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微微颔首，又在脑海里完整复盘了一遍整场活动的流程，再度开口：“对了，我叫你安排的卖花篮的事情安排了吗？”
冯一南闻言会心一笑：“全部安排好了，定价绝对公道实在，童叟无欺。”
“行，那接下来也该轮到我粉墨登场了。”王灿转身朝着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冯一南闻言怔了一下，快步跟上后，带着疑惑问道：“老板，粉墨登场这词儿不是带点贬义吗？”
王灿嘴角轻扬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了？”
第785章 What’s up？！
待所有主播到齐之后，身着旗袍的工作人员便引导众人从冷餐厅移步到了教学楼前的临时舞台下就座。
随后，身着西装与礼服的男女主持人登台，简短致开场辞后，便以清亮的声音向全场宣布道：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豆竞创始人王灿先生上台！”
主播们原本正惊讶于开场如此简洁，但一听到“王灿”二字，也顾不上细想，纷纷用力鼓起掌来。
不管他们身份如何，是不是头部主播，都要靠着豆芽平台赚钱。
王灿的一句话，或许就能决定他们能否留在推荐位上，所以这个排面无论如何都得给足。
在持续而热烈的掌声中，一身笔挺西装的王灿稳步走上舞台。
台下众人看清他的面容时，立马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我去！我们老板也太年轻了吧。”
“是呀，听说大学还没毕业呢。”
“啧，我本来以为自己刚成年就年薪百万，已经算年少有为了，这么一比我是个der啊。”
“关键还长得这么帅，想谈。”
“你这颜值就别想啦，齐冬、齐夏那样的还差不多。”
“你他喵的，老娘姿色不够，但是可以身材来凑！”
“你要这么说，我不跟你犟。”
“......”
在一片起哄声中，王灿已经走到了舞台正中央。
他抬手挥了挥，向全场打了个招呼，随即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始了他的演讲：
“各位来宾、各位行业同仁，大家好。”
“今天，非常荣幸能与大家相聚在全新的豆竞电子学校，共同参与这场属于电子竞技人的盛会。”
“时至今日，仍然有很多人对电竞、对直播行业抱有偏见。有人认为打游戏是不务正业，觉得做直播只是博人眼球、没有前途。”
“但身处这个行业的我们都清楚，如今的电竞，早已不是简单的娱乐消遣。”
“它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是一项正规的体育竞技项目，更是一个拥有专业赛事、职业选手、成熟运营团队和持续内容创作的新兴行业。”
“而直播与新媒体，也早已成为这个时代的主流内容赛道，具备正规的商业模式、职业体系，以及广阔的发展前景。”
“我们创办豆竞电子学校，初心其实很简单。第一，打破偏见......”
台下的主播们听到这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灿这番讲话，哪里像是豆芽平台的年终盛典致辞？
这他妈分明就是电竞学校的开业宣言啊。
“等等，我记得盛典不是晚上八点才开始吗？”
“现在才下午四点，所以我们其实是来参加电竞学校的开业典礼的？”
“妈......咳，那咱们这不成了特邀嘉宾了？还真挺...荣幸啊。”
“荣幸是荣幸，可怎么总觉得有点被套路了。”
“靠了，这学校该不会也是老板开的吧？”
“那直说不就好了，大家谁还不给个面子，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就是，搞不懂。”
“......”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清王灿究竟唱的哪一出时，一位头顶有点地中海的主播忽然低声猜测道：
“你们说，老板会不会是借着这个开业仪式，试探我们所有人的忠诚度？”
旁边人立刻好奇追问：“这话怎么讲？”
地中海左右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我最近听到一点风声，公司打算裁掉一批主播，之后会给留下来的人统一涨工资，以此对抗斗鱼挖人的策略。”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表情顿时变了：
“真的假的？要涨工资了？”
“那照这么说，今天谁要是当场露出一点不满，回头是不是就直接上裁员名单了？”
“不至于这么明显吧，谁会傻到在老板面前摆脸色啊？”
“明着不会，可背地里说的呢......”
话到此处，讨论声忽然顿住，几个人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们几乎同时抬起头，脸上挂起若无其事的笑容：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是啊，老板的演讲也挺精彩的。”
“没错没错，回去我得反复听几遍，争取全文背诵。”
“......”
