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总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柳曼心里一松，脸上浮现出得体微笑的同时，也彻底确定了王灿和王天明的关系。
她不由得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王灿，决定等采访结束再找他“算账”。
另一侧的艾婉萍听见王天明开口，便从容起身，缓步走到王灿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灿灿，陪妈去那边坐一会儿吧，正好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王灿点了点头，转身对柳曼笑道：“曼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哈，出了事我担着。”
“好。”
柳曼忍不住抬手掩唇，轻轻笑出声来，身上最后那点拘束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还能为难人不成。”王天明靠坐在沙发上，笑骂了一句。
“爸，我这不是给曼姐撑撑腰嘛。”王灿笑着接话，“免得您一严肃，把我们大记者给吓着了。”
“行啦，你少在这儿贫嘴。”王天明摆摆手。
“得，那我先撤了。”
王灿朝柳曼眨了眨眼，随即跟着母亲转身离开客厅，走进了偏厅外的阳光房。
两人在中间的藤椅上并肩坐下后，管家很快端来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茶，摆在了玻璃圆桌上。
艾婉萍等他退下，目光落到儿子脸上，“你跟这位柳曼，是什么关系？”
王灿没想到母亲问了这么个问题，但还是如实说道：“就是朋友啊。”
“单纯的朋友？”艾婉萍语气温和却带着探询。
“呃，目前确实挺单纯的。”王灿摸了摸鼻子。
艾婉萍端起桌上的茶杯，瞥他一眼，知子莫若母地说道：“这姑娘模样和气质还是不错的，可惜年纪比你大不少，不太合适。”
“妈，您想哪儿去了。”
王灿从点心盘里拈了块糕，随手丢进嘴里，含糊道：“我们现在就是朋友，真没别的。”
“那就好。”
艾婉萍轻轻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儿子脸上掠过，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试探：
“那你和微微呢？相处也有段日子了，总该有些进展了吧？”
“微微？”
王灿怔了怔，脑子里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母亲说的是夏可微，随即眉头一挑，狐疑地看向她：
“妈，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和她该有点什么似的？”
“不然呢？”
艾婉萍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
“你以为，你爸战友特意安排来森冠跟着他学习的孩子，为什么会成为你的秘书？”
“傻儿子，这当然是妈在给你制造机会呀。”
第647章 豪门复仇记
王灿之前就一直觉得奇怪，夏可微是富家千金，家里又和自己父亲交好，工作经验又确实不算多，除了对巨额金钱毫无贪念这一点优势外，单论工作能力算不上特别匹配监管这个位置。
甚至很多时候，还得由他亲自来教夏可微一些生意场上的门道和诀窍。
如今他总算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随即他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妈，您这可有点双标了吧？柳曼比我大，夏可微也比我大，怎么柳曼您就觉得不合适，反倒要撮合我跟夏可微？”
“那怎么能一样？柳曼至少比你大八九岁呢，微微早上一年学，只比你大三岁而已。”
艾婉萍理所当然地说道：“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这不是正合适吗？”
说着，她放下茶杯，又补充道：“况且微微的家世、相貌，还有心智，哪一样抹不平这三岁的差距？”
王灿笑着调侃道：“话是这么说，可总让人觉得有父母包办婚姻的意味。”
话虽如此，但其实他完全理解艾婉萍的想法。
在真正的豪门圈里，“门当户对”这个自古延续的观念，反而比普通人家更加根深蒂固。
家族间的资源整合、双方相近的教育背景、为人处世的方式，乃至家族声誉与社会形象的维系，都是这一理念得以传承的关键。
即便随着社会发展，豪门择偶的“门当户对”早已不限于单纯的财富匹配，已经延伸至个人能力价值匹配，或所在圈层契合，但依然极少会选择普通家庭出身的伴侣。
从这个角度看，夏可微身为富家千金不仅容貌出众、名校毕业，也没什么太严重的公主病，除了比王灿年长三岁外，其他条件都符合豪门理想儿媳的标准，这也正是艾婉萍一心撮合两人的原因。
“什么叫父母安排？你俩相处这么久，就真对微微没有一点动心？”
艾婉萍瞥了儿子一眼，“你要实在没那份意思，妈也不勉强你。”
“动心了。”王灿答得诚恳。
这事没什么可隐瞒的，毕竟连体液都交换过了，以后关系继续深入，双方家长迟早会知道。
况且让母亲心里有数，说不定日后还能得些意外的助力。
“那不就结了。”
艾婉萍神色一松，随即眼里浮起些许八卦的笑意，“那你俩现在到哪一步了？”
“妈，这您也问？”王灿失笑。
“怎么不能问？当妈的关心下儿子感情进展，有问题吗？”艾婉萍理所当然。
王灿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无奈：“关心倒是没问题，就是眼下这进度说出来实在有点尴尬。”
艾婉萍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好小子，不会你还没毕业，我就能抱上孙子了吧？”
“呃......”
