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间挂着技术总监的，是江教授用的吗？”
“应该不是，我刚才看见老板领着教授往最里面的CTO办公室去了。”
“那这间是留给谁的？”
“......”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人群中的张云峰、郝萱与金昊三人。
他们如今分别是前端、后端和测试组的组长，从部门归属上看，都属于技术部体系之下。
这就像目前豆芽公司运营部的架构，下面同样分设业务组、执行组与策划组。
之前在申大时，大家因为林心悦与这三人同坐在公共办公区，又都是直接向王灿和江亦雪汇报工作，他们并未察觉到明显的层级差别，总觉得他们的职位与权限都差不多。
可如今搬进这间新办公室后，许多人才恍然意识到，按正式职级来说，这三人其实比林心悦低了一级。
依照流程，他们该向技术总监汇报工作。
这下，局面就有些微妙了。
组长依旧要在公共办公区工作，但是总监可就进单间了。
这中间的差别，可不止是一扇门的距离。
被注视的三人中，郝萱一脸平静，只抬眼淡淡瞥了瞥技术总监办公室的门牌，就任由林心悦拉着进了运营总监的房间，帮忙收拾起来。
金昊则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憨憨地开口道：“谁坐技术总监的办公室我倒无所谓，就是好奇公司里有没有能躺平补觉的地方。”
“哈哈，说得对。”
张云峰跟着打了个哈哈，嘴角扯出一点无所谓的笑意，“走吧，咱们还是去看看别处，这事儿跟咱们手头的活儿也没多大关系。”
他说着就迈开了脚步，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那间挂着“技术总监”门牌的房间，多停了一瞬。
第691章 我的想法绝对健康
滨江国际广场，豆芽直播新总部。
最里侧与总经理办公室相对的CTO办公室里，王灿和江亦雪并肩站在百叶窗前，透过叶片缝隙，将外间员工们对那几间独立办公室的种种神色尽收眼底。
“你这小心思还真不少。”
江亦雪收回目光，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故意把运营总监和技术总监的办公室安排在一起，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的用意。”
“总得给想往上走的人一点盼头嘛。”
王灿松开勾着百叶的食指，任叶片弹回原处后，走到她对面坐下，“就像打游戏，总得有个明确的目标人才有干劲。”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道：“教授我不懂技术，依你看这三个人里头，谁更适合坐技术总监这个位置？”
江亦雪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么，在试探我会不会趁机拉帮结派，搞自己的小圈子？”
“教授你就冤枉我了，咱俩可是见过家长的关系，我还能信不过你？”王灿坏笑道。
“又没正经。”
江亦雪脸颊微微一热，轻瞪他一眼，这才正了正神色开口道：
“单论技术能力，郝萱确实最突出；但金昊勤奋踏实，做事负责可靠；张云峰情商高、应变快，能独当一面。”
“这三个人各有各的强项，实在很难简单地说谁更合适。”
“教授，您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嘛。”王灿笑着调侃了一句。
不过话虽如此，他心里其实明白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
技术总监这个位置比较特殊，既要能处理技术难题，又得具备管理能力，沟通上更不能差。
不仅要听得懂运营和产品提的业务需求，还能快速评估出工作量、判断可行性和预估完成时间。
所以这是个非常考验综合能力的岗位，而眼下这三个人都只在一项能力上突出，选谁似乎都差那么一点意思。
“我本来就不太擅长做管理决策，所以让我拿主意还真有点难。”江亦雪耸了耸肩，慵懒地向后靠进椅背。
这一靠，她傲人的曲线顿时展露无遗，王灿目光一滞，险些没移开眼。
“你不如去问问容遇？”江亦雪忽然又提议道。
王灿双眼一亮：“咦，这主意不错，到时候要是另外两人有意见，锅还能甩给她。”
江亦雪刚想说“你怎么能这样”，话到嘴边却是一愣。
她随即站起身，俯身一把揪住了王灿的耳朵：“好呀，刚才你是不是也打算把锅甩到我身上？”
“别，教授！”
王灿连忙摆手，“我怎么可能甩锅给你？这就是我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我还不了解你？”
江亦雪没好气地松开手，“等下学期开学，你看我给不给你留满作业。”
王灿一边揉着发烫的耳朵，一边带着无奈道：“教授，你真冤枉我了。那帮学生一个个都那么喜欢你，我就算想往你身上甩锅，也没人信啊。”
江亦雪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抬手又虚空敲了下他额头：“少贫嘴，就你自己选，别让容遇背锅。”
“行吧，那就先放一放，反正这事也不着急。”
王灿应了一句，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对了教授，等下个月新员工招聘结束，我打算组织一次团建，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眼下豆芽走了不少人，留下来的员工里，难免有人心态有些浮动。
等新同事一进来，环境一变，如果觉得待着不自在，离职的念头恐怕只会越来越强。
