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就算现在看穿了他的意图，我们恐怕也得跟着他的节奏走，这有点吓人啊。”
“阳谋，纯粹的阳谋。怪不得人家还没毕业就敢创业，这脑子真不是白长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人到底是挖还是不挖啊。”
第625章 给他上一课
就在斗鱼那位运营总监分析出豆芽高价签约主播策略的当天晚上，一则消息悄然在游戏直播圈流传开来。
消息称，有豆芽内部员工私下抱怨，公司现金流已濒临枯竭，B轮融资迟迟没有进展，甚至连员工的年终奖都遭到拖欠，主播们的签约费更是发放无期。
这则消息起初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所谓“内部吐槽”不过是一张来源不明的聊天截图，真实性存疑。
在大多数人看来，正值上升期的豆芽不太可能陷入如此窘境，多半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
然而没过多久，另一条消息紧跟着曝光，豆芽平台LOL分区中，签约费超过百万的主播多达30余人，其中超过300万的有十多人，更有5人签约费突破500万大关。
此料一出，圈内顿时一片哗然。
“三十多人签约费过百万？豆芽现在这么有钱？”
“后面那两个数字才更吓人好吧！也不知道他们算没算在那三十个人里面。”
“就算算进去，豆芽光签这批人一年也得花掉6000多万，再加上其他中小主播，签约费加起来怕是要破亿？”
“好家伙，主播这么能赚？看得我都想开直播了。”
“这数据是从哪爆出来的啊，豆芽官网根本没公布，有真实性吗？”
“别急着信。据我所知，YY那边游戏直播最火的那几位，一年也就挣个三四百万。豆芽签约费直接超过这个数，也太离谱了。”
“怎么不能信？去年不就有人曝出小智年薪500万吗？后来他直播时还吐槽过，自己还不是豆芽第一个拿这个数的。”
“卧槽！要真是这样，其他平台的主播还怎么玩？”
“豆芽这是打算把LOL主播全包圆了啊！不是扰乱市场吗？”
“......”
就在众人围绕这条消息飞速分析时，一则看似不起眼的回复忽然冒了出来，瞬间点燃了吃瓜群众们的推理链条。
“等等，之前不是有豆芽内部员工爆料，说他们现金流快见底了，连员工奖金都拖欠着吗？现在主播签约费却百万起步，他们该不会把仅剩的钱全砸去签主播了吧？”
这句话巧妙地将两条信息串联起来，瞬间就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卧槽，有道理啊！”
“服了，合着普通员工就不是人？”
“没错！年终奖发不出来，转头却掏6000万签主播？豆芽芽这运营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故意作死？”
“我记得去年豆芽融资也就一个亿吧？扣除各种运营成本，哪还能再掏出一个亿？”
“签约费一般也不是一次性付清的，通常先付30%到50%，剩下的半年后再结。”
“好家伙，这不光坑员工，连主播都是靠画大饼骗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主播签约费平时也没这么高啊，豆芽突然这么烧钱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呗。”
“......”
随着这两条消息的讨论热度不断攀升，其他几家直播平台的管理层也很快注意到了这番舆论动向。
相关讨论被迅速整理成简报，送到了各家CEO的办公桌上。
浙江，杭州。
战旗直播总部。作为新兴的四家平台之一，CEO潘常皇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他当即把公司的副总兼运营总监杜斌叫进了办公室。
“老杜，这两条消息你怎么看？真实性有多少？”
等杜斌仔细看完简报，潘常皇才开口问道。
杜斌皱着眉“嘶”了一声，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发不出奖金这事，听起来有点玄乎。不过签约费那部分，我倒觉得可信度很高。”
“和我想法差不多。”
潘常皇向后靠了靠，“之前我们接触过几个豆芽的头部主播，他们透露的签约费确实都不低，行情对得上。”
“是，我也是参照这个，再加上小智那500万签约费的消息做的判断。”
杜斌放下简报，沉吟片刻，又抬起头来：
“可我还是有点想不通，就算豆芽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主播被大规模挖角，但光这批主播的签约费加起来就超过一个亿，对资金链绝对是个沉重的负担。”
“如果B轮融资不够充沛，后面很可能会把自己给拖垮的。”
年后的直播市场，必然会有更多平台入局，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这也意味着，各家要烧的钱只会更多。
现在其他平台给主播开的条件，大多还是无底薪或者低底薪。
豆芽突然把签约费抬到这么高，消息一旦传出去，投资人难免会质疑他们的策略是否合理，到底是真为了留人，还是在替整个行业抬轿子？
如果估值被压，融不到预期资金，扣掉运营成本和签约费之后不剩钱，那在接下来的市场竞争中就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一旦被动，影响的可能就是整个C轮融资，从此形成恶性循环。
潘常皇丢给杜斌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说道：“老杜，你说豆芽这一手，是不是在赌？”
“赌？”
