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
毕业季的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身着学士服的学生并肩合影，镜头一次次定格青春的模样。
宿舍楼下，行李箱滚轮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奔赴远方的序曲，在夏日的风里轻轻回响。
整个校园都弥漫着离别的气息，却也隐隐透出对另一种生活的向往与期待。
同样的氛围，也笼罩在申大第三食堂旁的豆芽办公室。
随着毕业季的到来，公司的总部之争也终于尘埃落定，申海分部以压倒性优势胜出，正式成为豆芽的新总部。
即将毕业的员工办完离校手续后，便会搬迁至新址，成为豆芽新总部的第一批成员。
当然申大这边也不会完全撤离，届时会保留一个“联合人才基地”分部。
一来方便其他年级的在校生继续工作，二来也为申大留下一处学生兼职与技术成果转化的站点，既能获得持续的技术支持，也算是回报申大一直以来的扶持，称得上双赢。
如此一来，两批人半年之内怕是很难再见面了。
不过，这倒不是离别氛围的主要原因，而是在这个人生的十字路口，并不是所有人都选择继续跟随豆芽打拼，其中不少人都选择了辞职。
原本座无虚席的办公区，短短两天便空出了三分之一的工位。
望着一排排空荡荡的桌椅，留下的员工一边打听着离职伙伴的去向，一边忍不住唏嘘感慨。
“佳姐不会也走了吧？昨天还在这儿忙前忙后呢。”
“走了。家里让她回去考事业编，图个安稳踏实的前程。”
“段哥也走了？昨天好像就没见着人。”
“嗯，他也撤了，说要考研。说现在本科学历早不够用了，好点的公司、国企门槛都提到研究生了，起薪高出一截，还说想在申海落户，没个研究生学历基本没戏。”
“小白呢？怎么也不见她人影？”
“唉，她也去备战考研了，说是还留恋校园生活，想再躲两年，缓一缓再直面社会。”
“那何哥呢？”
“他表姐在美团上班，已经给他内推进去了，算是捡了个好机会。”
“唉，当初说好一起把豆芽做起来的，怎么转眼就各奔东西了......”
离职的人群，大抵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备战考研的，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批。
他们或是为了提升学历、增强职场竞争力，或是想暂时延缓踏入社会的脚步，再多享受两年校园时光。
第二类则像林心悦的室友胡芷萱那样，趁着应届生身份，靠着人脉跳槽到更成熟的大公司，选择一份看上去更有前景、也更稳妥的工作。
最后一类，是家里早已铺好后路的，要么回老家准备考公，要么回去接手父母积攒下的人脉与事业。
这些理由个个都足够充分，挑不出半分指责的余地。
只是，那些曾经共同憧憬过的梦想，这么快就被现实冲得七零八落，终究让人心里有些发涩，难以坦然接受。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长吁短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滞重。
不远处的独立办公室内，容遇将一叠辞职报告推到桌对面，朝着王灿略显无奈地笑了笑：
“一共19个人提出离职，其中只有5个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剩下的都是这两天突然提的，根本没给公司留下什么反应时间。”
王灿神色平静地接过文件，淡淡开口道：
“正常。除了那些家里突然安排的，大部分人其实早就在纠结，这会儿见有人带头走了，也就彻底下定决心了。”
其实他心里觉得这个人数已经算不错了，毕竟豆芽开出的待遇本就不低，换作卓越那边，情况恐怕只会更糟。
“你还挺淡定的。”
容遇笑了笑，倒也没太过意外。
在豆芽兼职这一年多，她已经见惯了王灿遇事时的沉稳从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离开或是留下，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王灿轻声道。
他也无法保证跟着他就是最好的出路，就像那个去了美团的同事，在豆芽时表现并不突出，往后也很难被提拔到管理层。
可也许换个环境，他就能施展出另一面的才干，等到几年后美团上市，说不定真能实现财富自由。
换个角度再看，那几个听父母安排回县城考公的，未来多半是朝九晚五，每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
可这样的人生，就算失败吗？
不必为生计焦虑，不必为未来恐慌，有稳定的收入、体面的身份、充足的时间陪伴家人，退休后也有保障，这种平淡而踏实的日子，不也正是许多人向往的生活吗？
对公司来说，他们的选择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背叛”，但对个人而言，这完全是合理且自然的选择。
因此，王灿不会施加任何干预。
容遇微微颔首，随即说道：“有几个岗位必须尽快招人填补，否则会影响公司基本的运转。”
“嗯，那就等这两天搬到新总部之后，正式启动社会招聘吧。”
王灿继续道：“正好现在和燕京分部的竞争告一段落，也是时候给团队注入一些新的压力了。”
容遇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替他们庆幸有你这么一位老板，还是该替他们难过有你这么一位老板。”
王灿发福利和奖金时从不含糊，可该施压的时候也绝不手软，想要轻轻松松在豆芽上班，是有点难。
“凡事都有两面性嘛，总不能两头都占。”
王灿笑了笑，转而问道，“对了学姐，你今年不也毕业吗？就业方向有什么打算？”
“怎么，王总不打算留我？”容遇眼梢微挑，半开玩笑地反问。
“嗯？”
王灿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学姐要是愿意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
他确实很想让容遇留下，但以这位学姐的学历、在校期间积累的工作经验，以及出色的办事能力，完全有资格去更好的平台。
相比之下，豆芽显然算不上她最优的选择。
容遇第一次看见王灿露出这样意外的神色，不由得会心一笑，“我都已经在豆芽做到总裁秘书了，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可惜？”
“而且......”
