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怡听完他的话，却没有丝毫犹豫或纠结地摇了摇头：
“能改变人生的机会，我已经遇到过了，也抓住了。所以那位运营总监说完，我就把他删了。”
“嗯？”
王灿有些意外，目光随即落向桌面中央那张银行卡，“那这是？”
董欣怡弯起那双标志性的月牙眼，笑意盈盈道：“没钱了嘛，所以还想找爸爸借点儿。”
第783章 年度第一直播互动APP
董欣怡的选择，着实让王灿很是意外。
一千万的年薪，对于他这样时常经手上亿资金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可对于一个普通人，哪怕是生活在申海这样繁华都市里，都几乎等同于一步踏入了财富自由的门槛。
跟着他，长远来看或许也能走到这一步，但相比之下，要伺候好他这位喜怒无常的富爸爸，显然不如眼前这份触手可及的斗鱼合约来得更稳妥。
一旦签下这份合同，董欣怡便能重新拿回人生的主动权，不必再做一只被他偶尔想起时才拎出来逗弄两下的金丝雀，也不必再看着他的脸色过活。
至于所谓的感情，不说两人当初在一起，本就是利益与欲望交织的结果，即使后来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多少有些日久生情，但王灿依然觉得对董欣怡这种性格的女生来说，这并不会成为她向上攀爬的阻碍。
哪怕再退一步，董欣怡拿着这份千万年薪的offer来和他谈谈条件也是合情合理的，王灿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现在这么个选择。
似乎察觉到了王灿的诧异，董欣怡轻抿了下红唇，“我跟你说过的呀，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从一而终。”
王灿摇了摇头，失笑道：“我还以为你当初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董欣怡目光微动，语气认真了几分：“虽然我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以前也确实吊着不少人搞暧昧，但我心里一直清楚，在选对方向的情况下，女人只有在第一个男人那里才最值钱。”
她抬眼看向王灿，唇边漾开笑意：“所以啊，baba你这么优秀，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再去别人那里从头开始？”
“那钱呢？”王灿拿起面前的茶杯说道：“你留下来我当然欢迎，但我不会把你的年薪涨到一千万。”
就像他之前对林心悦解释的那样，豆芽平台上的头部主播不少，给一个人涨了薪，就得跟着给所有人都涨。
而从边际效用来看，豆芽现在这么多头部主播里，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千万年薪。
因此他还得再送走几位，才能腾出空间加入这场价格战。
“钱嘛，不够花就找baba你借呗。”
董欣怡笑吟吟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反正baba你有的是钱，要是还不起的话，我还可以肉偿呀。”
说着，她用撒娇般的语气拖长尾音道：“爸爸你不会不借吧？”
王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桌面上那张卡推了回去：“行了，卡你自己收着，明天我让人再往里转五百万。”
“嘿嘿，爸爸果然最好了。”董欣怡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王灿直接抬掌打断道：“事先说好，这钱可不是给你随便花的，是让你继续把服装品牌做大的。真想变成自己的钱，就好好努力把利润滚起来。”
董欣怡将卡小心地收进包里的同时，浑不在意地说道：“知道啦，到时候我给自己提高点代言费就好了。”
王灿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这女人是跟谁学的，反正肯定不是他。
自己向来公私分明，行事端正，绝不会拿灿星创投的钱去订今年即将上市的添越首发限量版给自己用。
那辆车是因为公司有高端接待需求，才进行采购的。
“对了baba，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外滩金融中心的地下车库吧。”
董欣怡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下悄悄踢掉了高跟鞋，光裸的脚踝似有若无地蹭过王灿的小腿。
“嗯？你是想去买什么东西吗？”王灿问。
外滩金融中心是个规模不小的商场，里头入驻的都是些奢侈品牌。
如果这女人真想要些奖励，他倒也不介意破费一番。
毕竟董欣怡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只要设身处地想象一下，就知道她面对那样的选择该有多煎熬。
一千万，足以让很多人背叛父母兄弟了，更何况是对她从来算不上好的人呢。
所以这背后的挣扎，绝不像董欣怡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松。
“不是呀。”董欣怡眨眨眼，声音轻了下来，“是我姨妈快来了。”
“这和去金融中心有什么关系......”
王灿话说到一半，忽然身子一僵。
看来今晚还得在车里加个班，谈一笔上亿的项目了。
......
......
1月31日，周六。
斗鱼平台正式公布了“6000挖人行动”的最后一位主播，原豆芽星秀区主播冯提莫，以每年一千万的保底薪资签约斗鱼。
这一结果让不少业内人士很是意外，尽管冯提莫在豆芽星秀区与董欣怡、周二珂，以及此前被挖走的阿冷并称为“豆芽四大歌姬”，但就当前人气而言，她比起手握《小幸运》、《童话镇》两首代表作的董欣怡，和被粉丝称作“电竞王菲”的周二珂，在知名度上还有一段差距。
唯一让人有些印象的，只有那首搞怪的《小鸡哔哔》。
不过随着斗鱼官宣落地，作为第六位压轴登场的主播，冯提莫瞬间收获了空前关注。
她斗鱼的直播间尚未开播，关注量就已突破十万。
就连许多平日里并不常关注才艺主播的电竞玩家，也因这次高达千万级的签约消息，第一次记住了“冯提莫”这个名字。
这无疑从侧面印证了斗鱼此次六千万挖人行动的影响力，足以让一位原本已接近头部位置的主播，一跃成为整个平台真正的焦点。
斗鱼也可谓是名利双收，给其他直播平台实实在在地上了一课。
然而，就在同一天下午，豆芽直播却以不到六千万十分之一的投入，接连掀起了两波更大的声浪。
首先，在2015年1月的最后一天，豆芽被华夏科学院主办的《互联网周刊》评为“年度第一直播互动APP”，这一权威认可迅速在行业内传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其次，豆芽也在当天下午，高调举办了游戏直播界首场单平台“年度巅峰盛会”。
豆芽不仅邀请了自家百位人气主播齐聚申海，更提前邀请了数十家媒体到场，准备对这场年度盛事进行全方位报道。
只不过，令许多人感到意外的是，如此声势浩大的豆芽年度盛典，举办场地竟选在了与其合作的豆竞电子竞技学院......