虽说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是，走了谁都能再招。
可新人上手总得花时间熟悉业务，当前直播行业竞争这么激烈，王灿还是希望能多留住一些老员工的。
而组织一次团建旅游，不仅能快速稳定人心，重振士气，也能帮新员工快速破冰拉近关系，算是目前最有效的破局办法了。
除此之外，这也算是王灿给这些毕业后依然坚守岗位的员工们，补一次毕业旅行。
做企业嘛，终究还是要有些人文温度的。
“你别说，我还真有个地方想去，就是不知道适不适合公司团建。”
大致猜到了王灿心思的江亦雪，停顿片刻后轻声开口道：“你听说过浙麓溪谷吗？”
“浙麓溪谷？”
王灿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摇摇头，“还真没听说过，在哪个城市？”
“在ZJ省的一个市辖区，从申海开车过去大概3个小时左右。”江亦雪道。
“路程倒是不远。”
王灿顺着她的话问，“不过教授怎么想到要去那儿了？”
“我看介绍上说那里可以漂流，还能徒步露营。”江亦雪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这两样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项目，而这个地方恰好能让她一次实现。
王灿一听到“露营”两个字，几乎不假思索就应道：“没问题教授，那我们这次就去浙麓溪谷把，我这两天就着手安排行程，再租一批露营装备。”
“嗯？这就答应了？”
江亦雪有些诧异：“你不先查查详细资料，看看适不适合团队去吗？毕竟是将近百人的团队。”
虽然地点是她提议的，但真要组织这么多人顺利成行，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当然不用犹豫。”
王灿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地说道：“距离近，可以直接包大巴往返，除了漂流可能稍微花点钱，徒步和露营基本上付个门票就行，性价比这么高，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他笑了笑，又补上一句：“我还得谢谢教授你帮我省预算了呢。”
江亦雪听罢，仔细端详了王灿几眼，狐疑道：“你说得倒是在理，可我总觉得你答应得这么快，好像不只是因为这些？”
“教授，您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我的想法绝对单纯健康。”
王灿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回应。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答应得这么爽快，绝不是因为露营更方便串帐篷这种念头。
第692章 新节目
豆芽员工们成功搬入新总部后，还在校的学生们也迎来了期末考试。
404寝室的几人，作为已经经历过三次期末的“老鸟”，早就没了前几个学期那种虔诚复习的状态，基本都只盯着老师划的重点。
另外，因为寝室里有杨爽这位已经升任校文艺部部长的学生会干部，还借来了不少上一届学生的笔记。
这让整个寝室的复习节奏轻松了不少，几人甚至偶尔还有闲心看看直播，打打游戏。
不过，王灿对这些笔记似乎完全提不起兴趣。
即便杨爽告诉他寝室有“秘籍”，他还是在临近考试最后三天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回来了一趟。
“不是吧老王，现在连考试秘籍都诱惑不了你了？连狗北都从外面花天酒地跑回来了。”
王灿一进门，杨爽就忍不住忿忿不平地吐槽起来。
显然，他对自己没能成功把王灿召唤回寝室这件事耿耿于怀。
“秘籍还得自己看，哪比得上人家直接传授功力来得快。”王灿理所当然地回道。
“传授功力？那是什么路子？”杨爽一脸疑惑。
“双修。”
“艹。”
王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之前几个学期的期末，他都是拉着楚舒雅一起复习的，这学期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两人复习的地点从图书馆转移到了汤臣一品的大平层。
不得不说，环境私密了，专注度也直线上升。
两人除了复习课本就是复习课程，花样繁多的知识都被他们学透了。
今晚回来，算是中场休息，养精蓄锐后明天再继续奋战。
逗完杨爽，王灿目光转向从自己进门起就一直没吭声的陈小北，笑着打趣道：“哟，陈大少也在呢？你不出声，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咳。”
陈小北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别处，“我这不是正专心复习呢，没留意你进来。”
“啧啧，专心复习？难得。”
王灿踱步到陈小北身边，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最近没上我们豆芽直播逛逛，是平台上的小姐姐不够吸引你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4个月，但他还是记得这学期开学时，陈小北说要在豆芽上约上5个女主播的豪言壮志。
“哎，老王，不是我说。”
陈小北摆摆手，露出一脸索然无味的表情，“你们豆芽不是游戏直播就是美女跳舞，我看俩月就腻了，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