，拿什么跟人比？”
“......”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王灿不禁挑了下眉。
姜还是老的辣，这位郭总看似随口一句夸赞，却轻飘飘地将他与在场其他人划成了“年轻人”与“中年人”两个阵营。
有了这般心理暗示，接下来无论他在桌上说什么，都容易先入为主地被当成“小孩插嘴”，自然也就没人会认真把他的意见当回事。
不过王灿只是弯了弯嘴角，并未急着出声回应。
这是柳曼的局，他不过是个陪衬，若是自己贸然出声，很可能会让这位好心带他来的女人陷入尴尬的境地。
商人的世界大多如此，除非矛盾已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否则许多事都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你能领会，便代表我出了招，你若浑然不觉，那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柳曼自然也不笨，她同样察觉到这位郭总不仅暗中摆了王灿一道，还顺带讥讽她“老牛吃嫩草”。
但正如王灿所想，这位郭总是微博的高管，以微博如今在社交网络中的地位，她确实不便直接与对方撕破脸。
可若是就这么不反击，难免会被旁人当成没脾气。
“郭总说笑了。”
柳曼微微一笑，从容接话道：“对了，怎么没见到京东的刘总？会议开始前，他不是还答应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刘总啊......”
组织这场饭局的郭总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会议刚结束，他就被马匀马总请去吃饭了，实在抽不开身。”
屋内静了片刻，随即有人笑着接过话头道：
“说来也巧，我刚到这儿的时候还撞见他们了，就在楼上用餐。而且刚才台上对话的森冠王总、华艺王总，还有企鹅的孙总也全都在场。”
“嚯，那这饭局的阵容可真够强的。”
“啧啧，互联网的半壁江山，加上娱乐和地产的龙头大佬，全齐了。”
“哎，真想去见识见识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又把气氛烘得热络起来，脸上几乎都浮出掩不住的向往之色。
能参与那样的饭局，不仅意味着有机会结识国内最顶尖的几路人脉，从另一层意义上看，能被邀请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不过这群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话题就从羡慕渐渐转到了刚才王天明在高端跨界对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上。
“这位王总不是一直做房地产和文旅的吗？怎么突然扯到教育上去了？”
“是啊，我也没想明白，森冠集团目前应该没有涉及教育板块的业务吧。”
“会不会是他打算布局教育行业了？最近这领域有什么特别的风口吗？”
“在线教育？但这和森冠这种重重资产的房地产公司感觉不太搭。”
“难道是学前教育？虽然利润可观，但对森冠来说，这块蛋糕会不会太小了？”
“啧，我倒是觉得王总这话说得很有格局。一个国家真正的未来，从来不是建了多少高楼、卖了多少货物，而是年轻人能走多远、能看多高。教育，才是一个民族最长远的投资。”
“我去，你突然这么正经，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像王总这样能站在更高层面思考的人，才算得上真正的企业家。”
“行了行了，别扯了，都在酒里。”
“......”
这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半天，依然没琢磨透王天明为何会突然把话题引向教育行业。
有几个实在想不通的，干脆觉得他无非是想在大会上拔高一下调子，扯点爱国情怀，给自己攒点路人缘。
再联想到他以前当过兵的背景，不少人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你觉得呢？森冠王总刚才那句话，到底指向哪个方向？”
柳曼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下意识转头看向王灿。
在她印象里，王灿对许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因此她很想听听他的看法。
王灿不慌不忙地夹起刚上桌的一只鲍鱼放进碟中，才笑了笑说道：
“要我说啊，你们都想多了，他可能单纯就是想夸夸自己儿子。”
柳曼：“？”
（ps：橙子在此祝各位义父新年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无功受禄，一步登天）
第581章 喝完这杯
面对王灿那天马行空的回答，柳曼只是回以一抹淡淡的浅笑。
她实在难以相信，一位千亿集团的老总会在如此正式的会议上，用这般随性的方式夸赞自己的儿子，只当王灿是随口开了句玩笑，没再深究这个话题。
这时菜已上得差不多了，主位上的郭总率先举杯，几句简短的祝酒词过后，众人纷纷将第一杯酒一饮而尽，饭局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序幕，不少人开始离席敬酒。
坐在主位的郭总自然是众人首要的目标，他既是今晚的的组局者，又来自新浪这样一家掌握着相当媒体话语权的大公司，但凡涉及互联网的项目，多多少少都要与他们打交道。
而另一个引人注目的焦点，则落在了柳曼身上。
这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纯粹是因为她是个很有风韵，身段又惹眼的美女，无论走到哪儿都自带聚光灯般的效果。
没有几个男人不期待能和这样的女人发生点什么，所以这些凑上来敬酒的人，多少都揣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心思。
就算柳曼真喝醉了也轮不到他们怎样，但有个美女酒后微醺的模样，用来烘托气氛、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所以同桌的另外两个女人，姿色和身材虽不及柳曼，却也收到了差不多的待遇。
王灿没傻乎乎地替柳曼挡酒，他知道这女人既然会来参加这种聚会，必然早就预料到眼下的局面，也自然有她自己的应对方法。
只不过让王灿大跌眼镜的是，这位美女记者的应对方式非常朴素，只要不是车轮战的连续敬酒，她几乎杯杯都接，摆明了是拼硬实力。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桌上已有几个男人快扛不住了，可柳曼只是双颊微红，眼神依旧清亮，显然还留有余力。
不过这次组局的郭总显然也是个海量，酒过一半，他似乎还没尽兴，便打了个响指叫来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助理匆匆下楼，没过一会儿，就捧着一个印着“茅台”字样的纸箱小跑着回来了。
郭总见状，立刻笑着招呼道：“来来，各位，这是我今天特意从家里带来的飞天茅台，我们就别喝那些啤的了，都尝尝这个。”
正在喝酒的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嚯，还是2006年的茅台，郭总这得破费不少吧？”
“快快，给我倒点，我也尝尝这06年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
2014年前后，受八项规定、禁酒令以及三公消费收紧的影响，茅台市场一度低迷，价格常常低于官方指导价，一瓶九百元左右就能入手，是近十年里最佳的抄底时机。
而这位郭总也确实用了心，2005到2007年间的茅台，虽然比不上更早那那批铁盖收藏级的珍品，但在此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年份了。
因此他这一箱酒拿出来，桌上几乎没怎么劝，众人便都自觉地换上了白酒。
王灿盯着面前被斟满的酒杯，低声问旁边的柳曼：“曼姐，这白的啤的混着喝，你还能撑得住吗？”
柳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撑不住也得撑啊。这种酒局，要么一开始就找个借口一滴不沾，要么就只能从头陪到尾。”
财经记者这一行，和报道文娱或社会新闻的同行不太一样，后者往往有新闻就跟进，按事实陈述即可，而财经圈的新闻，九成以上都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等来的。
核心渠道都是大公司的主动披露、圈内人的提前透露、行业大佬的私下交谈，或是竞争对手的暗中爆料。
在这样的生态里，有资源、有人脉的记者，常常能提前数日甚至一周拿到关键信息，写出独家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