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帮人看累了就直接关掉直播去休息了,会主动跳转到星秀区的很少。”运营总监回想着手里的数据报告,如实说道。
陈绍杰笑了,“他们不来,我们可以推给他们看啊。”
运营总监道:“您的意思是,在游戏分区里偶尔穿插推荐几个秀场主播?”
这办法确实可行,但可能会让用户觉得平台不够专业。
毕竟我都点进LOL分区了,结果却刷到星秀区的主播,那分区功能岂不是形同虚设?
“老赵,别把思路框死了。”
陈绍杰不紧不慢地说道:“谁规定LOL主播就只能播LOL?掺进去一两个不播游戏的,应该也影响不大。”
运营总监怔了怔,随即眼睛一亮:“陈总,这想法妙啊!”
秀场主播未必非得待在秀场分区,直接挂到LOL分区蹭流量,也不是不行。
至于分区标签,完全可以说是主播自己选的,万一有人质疑直接甩锅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儿,运营总监不禁在心里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当创始人,自己却只是个打工者。
这种跳跃式的思维,他是真跟不上。
“行了,抓紧时间去安排吧。今年之内,我们必须让斗鱼坐上行业头把交椅,时间不等人。”陈绍杰笑着摆了摆手。
“明白,陈总!”运营总监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陈绍杰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两份名单上。
他哼笑一声,低语道:“就算一时打不垮YY,至少也得把这个豆芽给挤下去才行。”
......
......
运营总监从陈绍杰办公室出来后,立即部署了两组人马分头行动,一组负责联络YY平台的目标主播,另一组则专攻豆芽。
他下达的指令很明确,今天之内必须联系上一半名单上的主播,并摸清对方的签约费与合同期限。
两组人齐声应下,便立马展开了工作。
两小时后,负责YY方向的小组很快传来回音,消息堪称惊喜。
YY直播这边名单上,那几个知名主播的签约底薪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收入主要依靠每个月观众打赏的分成来支撑。
“那这就简单了。”
运营总监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吩咐道:“赶紧继续和他们聊下去,看看他们一个月到手能有多少,我们再根据具体情况研究挖人的方案。”
“好的,领导。”
交代完一组后,这位运营总监又把目光转向另一组,开口询问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
二组的人员你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说话啊,怎么都不吭声?”
运营总监又追问了一遍后,终于有个平时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下属忍不住低声道:
“总监,豆芽那边的主播签约费就没有低于两百万的,而且合同里写的违约金,最少也是签约费的三倍。”
“?”
运营总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记得小智当初被挖时,传出来的签约价是五百万,后来因为违约金太高才跳槽失败,当时大家都觉得这数字已经够吓人了。
可那毕竟是平台的一哥,可以理解。
只是他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豆芽其他主播的价码也这么高。
“齐冬和齐夏呢?联系上了吗?她们签约费要多少?”运营总监张了张嘴,忽然想起陈邵杰之前特别提醒过这两人。
“联系是联系上了。”
一名组员举手接话,“但她们只说合同签了十年,让我们别白费心思了。”
“???”
运营总监脱口而出道:“10年?这个豆芽他妈的疯了吗?”
第624章 这是大学生能有的操作?
尽管游戏直播行业的高速发展至今不过短短一年有余,但业内已有不少人借鉴互联网网红与秀场主播的兴衰轨迹,对知名游戏主播的生命周期作出了初步预测。
大致可归为三类:
第一类是“爆款昙花型”。
这类主播往往凭借一个热梗或某款爆火游戏迅速出圈,引来全网围观。
他们的巅峰期通常只有三到六个月,随后便会因观众审美疲劳、内容缺乏迭代,或是被新的热点取代,热度迅速消退。
第二类是稳居一线的头部主播。
他们通常有着鲜明且固定的人设,能持续输出稳定内容,积累起起一批黏性较高的核心粉丝。
这类主播的黄金时期大约能维持两到五年,之后可能因市场环境变迁、个人状态起伏,或是面临合规风险而逐渐步入下行轨道。
第三类则是极为罕见的“超级IP型”。
这类主播已超越单纯的主播身份,实现了深度的个人品牌化。
无论转换游戏赛道,还是跨入其他直播领域,都能带动一批忠实粉丝追随。
在团队保持稳定运营与持续创新,同时始终做到合法合规,再加上几分运气,便可能长久活跃于行业前沿。
但这样能够长期走红的主播终究是可遇不可求的。
毕竟就算某个主播真有潜力成为超级IP,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有时候可能仅仅因为运气不佳,或是无心的一句话,就断送了整个职业生涯。
所以一般平台即便是面对名气再大的主播,通常也只会按一线主播的标准签个3-5年的合约来控制风险。
同样的道理,也很少有主播愿意与一个平台签下太长的合约。
谁能保证未来不会出现更好的机会,更好的去处呢?