就在他们察觉内部可能有“鬼”时，台上王灿的演讲已接近尾声。
随着一句“兴趣可以随心追逐，但职业必须保持专业”落地，演讲正式结束。
台下坐着的主播们纵然心里五味杂陈，也不敢显露分毫，连忙齐刷刷抬起手鼓起掌来。
掌声余音还未散尽，主持人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衷心鸣谢送来开业贺礼的各合作单位与嘉宾！”
“感谢豆芽科技有限公司敬献开业花篮，恭祝豆竞生意兴隆，感谢星启传媒敬献贺篮，感谢主播董欣怡敬献贺篮，感谢主播PDD敬献贺篮......”
名单念出的那一刻，刚刚还在低声交谈的主播们集体愣住了。
“开业贺篮？他们怎么提前准备好了？”
“不可能啊，我和PDD一车过来的，路上他压根没提送礼这事，也根本没拿什么花篮。”
“难道是临时买的？这附近哪有花店啊？”
“......”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脑子的疑惑。
这时，一名星启传媒旗下来蹭流量的主播，怯生生地开口道：
“我刚才进校门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卡车，好像是专门卖花篮的......”
“校门口？”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的思路。
几个主播交换眼神，趁着台上主持人还在念着感谢名单，悄悄转身溜出了礼堂。
果然，校门外不远处的路边，正停着一辆小型厢式货车，车厢敞开着，里面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各色花篮，每只花篮上还都贴心地挂好了用来写名字和贺词的红纸条。
车厢下，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坐在小凳上，身旁还立了块醒目的招牌“诚心花摊”。
一名性子急的主播顾不上琢磨这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卖花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前，张口就问：
“哥们，你这花篮多少钱一个？”
花摊老板咧嘴一笑，慢悠悠竖起两根手指：
“两千块一个。”
“What’s up？你这花是金子扎的，还是篮子金子做的？”
第786章 年度巅峰盛典
豆竞学校的开业典礼仅持续了半小时，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外面诚心花摊的花篮，在一众主播的带动下，迅速售罄。
尽管不少主播心里都大骂这个花摊是在抢钱，但大多数人还是爽快地掏了腰包。
开业花篮本质上并非即兴消费品，而是需要提前预订，好写好送花人与落款的礼仪用品，因此不可能像矿泉水那样成堆摆在路边任人挑选。
所以这个突兀出现的花摊，车上还清一色都是庆贺开业用的花篮，又敢标出这样的高价，其中的门道这些主播们心照不宣。
2000块钱一个花篮确实不算便宜，可换成是随给老板新公司的开业贺礼，以他们如今的身价来看，还真算不上贵。
更何况，无论裁员涨薪的消息是真是假，花点钱买个心安，总归不会出错。
到场的记者们，发现这其实是豆竞电子竞技学校的开业典礼后，倒也没什么怨言。
他们受邀之时就已被告知，今天要连续报道两场活动，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再者对媒体而言，新闻从来是多多益善，多一场活动反而多一份素材，自然乐见其成。
王灿之后的安排倒还算周到，学校开业典礼结束后，两辆大巴将现场的主播和媒体记者一同拉往外滩的W酒店。
众人进入真正举办豆芽年度巅峰盛典的场地后，一切也终于步入盛典的正轨。
“准备的花篮卖出去多少？”
把主持全场的任务交给了林心悦后，王灿走到后台找到了冯一南。
冯一南低头扫了眼手中的记录单，“总共准备了一百个花篮，现在还剩下19个没卖出去。”
王灿微微颔首，“剩下那些是什么情况？”
冯一南翻动纸页，边看边答：“除了根本没来的，剩下多半是听完价格觉得偏高，犹豫之后改叫了外卖送花。”
“呃......还有就是齐夏拿了花篮却没付钱。她说这花摊肯定是老板您故意摆在这儿的，花篮就当是保护费了，不然她就当场揭穿。”
王灿听得哭笑不得，“真是拿她没办法。”
随即他又正色吩咐：“那些没买花的人名单，你整理一份给林心悦。”
“如果里面有人拿了非打赏排名类的奖项，就直接取消换人，之后调薪的时候，这批人也不在考虑范围内。”
正如许多人心中所疑惑的那样，王灿其实完全可以明着让这些主播在参加年度巅峰盛会的间隙，顺路出席豆竞学校的开业典礼。
以他的地位和面子，几乎不会有人拒绝。
但王灿偏偏要绕这样一个弯子，就是想借这件事，做一次突如其来的服从度测试。
用一个贵到让人犹豫、却又能承担得起的两千块门槛，将豆芽平台排名前百的主播悄然分成了四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