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门缝终于扩大到能容半个身子通过时，他停下了动作侧过身，像只螃蟹般小心翼翼地朝门外挪去，衣料摩擦着门框，发出的轻响。
“你在做什么？”
就在王灿已经挪出一半身子，眼看就要成功脱身的那一刻，夏可微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的大床上传来。
“......”
王灿整个人僵在原地，头皮抽动了几下。
这女人可真是自己命里的冤家，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他快要成功时来这么一句。
好在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短短0.1秒的停顿后，他顺势将关门的动作改为向前一推，脸上摆出惯常的不耐烦：
“都几点了？赶紧起来吃饭。”
“七点半。”夏可微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说道。
“咳......”
王灿这才意识到时间确实还早，平时他都是八点才来叫醒她。
“今天我得早走去陆家嘴，所以早点吃。”
夏可微眯着眼打量了他两秒，翻身朝里侧翻了过去：“知道了，我这就起。”
“快点啊，我吃完了可不等你。”王灿嘀咕着，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轻轻合拢，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夏可微静静躺了几秒，忽然从被子里弹坐起来，双手捂住脸低叫出声：
“啊啊啊！夏可微，你昨晚不是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吗？怎么半夜去趟卫生间，就滚回卧室来了啊！”
第686章 就在所有人面前装
王灿下楼买早餐的间隙，抽空给翟静姝拨了个电话，想让她帮忙回忆昨晚的经过。
他隐约记得，昨晚喝多上车时，这女人也是坐着那辆路虎一起回来的。
只是翟静姝昨晚也没少喝，回想起来也是迷迷糊糊的，说散场时代驾来了之后，她把王灿和夏可微扶进了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驾。
等她到家的时候，还问王灿要不要把他们俩送回家，王灿当时很坚定地摆手说不用，自己还清醒，也就这些了。
听到这儿，王灿倒是稍稍想起了一些细节。
好像车开到楼下时，代驾还探过头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扶夏可微上楼，结果被他一个“滚”字给骂走了。
至于上楼之后的记忆，差不多已经全断了线。
唯一残存的印象，就是他连脸都没洗，就径直进了主卧。
想到这里，王灿不由得又觉得太阳穴发胀，索性不再去拼凑那些碎片。
反正刚才他确认了一遍，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条内裤，肯定也没发生什么太刺激的事。
“啧，居然又让夏可微逃过一劫。”
王灿自娱自乐的调侃了一句，转身走向街边早点摊，想随便买些吃的。
没想到一眼望去，竟瞥见一家摊子正卖着鸡蛋汉堡。
这东西在北方不算稀罕，可在2014年的申海街头，倒还真是个新鲜玩意儿。
王灿以前很爱吃这个，眼下撞见了赶紧上前买了两个，之后又在旁边摊上点了些别的，这才拎着几袋早点往回走。
到了公寓楼下，他刚要向单元门迈步，视线一晃，竟然又看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许久没碰过面的周漾，身边跟着那位总穿职业装的秘书小微，还有那几个常随左右的小弟。
这位瀚海实业的公子哥哥，自从大二接连谈了几个新入学的学妹之后，就很少在学校里露面了。
听说是迷上了LOL，整天和自己投资的YSM战队队员混在一起训练。
还跟着队伍天南地北地打比赛，如今在电竞圈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战队老板了。
他名下的“漾生面”也跟着水涨船高，生意越做越红火。
据说光在申海就已经开了三十多家连锁店，在其他省份也有了加盟商。
“王兄！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戴着墨镜的周漾看到王灿，先是一愣，随后张开双臂就迎了上来。
“周少，确实好久不见。”
王灿虽然很想拒绝这个拥抱，但想想曾经几句话就从这位大少这忽悠来20万，还是忍了下来。
别管现在他缺不缺这个钱，但曾经付过钱的就是大爷。
“王兄，你这一年多都在忙什么？在学校里都没什么动静了。”
周漾一把搭住他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是不知道，没你的日子，我在这真是高手寂寞，连装...咳，连出手都没什么兴致。”
王灿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这位大少依然是老样子。
“周少，咱俩现在好歹也算站在校园之巅了，何必还困在这种小圈子里较劲？总得给后辈留点发挥空间吧。”
“咦，你这话说得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周漾若有所思。
“对吧，而且周少你知道装逼这件事最高境界是什么吗？”王灿继续问道。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周漾试探着接道。
“nonono。”
王灿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是哥虽然已经不在江湖，可江湖上依旧流传着哥的传说。”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周漾的肩膀，“走了。”
王灿迈步离开的瞬间，周漾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贯穿全身，连呼吸都粗壮了起来。
他定在原地，望着王灿渐行渐远的背影，墨镜后的那双眼睛亮得灼人。
果然！
这般格局，这般境界，整个学校.....不，整个申海，恐怕也只有王灿才配做他周漾的对手。
一念至此，周漾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小薇，“搞直播，我们也搞直播。”
小薇眨了眨眼，满脸茫然：“周少，怎么这么突然？”
“没错。”周漾语气斩钉截铁道：
“校园这种小池塘，早就容不下我了，要装就得去更大的江湖，去人最多的地方。”
他顿了顿，胸有成竹般说道：“平台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么？”小薇问道。
周漾昂起头，意气风发，“要装，就在所有人面前装，所以就全民。”
......