王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说他和夏可微确实还没走到那一步，可毕业前能不能让母亲如愿，这事他还真不好说。
他含糊地应道：“我尽量吧。”
“哈哈，行。”
艾婉萍笑得眉眼弯弯，“那等年后有空了，我得去苏家拜访一趟，给她母亲打个提前量。”
王灿听到“苏家”这个透着几分传统的称呼，不由得生出好奇：“妈，夏可微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讲讲。”
他现在只知道这女人是杭州人，家境优渥，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她家嘛，或者说她母亲那边的苏家还真有点历史，算是个百年家族了。”
艾婉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
“从清末开始，苏家就在江南一带经营丝绸外销和面粉生意，那时候在无锡、杭州这些地方，就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到了民国时期，更是成了国内有名的望族。”
“后来战乱四起，苏家当时的掌舵人很有远见，把核心产业陆续迁到了香港，靠着海外贸易和金融投资，不仅稳住了根基，还进一步壮大起来。”
“改革开放之后，他们又回到内地发展，起初势头确实不错，可后来时代变了，手里一些实业渐渐没落下去，风光也大不如从前。”
“不过好在早些年全球布局和家族信托的底子打得厚，家族底蕴还在，如今在国内的私募圈里，依然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王灿听完感叹道：“没想到还真有点来头。”
怪不得那女人不仅一身奢侈品，也根本不在乎他开出那每月几万的工资。
估计家里一年给她的零花钱，就抵得上她好几年的工资。
“那她父亲呢？既然能和苏家联姻，家里应该也不简单吧。”王灿追问道，他对自己的未来岳父还是挺好奇的。
之前王天明在申大演讲后，提起他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当时王灿就觉得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微微的父亲啊......”
艾婉萍的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温热的杯沿，沉默片刻，透着一丝复杂的感慨开口道：“他家背景确实不简单，只是他早就脱离家里了。”
“哦？怎么回事？”
王灿眼睛一亮，顺手从茶几上抓了把瓜子，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架势。
艾婉萍看了儿子一眼，略作犹豫后，觉得这些往事让他知道也无妨，便继续道：
“微微的父亲，原本是江南一家老牌实业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人生顺风顺水，没吃过什么苦。”
“后来他想出去历练一番，便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去参了军，你爸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他的。”
“等他退伍回家，微微的奶奶却已经病重离世，夏家老爷子竟然还带回一个和他年纪相相仿的私生子，说是年轻时在外留下的一笔风流债。”
王灿惊奇道：“我去，这瓜可真不小啊。”
艾婉萍点点头，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那私生子嘴甜，又会讨人欢心，没几天就把老爷子哄得团团转。”
“后来夏家老爷子想退休，就拿出两份一样的启动资金，说兄弟俩谁能用这笔钱从零开始做出更大的生意，谁就继承夏家的公司。”
“微微的父亲心气高，一心想凭自己的真本事赢过对方，可最后却输了。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垮了，整天浑浑噩噩只顾着玩乐，家里的事一概撒手不管。”
王灿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要是放在那些豪门小说里，都够当一条复仇主线了。
艾婉萍轻轻叹了口气，“微微那孩子，从小就把父亲当成榜样，崇拜得不得了。后来眼睁睁看着父亲消沉下去，一蹶不振，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拼了命地努力学习，就是想着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做出一番成绩，让她父亲风风光光回夏家，好好扬眉吐气一回。”
王灿听到这儿，忍不住有点想笑。
好嘛，还真是豪门复仇记。
第648章 男孩果然是男孩
今天，王灿总算明白了夏可微为何总是像一根绷紧的弦。
除了休息和躲在书房里看霸总小说，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原来她是想上演一出“龙王回归”的戏码。
这让王灿不禁想起了网上那个火爆的梗“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回归”。
虽然有些想笑，但这条信息很可能就是彻底攻略夏可微的关键。
王灿又和艾婉萍闲聊了片刻，另一边的柳曼也完成了对王天明的采访。
虽然王天明事先留出了一小时的空档，但柳曼依旧精准地把控在半小时内收尾。
这就叫专业。
采访结束后，一直候在一旁的管家便上前通报，说是有客人前来拜年，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于是王天明与柳曼合了张影之后，便和艾婉萍去招待其他访客了，柳曼则独自走到偏厅，找到了王灿。
“呼，你们家过年可真是够忙的。”
柳曼一边小心地将手里的记事本收进包中，一边抬眼看向王灿，“我刚才路过前厅时瞥了一眼，里面少说坐了七八个人，外头还有车陆续停进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灿耸了下肩，“亲戚、下属、合作伙伴，过年总要来走动一圈。别看老王春节放了七天假，说不定比平时上班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