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相信，王灿会把这种机会白白让给别人。
投资经理点头：“是的，百鬼工坊的创始人金韬，只持有公司10%的股份，剩下90%都在灿星创投手里。”
沈恩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不过也没继续深入，而是把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豆芽后天就要启动融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我们对接？”
这次B轮和之前A轮不同，A轮借着大学生创业大赛的名头，企鹅和红杉作为冠名方，还能坐在一张桌上谈。
如今到了B轮，各家都是各自谈判，轻易不会对其他公司透露自己的融资计划和份额。
“就定在27号当天。”投资经理答道。
沈恩鹏略带诧异地“哦？”了一声，“不先找企鹅资本铺路？还是说他打算派其他人过来和我们对接？”
“都不是。”
投资经理解释道，“我已经确定过了，是王灿本人亲自和红珊洽谈，至于企鹅资本那边，则由豆芽目前的副总带着运营总监过去对接。”
沈恩鹏先是一愣，随即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看来这位小王总，倒是挺有性格和脾气的。”
第726章 回来当秘书
申海，夏可微的公寓。
距离大学开学还剩三天，王灿难得在假期里起了个大早。
一番洗漱之后，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许久未穿的定制西装，将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
今天是豆芽融资的重要日子，即将面对的是国内顶尖投资机构的负责人，该有的体面自然不能少。
“啧，我这么帅的形象，又多才多亿的，等开学新生一来，还不得迷倒几个小学妹。”
整理完的王灿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忍不住臭屁起来。
“呵。”
卫生间门外，忽然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收拾好了？”
王灿听见动静，抬手将额前的刘海随意捋向一边，推门走了出去。
下一秒，他脚步却不由得一顿，望着站在衣帽间前的夏可微，语气诧异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嗯？”夏可微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装扮，“哪里不对吗？”
“这个风格不太适合你，回去换一套吧。”王灿说道。
今天的夏可微上身是一件黑色桑蚕丝衬衫，领口微敞，下身搭着一条深灰色高腰半身裙，裙摆侧边是开叉设计，晃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整体是简约的轻熟风，配上她那张冷艳的脸，显得很高级，应对今天的商务场合算是恰到好处。
可问题在于，江亦雪平日就是这样的风格，只是颜色更鲜亮些。
王灿看着夏可微这身打扮，总忍不住想说一句：“怎么穿了亦雪的衣服？”
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
夏可微当然不知道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嘴角勾起道：“是觉得我这身气质太强，比你看起来更像老板？”
王灿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答道：“不，只是我个人更想看黑丝丝。”
夏可微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20分钟后，在王灿的坚持下，夏可微最终还是换上了她那套经典的白衬衫、包臀裙，搭配黑色丝袜与高跟鞋。
没办法，今天王灿原本是打算带容遇去红珊华夏申海分部的，但夏可微听说后，主动表示想多参与一些谈判的场合，王灿这才临时换成了她。
至于容遇，则跟着江亦雪去了企鹅申海分部，与李东辉谈合作的事。
所以说到底，今天是夏可微自己求来的机会，她自然也得给王灿几分“薄面”。
不过等两人出了门，夏可微坐上路虎驾驶位后，就十分自然地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随手丢进王灿怀里，这才发动了车子。
“这什么意思？”王灿看着手里的近万块的CL愣了愣。
“是你让我穿着这套的，穿高跟鞋又没法开车，要不你来开？”夏可微瞥了他一眼。
“得，算我多嘴。”
王灿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心情后转过身，把那双鞋搁在了后座的座椅下方。
车辆驶离，很快汇入申海早晨繁忙的车流。
申海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不管做什么都很方便，唯独交通是个永恒的难题。
每到工作日的早晚高峰，堵车基本是常态。
尤其是在高架快速路的中心路段，车速低于十公里每小时司空见惯，任谁来了都得磨一磨性子。
一向习惯开快车的夏可微，望着眼前连绵不断的车尾灯，也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
她一边缓缓跟着前车向前挪动，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最看重企鹅那边的游戏资源吗？今天怎么反而选择亲自跑红珊这一趟？”
低头刷着手机的王灿随口解释道：
“现在企鹅有了龙珠直播这个亲儿子，资源都往那边倾斜，对豆芽早就不像以前那么上心了。”
