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游戏直播赛道虽然火热，可比起电商、团购、社交那些能撬动千亿想象空间的大赛道，终究还是差了一个量级。
就算豆芽已经是行业第一，单凭现在的基本盘，要在B轮撑起这样的估值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啊，我也跟他们沟通过了，说这个数字太难了，建议他们把出让股份提高到25%，或者把融资金额适当调低一些，这样或许还有得谈。”
投资经理语气里透着无奈，“可那边回得很干脆，说这是王总亲自定下的数字，不会改。”
沈恩鹏听得眉头渐渐皱起，沉吟片刻才开口：“那豆芽最近是不是在筹备什么大动作？”
以他这些日子对王灿的了解，那位年轻的小王总虽然岁数不大，行事却一向沉稳周密，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怎么看都不像是取得一点成绩就会飘飘然的人。
“大动作？这倒是没听说。”
投资经理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他们运营提过一嘴，说下个月可能会推出几档主播团建类的节目。”
“团建节目，概念倒是挺新。”
沈恩鹏嘶了一声，“但这应该不足以成为他们敢开价一亿美金的底气吧。”
“其他方面的消息我就不太清楚了。”
投资经理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平台最近主播带货卖零食倒是卖得特别火，销量比去年翻了十倍不止。”
“零食......”
沈恩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难道这个小王总是想做直播+电商？”
他目光渐渐沉凝下来，“如果真能被他搞起来的话，那一个亿美元，或许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第696章 最后一次集体团建
当外界正从不同角度剖析豆芽直播真人奥特曼走红的原因时，这个偶然迸发的创意源头王灿，却正像所有普通大学生一样，在校园里接受着期末考试的洗礼。
连续五天的考试下来，他答得有些晕头转向。
比起大一，大二的课程增加了不少核心专业课，概念更抽象、公式更繁杂、逻辑也更绕人。
许多内容都需要真正理解才行，不是靠临时抱佛脚就能应付过去的。
所以像他这样几乎天天缺课的人，就算理解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考场上对答如流。
不过在江亦雪近乎“胁迫”的督促下，他原本并不擅长的高数课，反而答得异常顺畅。
不说拿不到多高的分数，但及格肯定是没问题了。
但无论考得好坏，期末终究是结束了，暑假正式拉开序幕。
大二这一年，因为每个人选的课各不相同，曾经在大一时还有些凝聚力的班级，如今已彻底沦为行政意义上的单位。
没有谁组织纪念大二的聚餐，一考完试，大家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校园各处。
好在404寝室还是老样子，王灿推门进去收拾夏季衣物时，另外三人正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等着他一块儿去聚餐。
“哟，狗北在呢？”
王灿乐呵呵地打趣，顺手把背包往自己的书桌上一扔，“快，叫声义父听听。”
陈小北一听，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堆起满脸笑容凑到他跟前：
“老王，咱商量商量呗，我请你去杭州玩七天，那三声义父就免了行不行？”
“不行。”
王灿摆摆手，带着几分调侃语气道：“你请我，我也没空去，还是叫义父来得实在。”
“七天不行，三天总可以吧？”
陈小北不死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到了我的地盘，保管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你亲身感受什么叫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时杨爽也跟着帮腔道：“是啊灿哥，一起去杭州玩几天呗，人多热闹。”
王灿略带好奇地看向他们俩：“这是宿舍集体活动？”
暑假开始后，大学生以宿舍为单位结伴出游并不少见，目的地通常是其中某个人的老家。
“那倒不是。”
杨爽解释道：“是狗北打算带那个姓苏的学妹去杭州玩七天，我和蒋琪也正计划出门转转，想着不如就跟他一块儿去杭州好了，反正我以前也没去过，正好凑个热闹。”
“那百岚不去吗？”王灿转头看向一旁正默默收拾行李的张百岚。
这学期张百岚在好大大鸡排兼职少说也赚了一万多块，应该不缺这笔旅游的钱。
“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张百岚闻声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闷闷的。
王灿见状刚要开口开口细问，杨爽已经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说：
“他本来也打算去的，但迟晓晓没答应，说是早就和闺蜜约好去三亚了。”
“哦，原来是这样。”王灿顿时明白了。
他虽然不常回寝室，但也知道张百岚和室友迟晓晓一直拉扯不清，两人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也没个准信。
“我真没时间，后天我们豆芽要团建。”王灿接着说道。
“靠，跟公司的人团建多没意思，还不如跟我一起去杭州呢。”陈小北撇了撇嘴。
王灿笑了笑，“江教授也去，晚上我们一起露营。”
陈小北一愣，随即脱口而出道：“义父！请务必带上我！”
......
