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打断的王灿有1.5语，可看着她眼中那抹认真又期待的神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坐到了电脑前。
他当然可以继续下去，但若是每次见面都只顾着亲热，难免会让顾菲菲觉得这份感情不够纯粹。
有时候退一步，反而能让彼此靠得更近。
“先行曲定在哪天发布了？”王灿接过顾菲菲递来的耳机，随口问道。
先行曲，就是专辑正式发行前，提前发布的一首单曲，核心作用是预热造势，定调专辑风格和测试市场反应，为后续的宣发方案做调整。
“2月14号，情人节。”顾菲菲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
“这个日子不错。”
王灿笑了笑，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名为《菲》的音频文件上。
这个字正是顾菲菲第一张个人专辑的名字，用意在于强化她的个人标签，类似于《Jay》、《林俊杰》、《G.E.M》这类以歌手名字命名的首专，让听众能记住歌手的名字。
这算是音乐圈里首张专辑制作中最经典、也最常见的一种做法。
王灿又扫了一眼文件夹里的曲目列表。
整张专辑一共收录了十一首歌，除了已经定为主打歌的《追光者》之外，顾菲菲之前在“十佳歌手”舞台上演唱的《赤伶》和《飞云之下》，以及为豆芽杯数字体育竞技大赛的主题曲《孤勇者》也都被收了进来。
这几首歌虽然早已面世，却一直未发布正式录音室版本，这次放进专辑，也算是给歌迷一个完整的交代。
此外，顾菲菲在《好声音》首场获得导师转身的翻唱版《盛夏光年》，也从五月天那里取得了授权，一并收录进专辑。
这也是行业里常见的策略，专辑里放一首已经有热度的歌，不仅能借原有热度带动新专辑，方便歌迷一次性收齐作品，还能让普通听众在听到熟悉旋律时产生亲切感，进一步刺激销量。
剩下的六首歌里，则有五首是从其他词曲人手中买过来的。
王灿粗略听了一遍，虽然不算惊艳，但也没有拉低整张专辑的水准，属于中规中矩，无功无过的作品。
最后一首，则是顾菲菲亲自创作的歌曲，名叫《风替我见过你》。
王灿带着几分好奇按下播放键，耳机里流淌出抒情的旋律，随后顾菲菲的嗓音轻柔响起，像一阵低语的风。
这首歌时长四分零一秒，主题是怀念她过世的父亲。
歌曲的旋律并不华丽，却因为浸透了真实的个人情感，听来格外动人。
“我这首歌怎么样？”
见他摘下耳机，顾菲菲凑近了些问道。
“很不错，词曲都在及格线之上，但情感满分，有走红的潜力。”王灿认真评价道。
大众听歌，往往先被情绪感染，其次才注意技巧，他们并不在乎和弦是否高级，编曲是否炫目。
而有故事、有真实经历的歌，天生带着强烈的感染力，更容易被他们记住和传唱。
像《老男孩》和《漠河舞厅》这类作品，就是最好的例子，它们之所以能大火，正是因为触动了人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因此在王灿看来，这首歌走红的概率，绝对比买来的那五首要高得多。
“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顾菲菲笑着说道。
“这首歌要不要拍个MV？”
王灿略作沉吟后提议道：“如果把你自己的故事融入进去，效果应该会非常打动人。”
在2014年这个时候，哪怕是最简易的歌曲MV，拍摄成本也要五万到十五万，如果加上简单的外景，费用基本就攀升到20万至30万。
至于二线或准一线歌手的MV，往往需要30到50万的投入，天王、天后的制作成本则更夸张，成本动不动就突破百万。
所以不论在华语乐坛还是全球音乐圈里，除非是站在顶峰的天王天后，否则不会为一张专辑里的每首歌都配上MV。
像顾菲菲这样的新人，按公司流程肯定不可能给她每首歌都拍MV，定下来的预算只有王灿背下来的那四首。
不过，如果能借这首歌营造一些话题，适当增加预算倒是值得考虑。
“我可以不拍吗？”
顾菲菲轻声说，“我只是想在这张有纪念意义的专辑里，完成自己的一个心愿。但关于我父亲的事，我不想公开。”
“当然可以。”王灿笑了笑，“还没过门就知道替我省钱了。”
如果要按理想效果拍摄这首《风替我见过你》的MV，至少也得按照精致短片的水准，预算基本会顶到五十万的上限。
而星启传媒是他个人的公司，并不在那5个亿内，因此也算一笔不小的费用。
“不止替你省，还能替你赚呢。”
顾菲菲轻哼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奔跑吧那边已经确定邀我当飞行嘉宾了，华夏好声音的巡回演唱会我也接了十五场，每场二十万。”
“另外还有十几场商演，以及一个化妆品和服装品牌的广告代言。”
王灿有些惊讶道：“好家伙，你这都快把今年排满了吧？有必要这么拼吗？”
“没办法呀，这个世界努力发光的人太多了。”
顾菲菲的声音轻了下来，表情里透着几分认真道：“只有拼命的努力，才能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
第663章 谢谢你
王灿和顾菲菲在屋里没聊多久，顾新梅就在门外招呼两人出来吃饭了。
虽说如今顾菲菲母女俩一年挣的钱，比起江亦雪的父母也差不了多少，可桌上的菜色却要朴素不少。
除了两只比较显眼的大闸蟹外，其余都是些家常小炒，看不到什么稀罕的食材。
起初顾新梅还担心王灿吃不习惯，可见他在饭桌上吃得津津有味，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不过她仍是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今天也没准备什么名贵的菜，委屈你了啊王灿，主要阿姨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大菜，怕买了食材反而做得不像样。”
“等你下次来，阿姨一定好好准备，给你做一桌更好的。”
王灿闻言放下筷子，笑着摆了摆手，“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家常菜才最有味道。您这手艺，比外面饭店里的菜更对胃口，吃得踏实。”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顾菲菲母亲的手艺确实不错，就拿糖醋小排来说，味道绝不比他在申海别处尝过的差。