此时已经回到公寓的王灿，还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凭空给自己招来了一个竞争对手。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会真把周漾当成什么对手，反而会乐呵呵地高价转卖几个主播过去，趁机坑上一笔。
“怎么去了这么久？”
屋里，已经洗漱完毕的夏可微，换了一身崭新的家居服，坐在餐桌前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
“吃现成的就别问那么多，等着投喂就行。”
王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袋子搁在桌上时，还不忘补上一句：“有点眼力见儿。”
夏可微撇了撇嘴，伸手帮忙把食物一样样取出摆好。
等拿到蛋堡时，她忽然“咦”了一声端详起来：“这是什么？”
“手工古法中式蛋堡。”王灿随意答道。
“中式蛋堡？”夏可微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王灿面不改色地胡诌了道：“简单来说，就是采用每100克含11.3克蛋白的精制面粉，搭配每100毫升含3.6克蛋白的可生食鲜蛋，再融合精选谷饲165天的猪肉，用180℃恒温手工煎制。”
“全程第三方检测认证，外脆里嫩，鲜而不腥。”
夏可微哼了一声，“不就是面糊、鸡蛋加肉馅吗，第三方检测认证又是什么？”
“我亲眼盯着他做的。”
“......算了，当我没问。”
夏可微还了他一个白眼，继而低头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蛋堡。
王灿凑过来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味道挺浓郁的。”夏可微点了点头。
“那当然，毕竟是经过王氏严选的。”
王灿笑呵呵地说着，顺手将一碗温热的粥推到夏可微面前，接着很自然地转了个话题：“对了，早上你几点醒的？”
正小口吃着蛋堡的夏可微，下意识地脱口答道：“6点半......？”
第687章 灿哥在不在？
夏可微的反应也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瞬间，立刻改口道：
“六点半闹钟响了，我按掉之后就又睡了，再醒的时候，就看见你像做贼似的在开门。”
“哦，那你闹钟设得还挺早。”王灿在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嗯，最近打算早起跑步。”夏可微微微颔首。
这话倒不是胡编的，她这一年多几乎全扑在拼乐乐的工作上，如今好不容易能喘口气，确实有运动的计划，不过原本打算明天再开始。
眼下这情形，就被她拿来当个挡箭牌了。
“是该动动了，我看你最近确实有点发胖的趋势。”王灿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夏可微闻言立马横了他一眼，同时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下他的小腿。
“我之前让你查的那几家企业的融资计划，现在有眉目了吗？”王灿反瞪了她一眼后转而正色问道。
虽然明知道夏可微的话里有漏洞，但他却并不打算戳破。
因为就算当场揭穿，除了让气氛僵住之外，对两人的关系也没什么实质帮助。
有时候，能按住自己的好奇心，放过那些无伤大雅的小谎言，反而是一种更明智的选择。
夏可微听他转开了话题，悄然松了口气，轻声答道：
“小红书计划在今年6月开启A轮融资，商汤科技今年虽有融资安排，但具体时间尚未透露，哔哩哔哩预计10月启动B轮，至于京东方的定增，在今年三月就已经发行完成，我们已经赶不上了。”
所谓定增，即上市公司非公开地向少数实力雄厚的投资方增发新股、募集资金。
这些投资者通常能以折扣价购入股票，但需持有一段时间后才可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