杜斌先是一怔，随即若有所悟道：“你是说，他在赌一定会有平台高价来挖他的主播？等到那时候，现在看起来虚高的签约费，就会从他自己唱独角戏变成行业公认的行情？”
“没错。”
潘常皇向后靠进椅背，缓缓吐出一缕烟雾，“这么一来，豆芽整个平台的身价都会水涨船高。”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杜斌愣了几秒，脸上渐渐露出恍然的神色：“要是从这个角度看，那这次爆料，搞不好就是他自己放出来的，这样一来，全行业都盯着豆芽主播的签约费数字。”
“其他平台要是还想低价挖人，就成了主播们眼里的笑话，所以也得被迫跟着抬价。”
说到这他不由得感慨道：“这个豆芽创始人的手段可以啊，有点东西。”
“确实是英雄出少年。”
潘常皇赞了一句后，眯起眼睛语气里透出几分玩味：“但如果我说，这消息其实是斗鱼放出来的呢？”
杜斌停顿了片刻，“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潘常皇见杜斌秒懂，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大学生终究还是年轻，出了社会后，还是该由我们这些成年人联手给他上一课。”
第626章 告诉他我们有钱
在豆芽被曝出资金链见底与天价签约费风波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里，新崛起的四家直播平台表面上依然竞争得如火如荼，各类新活动与赛事轮番上线，全力吸引用户眼球。
然而，只要稍熟悉直播行业运作套路的人便不难察觉，这几家平台竟不约而同地暂停了挖角行动。
这其中B站直播向来比较佛系，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斗鱼、TGA和战旗这三家，当初可是来势汹汹，个个都摆出一副要争行业老大的架势，如今却在春节前这个关键节点集体哑火，难免不让人多想。
粤州，欢聚时代总部。
最近一直忙于推动YY游戏直播业务独立的李葶，在助理的汇报下，也了解到这番不寻常的动静，有些玩味地笑道：
“真没想到，这四家平台还挺有默契。这么一来，反倒让我们游戏直播这边暂时松了一口气。”
别看眼下各家平台都铆足了劲互相挖角，搞得好像抢到一个主播就是抢到了赚到几千万一样。
事实上，包括YY游戏直播和豆芽在内的所有游戏直播平台，目前都还处在亏损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YY游戏直播一天没有独立运营，就不可能给平台上的主播开出真正有竞争力的大额合同。
所以如果其他平台真在这个时候挥锄头挖人，他们还真的很被动。
“李总，您说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么统一的？”助理有些不解地问道。
年前这段时间正是挖人的好时候，谁能抢到一个当红主播，再策划一场声势浩大的首秀，就可能在春节期间斩获一波可观流量。
一家平台按兵不动，倒也不难理解，可几家竞争对手之间步调如此一致，这可就太难了。
“很简单。”
李葶语气平静道：“比起砸钱签下一个主播抢来的流量，显然不如等豆芽倒下后，直接去分它的盘子能捞到的好处多。”
她略作停顿，继续道：“花一千多万挖一个人，结果反倒帮对手的平台把估值抬了上去，还是再等半年，用同样的钱，签下它旗下几个主播，换作是你，会怎么选？”
“当然是后者。”
助理回答得很老实，“可他们就这么笃定豆芽撑不下去？”
“一个字，赌。”
李葶微微扬起嘴角，“豆芽在赌他们忍不住动手挖人，他们则在赌豆芽的资金链见底。”
她端起桌面上的杯子，轻抿一口，“按常理推断，我也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况且就算赌输了，损失也有限，大不了回头再重新抢人。”
助理向前倾了倾身：“那我们要不要也做点准备？万一豆芽真倒了，我们也好第一时间进场？”
李葶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眼下我们只有一件事必须抓紧，就是让YY游戏直播尽快独立出来。”
“不管豆芽结局如何，我们都得抢时间独立。只有手里资金充裕，才能在接下来的牌局里活下去。”
......
......
申大，3食堂。
豆芽的办公室内，与外界所想象的员工们紧张不安，担忧公司发不出奖金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办公区里是一片轻松惬意。
小年已经过完，加班的周末也熬了过去，再摸鱼两天就是春节长假了。
当然，如果严格按照除夕那天还得上班的法定节假日来算，其实还剩四天。
不过像王灿这样既开明又帅气的老板，自然不会做出让员工背地里骂“狗老板”的事。
对于最近外界的种种传闻和爆料，公司里根本没人往心里去。
且不说早已落实到位的年终奖，今年一月份的翻倍工资都已经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这样的公司要是资金链断裂，恐怕连办公室里新养的那只叫“来财”的猫都不会信。
至于主播薪资被曝光的事，除了几声“真羡慕啊”或“我也想去当主播”的感叹之外，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豆芽平台目前注册的主播数量已突破五万大关，最高同时在线主播七千人，然而能拿到高额薪资的不过三十人。
这三十人中，还有一半以上是加入豆芽前就已成名的主播，更多基层主播仍月入几千，哪里比得上他们这样工资稳定、奖金丰厚、时不时就团建的工作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