“何况今年龙珠还从我们这儿挖走了好几个头部主播，这般情况下，我要是再主动找上门去，反倒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意思，容易让人看轻了。”
“以现在豆芽的热度，该端的姿态还是得端着点。”
融资谈判这件事也很讲究，很忌讳的就是低姿态上门求人。
一旦你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对方自然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尤其在企鹅已经有了嫡系平台、还如此对待豆芽的情况下，王灿如果再亲自跑去献殷勤，对方很可能会认为他是害怕失去赛事版权、离不开企鹅的扶持。
这样一来，压价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豆芽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此时若不摆出该有的姿态，以后恐怕就更摆不起来了。
“所以你让公司的二把手去，既保持了礼貌，又不显得卑微，同时也能表明我们的态度？”夏可微试探着分析道。
“没错。”
王灿点了点头，“而且红珊华夏这边，从始至终没有接触过其他平台，这份诚意我自然也要有所回应，亲自登门便是最好的态度。”
“当然，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制造一场双向博弈。”
“双向博弈？”
夏可微侧头道：“你是说，一方面让上一轮出资较少的红珊感受到我们的重视，让他们觉得这一轮有机会拿到更多股份，而另一方面，也让企鹅那边担心被红珊抢先，从而在谈判中做出让步？”
“嗯哼。”王灿轻轻一笑。
“不过这一轮具体由谁领头并不重要，只要能敲定其中一家，拿到大额投资就行。”
“只有这样才能带动其他中小投资机构的积极性。等到后续谈判时，我们才能占据绝对主动。”
一亿美元毕竟不是小数目，游戏直播的市场热度虽然已经起来了，但盈利点至今仍不够清晰。
光靠红珊和已经手握龙珠直播的企鹅两家，肯定还是以试水为主，因此必然还需要引入其他投资方共同参与。
另外，适当分散一下股权结构，对公司的长远发展也有好处。
夏可微闻言点了点头，没再接话，重新将目光转向窗外，让车子随着早高峰的车流缓缓前行。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微微发直，仿佛正沉浸在某种思绪中。
王灿则向后靠进椅背，闭目养神，以便一会能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沈恩鹏。
眼下虽然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齐了，但豆芽毕竟不是占据全球垄断地位的Twitch，盘子还只在国内这么个区域。
因此融资想要真正成功，少不了他一会再推一把。
就在王灿思绪渐沉、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主驾驶座上的夏可微忽然开口说道：
“要不，趁现在拼乐乐业务平稳，你找个负责人接手吧。我回到你身边，继续当秘书。”
第727章 不敢想得多受女生欢迎
夏可微这句话，让原本半眯着眼几乎要睡着的王灿猛地一激灵。
也就是此时路上车流密集，夏可微说话时正目视前方，才没有因他这过激的反应而起疑。
“怎么突然有这个打算了？”王灿稳住心神，开口问道。
如今豆芽已经搬离申大，夏可微如果真要回来继续担任他的秘书，势必要在豆芽的办公室办公。
可王灿才刚与江亦雪的关系有了些突破性进展，万一这女人在这时候回来，恐怕立马就会让他退回原地。
“我觉得跟在你身边做秘书，能接触到的事情，应该比在拼乐乐更多。”夏可微语气平静地解释。
在拼乐乐，表面上看似由她掌权，独立管理整个公司，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王灿给出方向和想法，她去执行落实罢了，从未真正参与核心决策。
而回到王灿身边，无论是豆芽、拼乐乐，还是好大大和倾城茶姬，虽然她参与不了决策，但接触到的事务却要更多。
更重要的是，她能近距离学习王灿的思维。
商业上的许多操作或许能在课堂中学到，但现实中的人情世故和分寸拿捏，却是夏可微以往从未真正接触过的。
另外，之前虽让她暂管拼乐乐，名义上她仍是王灿在灿星创投的秘书，也算回归本职。
王灿冷静下来后，大致也猜到了夏可微的考虑，于是说道：“跟在我身边，接触的事情固然更多，却难免杂乱，不如你在拼乐乐那样能系统性地成长。”
“况且纸上得来终觉浅，很多事只有亲身遇到，并想尽办法去解决时才能真正磨炼出来。在我这儿，很难有这种体会。”
他这番话，倒有一大半是发自真心。
在拼乐乐时，即便大方向由他把控，可一旦具体问题发生，夏可微作为负责人，必然是第一个面对处理的人。
除非真的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他才会露面。
如果回来，必然会失去这种直面问题的压力。
这就像考试时先自己做错了题，再去看答案解析，与先看答案再反推解题思路一样。
表面上结果或许相似，但留下的印象和获得的成长，实在天差地别。
见夏可微仍有些犹豫，王灿干脆换了个折中的说法：
“这样吧，今年还剩三个多月，你先继续把整体工作抓好。等明年春节之后，你去帮我找个人，招到公司之后，你就可以卸任回来了。”
“找谁？”夏可微听他的语气，似乎心中已有人选。
“一个叫黄争的。”
王灿笑了笑，“这会儿他估计正埋头捣鼓那些带点颜色的游戏呢。”
话虽如此，他其实也没抱太大指望。
毕竟黄争如今也算是个小老板了，虽说被自己截了业务，说不定阴差阳错反倒冒出什么新念头来。
两人一路闲聊，转眼已到了红珊华夏申海分部所在的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