第784章 童叟无欺
申海，豆竞电子竞技学校。
这所由废弃旧厂房改造而成的校园，处处透着别具一格的工业美学。
校园中央的厂房，原本锈迹斑驳的钢结构梁柱被完整保留，外立面则重新涂刷上鲜艳的彩漆，绘出《英雄联盟》与《DOTA》中的经典英雄形象，其间点缀着些许老旧的齿轮装饰，透出一股魔幻版蒸汽朋克风格的气息。
另一侧由旧办公楼改建的教学楼，外观倒是简洁规整。
灰调的真石漆均匀覆盖墙面，每层楼的玻璃窗都擦得透亮明净，远远望去，竟崭新得像刚落成的建筑。
此刻，校门口已铺开一道绵长的红毯，笔直通向教学楼前的临时舞台。
红毯两侧，迎宾的礼仪女生们身着修身旗袍，外搭针织小披肩，在一月的寒风中依旧笑容得体，有条不紊地引导到场的豆芽主播们前行，直至舞台旁的巨幅签名背景板前，请每位来宾提笔留名。
几步开外，媒体记者与摄影师们早已架起长枪短炮对着这里，闪光灯不时亮起，将这场活动的仪式感烘托得十足，恍惚间，竟有几分电影节红毯的架势。
不少受邀前来的主播，在加入豆芽之前不过是寻常的普通人，哪曾经历过这般阵仗，走在红毯上都不免有点飘忽忽的，表情里既有新鲜也有局促。
没多久，学院大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许多人循声望去，只见豆芽平台当下毫无疑问的“一姐”齐冬与齐夏两姐妹，并肩走上了红毯。
两人今天难得穿上了同款同色的连衣裙，外搭短款羊绒外套，脚下是一双线条利落的杏仁头中筒靴，恰到好处地展露出腿部匀称的曲线。
一身打扮既精致得体，又不失青春活力，瞬间便抓住了全场目光。
“嚯，这俩姐妹线下和线上看起来完全没差啊。”
“真是绝了，她们直播时难道都没开美颜吗？”
“听说前几天斗鱼出1500万年薪想挖她们，结果直接被拒了。现在看，这价确实给低了，2000万还差不多。”
“啧啧，这要是能左拥右抱，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
“行了别做梦了，这种事也就豆芽老板敢想想。”
“就是，都别盯着看了，看完心里不难受吗？”
“干嘛不看？长得好看不就是让人看的吗？而且我又不是白看，我还给她们评价呢。”
“好家伙，怪不得你能火，真会整词。”
“......”
这群主播虽然在平台上经常一起开黑直播，但基本都是第一次参加如此大型的线下聚会
除了游戏区的那些搞笑整活的主播，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和线上形象有些差别。
而像齐冬和齐夏这样原本就是大学系花的女生，就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受到的议论和关注自然也最高。
好在姐妹俩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无论是神情还是姿态，都显得从容自若，看不出半点紧张，确实很有平台一姐的风范。
只是刚在背景板前签完名、合完影，齐夏就隐隐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她侧过身，低声对齐冬说道：“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平台之前宣传的年度盛典直播，明明说是晚上八点才开始，但现在才下午三点，我们就已经走上红毯了。”
“或许是一种签到形式吧，只是换了个花样。”齐冬语气平静道。
“不可能。”
齐夏猛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布置，“以我对臭学弟的了解，特意选在这种场地，还多此一举搞个红毯环节，肯定另有用意。”
“别总把人家想那么坏，说不定只是场地合适，顺便布置的。”齐冬轻轻笑了笑。
齐夏轻哼一声，“姐，你总是把他往好处想，小心哪天被卖了还乐呵呵替他数钱呢。”
话音落下，两人已并肩走进了那座由旧厂房改造而成的训练基地。
原本空旷开阔的前厅区域，此刻竟布置成了一处精致的冷餐自助区。
长长的餐台上铺着雪白的桌布，刺身拼盘、造型别致的甜点、各式进口酒水琳琅满目，香气袅袅飘来，轻易就能勾住人的味蕾。
见到这么多美食摆在眼前，齐夏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立刻改口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臭学弟倒还算有点良心，至少知道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参加典礼。”
齐冬看着她这变脸比比翻书还快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
不禁想象起这两人日后若是住在一起，得闹出多少乐子来。
另一边，教学楼顶层的宽大的校长办公室内，王灿正站在落地窗前，垂眸俯瞰楼下正在陆续签到的主播们。
静默片刻后，他开口问道：“我们校方负责拍照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冯一南立刻应声道：“都安排好了，我雇了7位专业摄影师，守在红毯各个关键点位，每个角度都能覆盖到。”
“做得不错。”
王灿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楼下，“等会我演讲完从台上下来，你就让人把今天所有照片整理一遍，统一上传到学校官网，作为这次开业典礼的官方宣传素材。”
说着他又补充道：“还有，所有照片都得安排精修。我们豆芽的主播，线上直播间的形象和线下实拍画面不能差距太大，否则对比太明显，容易掉粉。”
冯一南接话道：“老板你放心，我特意从合作影楼调了几位资深修图师驻场，保证今天拍出的照片，一张生图也别想活着走出豆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