“MD,那对双胞胎是不是跟豆芽老板有什么私下关系啊?这种合同都能签下来。”
想到这,斗鱼的运营总监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相比YY游戏直播那边,他其实更倾向于从豆芽多挖几个主播。
毕竟豆芽的主播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实力,普遍比斗鱼现有的要强一些,也更值得培养成未来的台柱子。
眼下这局面却让他有些头疼,三倍的违约金虽然只是纸面约束,实际未必需要全额支付,但至少一倍肯定是跑不掉的。
如果真想把这些大主播挖过来,这笔钱必然要斗鱼来付,而斗鱼的资金还没充足到随手掏出好几个二、三百万的地步。
要不...多签几个YY游戏的主播,豆芽这边只锁定一两个重点目标?
这位运营总监正盘算着对策,旁边一组的成员忽然插话道:
“我怎么觉得,豆芽这平台像是早就等着咱们去撬主播,然后坐收违约金呢?”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讨论道:
“我之前了解过,去年他们平台的主播底薪还没这么高,基本都在百万以内,好像都是今年突然涨起来的。”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意思。”
“啧,真有可能,娱乐圈不是早有先例嘛,有些公司就是靠违约金赚钱的。”
“豆芽的A轮融资是一年前的事了吧?他们是不是资金跟不不上了,想靠这个回血?”
“不至于吧?真要缺钱,开启B轮融资不就行了?那可比靠违约金来钱快多了。”
“会不会是融资遇到什么坎儿了?所以暂时推不动,只能先拖着?”
“融资能遇到什么麻......等等,我好像记得他们创始人在某个采访里说过,B轮要融一个亿美元来着。”
这话一出,办公室的众人都是一愣,似乎在回忆有没有这件事,没过几秒,便有人猛地一拍桌子:
“我想起来了!他确实说过,是在《第一财经》那期关于直播行业的专访里提的。”
“我去,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当时采访的那个女记者还挺漂亮的。”
“靠,你这关注点歪到哪儿去了。”
“所以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那个创始人,为了圆自己当初吹出去的牛,才故意把B轮融资往后压?想着卖几个主播拖延一下?”
“说不通,就算年后行业竞争更激烈,他们的估值也涨不到那么夸张的地步吧?”
“对啊,年后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要发生。”
“......”
办公室里又一次静了下来,分析似乎走进了死胡同,怎么也找不出豆芽非要拖延融资的合理理由。
斗鱼的运营总监不自觉地拧紧了眉头,在脑海中急速翻找任何可能解释这种状况的线索。
只有弄明白对方意图,才能制定下一步的对策。
“年后...B轮融资...拖...拔高底薪......”
忽然,他脑中像有一道电光闪过,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听到他的喊声,其他人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里带着疑问,等着他往下说。
这位运营总监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摆出一副看透全局的样子,开口道:
“他确实是想卖主播,但主要目的还真不是为了那点违约金,他是要借这几个头部主播,把高签约费做成行业标准。”
“这样一来,他手里剩下的主播,身价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见众人似乎不解,他继续解释道:“你们想想,豆芽现在一口气把头部主播违约金和签约费都抬到这么高,就算我们不去挖人,其他平台能坐得住吗?”
“只要有一个主播被其他平台高价挖走,那就等于向资方证明,豆芽给主播开的价码,是市场认可的。”
“YY游戏直播那边,一看豆芽把行情炒起来了,不管是为了留住自家主播,还是想趁机赚一笔违约金,是不是也得跟着加价?”
“这样一来,整个市场的价格体系就被撬动了,所有人都得被动跟着跑。”
有人反应过来:“所以,豆芽是想重新定义行业的价格标准?”
“没错。”
总监缓缓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一旦他们做成,作为拥有最多头部主播的平台,整体价值必然水涨船高。”
“这样等到B轮融资时,故事也就好讲了,说不定真能搏出一个天价估值。”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炸开了锅。
“我去,这招玩得真狠啊,拿主播当棋子,直接撬动整个市场的估值。”
“离谱,这真是一个大学生能有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