顾新梅听了笑意里透出暖意，她给王灿夹了一筷蟹肉，语气更亲切地说道：“那就多吃点，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顾菲菲在一旁抿嘴笑了，打趣道：“妈，您可别这么说，不然阿灿可真要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去，破孩子，说什么呢。”
顾新梅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顺手也给她夹了些蟹肉，“吃吧，赶紧堵上你的嘴。”
“嘿嘿，开个玩笑嘛。”顾菲菲冲王灿眨了眨眼，随即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王灿没想到顾菲菲竟真猜中了他原本打算逗她的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而说道：
“对了阿姨，今天我过来除了看菲菲，其实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他顿了下，语气认真起来：“今年好大大鸡排的规模还会继续扩大，您再用原来的方式工作大概率忙不过来，也不太跟得上节奏。”
“所以我建议，不如您年后就去注册个公司，这样我们之后财务对接起来也方便，管理也更规范。”
“注册公司？”顾新梅怔了怔。
虽然她如今每天经手的货量确实不小，但还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对。”
王灿颔首道：“成立公司之后，您就可以招几个人，把一部分工作分出去，这样不仅自己能轻松些，整体效率也能提上去。”
他建议顾新梅成立公司，一方面是出于公司对公走账更清晰规范，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她逐步搭建起自己的小团队。
眼下这么大的规模已经让顾新梅忙得脚不沾地，等到今年加盟店再扩大，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一旦工作量超出负荷，出岔子几乎就是迟早的事。
“我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人，什么公司流程、规章制度，一窍不通，怕不是要搞砸了。”顾新梅仍有些顾虑地说道。
“注册、选址、做账这些事，我都可以找人帮您安排好，不用您操心。”王灿道。
顾新梅沉吟了一下后，又开口说道：“但我原来就经营这么个小铺子，管管进货出货还行，真要开公司管人管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阿姨，这个您就更可以放心了。”
王灿耐心解释道：“一开始不用做太大规模，先招一个人就好。试着让她分走您一部分工作，等她彻底熟悉流程之后，到时候再招第二个人，慢慢把事务交接出去。”
“这样反复几次，等您手头的工作一样样都分出去，公司的班底也就渐渐成形了，往后您只需要把握大局，哪里有问题就重点盯哪里，不会太累的。”
这时，顾菲菲也在一旁笑着插嘴道：“妈，你就听阿灿的吧，这么安排你以后也能轻松些，多腾出点时间陪陪我了。”
顾新梅见两人一唱一和地劝着，也不好再推辞，便点了点头，看向王灿说道：“行，那阿姨就听你的，你说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办。”
见顾新梅答应下来，王灿趁热打铁，直接从手机里翻出容遇的电话交给了顾新梅，让她之后去联系一下。
按理说这事本该交给夏可微的，毕竟之前好大大进货的合同是她和顾新梅对接的。
但眼下他和顾菲菲的关系摆在这里，再让夏可微经手显然不太合适。
安排妥当后，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顾菲菲一会儿还得去公司补录几句歌词，王灿便没久留，起身带着她往市中心的金茂大厦赶去。
路上，副驾驶座上的顾菲菲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道：“谢谢你，阿灿。”
王灿侧过脸瞥了她一眼，疑惑道：“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顾菲菲抬眼望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一丝暖意：“我虽然是学音乐的，但我不傻。按理说，把我妈招进你们好大大当个采购经理，才是最划算的做法吧？”
以好大大如今的销量，完全可以直接跳过顾新梅，去和养殖厂谈进货，拿到的也必定是最低的出厂价。
如果王灿真想这么做，只需要在公司里设一个采购部门就能解决，远比让顾新梅单独成立公司更简单也更稳妥。
“话是这么说没错。”
王灿转动方向盘说道：“但让你母亲来当我的采购经理，开的工资和她现在从我这儿赚的其实差不了多少。所以与其把她招进来，眼下这样应该才是你们母女更想要的结果吧。”
和这对母女打交道这么久，王灿早已摸清她们的性格，都是那种不愿依附他人的性子。
“嗯。”顾菲菲轻轻点头，这事她以前就和母亲聊过。
“所以啊，我既然花一样的钱钱，还能顺带讨某位未来大明星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王灿带着几分调侃道。
“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顾菲菲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微微倾了过来，两瓣红润的唇轻轻吻在了他的脸颊上。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
第664章 比我专业？
时间转瞬便来到了2月14日，新一年的情人节。
零点刚过，顾菲菲预热许久的新专辑主打歌《追光者》便在微博与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
期待已久的歌迷们瞬间涌入，掀起一阵狂欢。
歌曲上线仅三小时，播放量便突破百万，五小时，已冲破150万大关，等到上午9点时，《追光者》全网播放量已经突破200万。
微博上，#顾菲菲追光者#话题的阅读量迅速突破千万，歌曲一度冲上微博音乐榜第八位，评论区里好评如潮。
在2014年，这样的数据不仅在新人歌手中堪称炸裂，即便放在已成名的歌手当中，也足以跻身顶尖行列，算得上可喜可贺。
然而，当王灿十点钟慢悠悠踱进顾菲菲的个人工作室时，却看见屋里几个人包括顾菲菲和经纪人金燕在内，都微微蹙着眉头，脸上笼着一层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