她语气稍稍放缓，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我也想替那些离开的人看看，留下来会不会更好。”
第690章 新总部
豆芽的离职潮并未随着大四学生正式毕业而彻底平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又陆续有三名员工递交了辞呈。
理由大同小异，要么是打算专心备战考研，要么是拿到了规模更大公司的实习机会。
王灿没有多说什么，适当表现出惋惜后，全都痛快放行。
让他稍感宽慰的是，除了容遇正式入职之外，林心悦、郝萱、张云峰和金昊四人最终都选择了留下。
唯一的不同，是郝萱提出等公司稳定后想休假去继续读研，王灿对此欣然应允。
经过几天筹备，豆芽申海分部终于在六月的最后一天，正式告别申大，迁往位于YP区的新总部。
之所以选择这里，而非像星启传媒那样选择陆家嘴，是因为相较之下，杨浦在人才、成本、产业、政策与区位条件上，更适合互联网企业长期扎根发展。
人才方面，YP区名校云集，复旦、同济、上海财经大学、上海理工大学等十余所高校环绕。
计算机、大数据、运营等相关专业人才源源不断，能精准匹配豆芽的各类岗位需求。
成本上对比寸土寸金的陆家嘴等CBD，办公场地租金仅为其1/2-1/3，友好很多。
在员工日常生活方面，YP区的租房与生活成本也低于徐汇、静安等中心区域。
区政府还配套推出了租房补贴与人才公寓政策，无论是对外招聘还是内部留人，都更具吸引力。
杨浦对互联网与文创产业有着明显的政策倾斜，摆渡、IBM、沪江网、B站等企业都落户于此，形成了完整的内容上下游产业链。
后续合作对接、资源推广都极为便利。
区位上，YP区的交通十分便利，乘坐地铁前往申海CBD通常只需三四十分钟。
此外，YP区也坐拥一线江景，对于钟情都市繁华的人来说，这里同样不会让人感到失落。
因此，当豆芽公司的一众员工踏入杨浦这间近千平方米的现代风格办公室时，不仅没有半分失望，脸上反而写满了惊喜。
“哇，全是落地窗，光线也太通透了吧！”
“快看，新公司居然配了迷你bar，还有全新的咖啡机。”
“天啊，这个会议室也太大了吧，感觉能坐30人。”
“这儿居然还有用餐区诶。”
“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办公室！”
“......”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原本因老同事陆续离开而笼罩在心头的淡淡感伤，也被眼前敞亮开阔的新环境冲散了大半。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期待在这里办公的日子。
就在众人开始四下寻找各自工位时，林心悦忽然指向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牌，欣喜地喊出了声：
“萱姐，快看，我也有独立办公室了！”
她这一嗓子在兴奋之下格外响亮，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紧接着，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运营总监？还真是，门牌上还有林心悦的名字和照片。”
“这看着得有15平吧，跟老板在申大的办公室差不多大了。”
“竟然还配了沙发和独立饮水机，视野也好棒。”
“这下林总监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林总监了”
“……”
在申大第三食堂办公时，林心悦虽然顶着运营总监的头衔，但和大家一样挤在公共办公区，职位带来的区别并不明显。
但来到这间新办公室后，望着那扇真正象征身份的独立门牌，众人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层级带来的变化。
不少人也流露出羡慕与向往的神色。
这也是王灿在创业基地享受完两年免租期后，便果断搬离申大的原因之一。
相比涨薪、升头衔这些旁人感知模糊的待遇，一间独立办公室更能直观体现职位晋升带来的分量。
因为从你踏入单间的那一刻起，便与外面开放办公区在物理空间上划开了界限。
任何人走进公司无需多问，就知道里面坐着的是领导。
这种看得见的层级区隔，自然会点燃有心人的野心，让他们浮现出“我也要坐到那个位置上去”的念头。
所以独立办公室或许不是激励员工埋头干活的最佳手段，但它却是最能唤醒向上欲望的晋升象征。
就在不少人心中暗生波澜时，忽然有人指着隔壁房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