两日后，豆芽团队年中团建的日子终于来临。
公司预订的大巴一早便开到申海大学，接上少部分在校员工，随后调转方向驶向YP区的豆芽总部，去与其余同事会合。
已经毕业的员工大多已在公司附近租房安顿，再约在校园集合反而不太方便。
车子缓缓停靠在杨浦的办公楼前时，窗外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上百名员工穿着统一的文化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谈笑声、招呼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有生气。
坐在前排的江亦雪望着窗外，不由扬起嘴角，“这么多人穿上一样的衣服，看起来我们豆芽也有点大公司的阵势了。”
就在王灿埋头复习的这段日子里，容遇已经带人把公司人事部的框架搭建了起来。
在新组建的人事团队协助下，不仅之前空缺的岗位被陆续填满，各部门还依照林心悦、张云峰等几位核心成员的建议，进一步扩充了人员编制。
就连原本只有王灿一人的产品部，如今也新增了两名产品助理。
不过产品经理一职，仍由王灿继续兼任。
经过这一番调整，原本因离职潮已不足六十人的豆芽公司总部，转眼间又突破百人规模。
并且新加入的成员里，还有几位来自复旦、交大、浙大等名校的毕业生，无形中也给老员工们添了几分压力。
王灿也看向车外，笑了笑接话道：“公司规模一大，管理自然也就复杂了，今天这次团建，大概就是豆芽最后一次全员一起活动了。”
团建这种事，虽然从来没有明确的人数红线，但一般超过两百人之后，就很难再组织起全公司统一的集体活动。
从成本上来讲，稍微像样点的行程，动辄就是上百万的开销。
两百多人的队伍，出行车辆也要分成好几批。
而人数一多，签到、安保、急救、保险等环节都变得繁琐起来，活动的风险也随之成倍增加。
更重要的是，人一旦多到那种程度，聚在一起也往往是各玩各的，小圈子之外，跨部门之间几乎零交流。
这样一来，根本达不到凝聚团队的目的，团建也就失去了它最核心的意义。
所以到头来，几乎所有公司都会改成按部门分批活动。
最多在年底办一场全员年会，发奖金、打鸡血，再顺带灌输一遍公司文化。
江亦雪听罢，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感伤：
“那就希望这最后一次，能多留下一些值得回忆的东西吧。”
第697章 能量守恒定律
“哧”
随着一声气响，大巴车门缓缓向侧面滑开，王灿从车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这么多新员工都在场，他这个公司最大的领导总得出来露个脸。
要是在外面团建了三天，回去之后连老板是谁都认不出来，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至于什么隐藏身份，搞微服私访那一套，王灿可没兴趣和员工玩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
大家都是来工作赚钱的，不是来学做人看脸色的，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
他刚站稳脚步，就感觉到人群中投来好几道视线。
“王总，您来了。”
不远处的容遇一看见他，立刻带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走了过来。
“嗯，学姐，今天这文化衫定得挺不错，很显眼。”
王灿笑着赞了一句，目光随即落到她身旁那位涂着烈焰红唇和浅淡眼影的女人脸上，主动问道：“这位是？”
容遇微微一笑：“正想给您介绍呢，这位是唐妍，申海财经大学毕业的，目前暂代公司人事经理，这次团建的人数统计工作就是她负责的。”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还有大家身上这件文化衫，也是她提议的。”
说完，容遇侧身看向唐妍，语气自然地说道：“唐妍，这位就是我们豆芽直播的创始人兼CEO，王总。”
“王总，终于又见到您了。”唐妍含笑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王灿与她轻轻一握，略带好奇地抬眼：“唐经理之前见过我？”
“是的，13年在复旦举办的申海市大学生创业大赛决赛，我就坐在台下。”
唐妍收回手，姿态从容得体地继续说道：“当时听完您在台上的演讲，我就下定决心将来一定要加入您的公司，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
“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种缘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寒暄间，王灿不禁感慨外面社招来的人，到底是不一样，一句见过不论真假，说出来无形中便捧了他一把。
比起校园里那些直来直去的学生，她老练太多，完全是标准的职场人模样。
唐妍展颜一笑：“王总放心，公司内人事相关的事务无论大小，您尽管交代，我一定安排妥当。”
“好。”
王灿微微点头，心里对这个人事经理目前的表现颇为满意。
两人正说着，林心悦、张云峰几人也走了过来，熟络地挥手打起了招呼。
随后，又有几位新入职的员工主动走上前来，向王灿问好并简单介绍了自己。
王灿含笑回应，也将他们的名字默默记在了心里。
至于其他老员工，在听见这边的动静后，大多只是远远望着这位比他们还要年轻的创始人。
目光里掺杂着好奇与佩服，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王灿内心其实更欣赏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