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耸耸肩，“现在的骗子套路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乔越之前就跟我说过，现在有好些人专门伪造购房认购协议骗女孩子。嘴上说是全款落户，等到真要付钱的时候，就找各种理由拖来拖去。”
“最后感情骗到手了，还以此为借口坑女生的钱，他在售楼处可见过太多这种事了。”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大舅听得一愣，顿时紧张起来，“那我赶紧给你二姨打个电话说一声。”
说着他就伸手去掏手机，赵琳忙抬手拦下他：
“爸，我这也只是猜测，万一二姨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这不就显得多事了吗？”
她继续斟酌着说道：“二姨不是说了嘛，房子还有半年才交付。到时候我们亲自去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要是骗子，肯定交不了房的。到那时候我们再帮忙报警也来得及，乔越在警局也认识人，处理起来方便。”
大舅沉吟片刻，觉得女儿说得在理，终于点了点头：“也行，那就再等等看吧。”
......
另一边，赵丽芸一家也坐上了返程的出租车。
夜空中烟花此起彼伏地绽放，道道流光掠过车窗，明明灭灭，映得车厢里忽明忽暗。
赵丽芸静静望了会儿天，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女儿，“今晚王灿怎么没来找你俩串门？”
闭眼的齐冬随口答道：“他说要来的，但金普区离市里实在太远了，等他赶到我们也该走了，我就没让他过来。”
“你这孩子。”
赵丽芸皱了皱眉责备道：“人家都没嫌远，你倒先嫌上了。真没法说你，也不知道给我长长脸。”
她刚才在大哥家时，还盼着王灿能开车来，到时候一切便不言自明，哪还用得着她多费口舌解释。
沉默片刻，赵丽芸又开口道：“这几天你叫他来家里吃顿饭吧，你不知道维系感情，还得我这个当妈的来。”
“好，知道了。”齐冬应了一声。
坐在另一侧的齐夏，一脸迷茫地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姐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我是不是......被我姐绿了？
第795章 久违的笑容
虽然赵丽芸很想邀请王灿来家里，让女儿多和他联络感情，抓稳这个能让全家一步登天的机会，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王灿初三晚上就直接飞回了申海。
倒不是他想这么早就回去工作，只是之前已经答应了柳曼，春节要去她家帮忙撑撑场面。
另一边，江亦雪也给他来了电话，说她母亲想请王灿到家里坐坐。
王灿也就没耽搁，早早便回来了。
不过，他倒也没太驳赵丽芸的面子，答应等年中新房交付时，会给她们家封个大红包贺喜。
毕竟要把人家两个女儿都“霸占”了，这点付出也是应该的。
落地申海，王灿照例先去电竞宾馆陪董欣怡补过了一个春节，开响了新年第一炮，接着第二天一早，他便动身前往了江亦雪家。
至于柳曼那边，说是初五全家要去迎财神，让他到时候再一起过去。
路上花了40分钟左右，王灿驱车来到江亦雪家楼下。
接到消息的美女教授早已等在单元门前，冬日的暖光淡淡洒落，照在她温柔知性的侧脸上，整个人仿佛镀了层柔和的边，美得让人一时挪不开眼。
王灿停好车后没有立刻下去，而是静静坐在驾驶座上，直到江亦雪带着疑惑的目光走到车前，他才推开车门。
“你刚才做什么呢？一直不下来。”江亦雪问道。
“我在等教授你过来。”王灿笑答。
江亦雪闻言，唇角轻轻扬起：“现在还得我亲自给王少开门才能请动吗？”
“当然不是。”
王灿转身从后座捧出一大束粉玫瑰，递到她怀里，“只是我拿了礼品之后，就实在腾不出手拿这个了。”
饶是见过无数鲜花的江亦雪，在目光触及这束花的瞬间，也不由微微张开了唇。
倒不是惊艳于花束本身，而是这种日常琐碎中忽然撞进眼底的惊喜，确实足够打动人。
“真不知道你这招骗过多少女孩子。”江亦雪接过花，低头轻嗅的同时，抛出一个最高评价的致命题。
“那教授你呢。”王灿不接招，反而笑着凑近半步，“有没有被我骗到？”
“当然没有，我的警戒心可是很高的。”
江亦雪轻轻一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催促道：“好了，别闹了，赶紧上楼吧，我爸妈都在等着呢。”
“也是，一年没见岳父岳母了，他们肯定挺惦记我的。”王灿转身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礼品拎了下来。
“又贫。”江亦雪举起拳头，隔空捶了他肩膀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到门前敲了敲后，王灿清了清嗓子，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眉眼间顿时透出一股沉稳劲儿，终于有了几分青年才俊的样子。
“咔哒”一声，门开了。
随后撞进王灿视线里的，是江亦雪的弟弟江亦辰。
他一见门外是王灿，立刻搓了搓手，咧开嘴热情招呼：“灿哥，你来啦！”
听到这个称呼，王灿挑了下眉，把一只手提的礼盒往门内一放，另一只手利落地从内袋摸出个红包，随手抛了过去，“来，拜个年。”
江亦辰接过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得嘞姐夫，新年快乐啊！”
说话的同时，他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发现比去年的还要厚上两分，顿时心花怒放，凑近王灿耳边压低声音道：
“姐夫，要不......今天我带你参观参观我姐的卧室？”
王灿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却猛地感到背后袭来一股凉飕飕的杀气。
他一激灵，赶紧改口道：“咳，卧室什么的就不用了，那什么，有空教教我打战神就行了。”
江亦辰一拍胸脯，语气豪爽道：“打游戏这种小事哪还用姐夫你开口，放心吧，不耽误我带你去看姐的房间......”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姐，你揪我耳朵干嘛呀！”
“你说呢？”江亦雪冷声道。
“我什么也没说呀。”江亦辰死不承认。
王灿一看这架势，感觉姐弟大战可能要爆发，生怕被殃及池鱼，很没义气地转身就拎着礼品快步躲进了客厅。
这时，江亦雪的母亲吴美芳听见了动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王灿看见她后立刻换上含蓄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阿姨，新年好，一年没见，您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到了吴美芳这个年纪，要是硬夸比去年更年轻，反而显得轻浮又不实在。
所以王灿没提什么逆生长，只含蓄地用了一点没变这种更让人受用的说法。
吴美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点了点头：“来了就来了，怎么又带东西。”
王灿笑道：“本来我是不想带的，但亦雪总跟我念叨，说您和叔叔常为她操心。我就想着替她尽尽心意，买了点参茸和阿胶，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你倒是有心了，亦雪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省心了。”吴美芳说着叹了口气。
“，阿姨您可别这么说。”
王灿很自然地接道：“亦雪哪是不懂事啊，她就是性子内敛，不擅长跟父母长辈表达感情。其实她心里一直特别感激您和叔叔，常跟我说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您二位从小到大的栽培。”
吴美芳听到这儿，脸上总算漾开了一丝笑意，“行了行了，你就别变着法儿夸她了，快进来坐吧。”
她心里也清楚，王灿这话里多少掺了些安慰的水分，可听着心里很舒服。
为了女儿能走在正轨上，这些年他们夫妻俩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却总觉得江亦雪表面顺从，骨子里却透着股无声的抗拒。
如今听王灿这么一说，让她生出几分遇见知音的欣慰感。
此时，刚教训完弟弟的江亦雪走进客厅，一眼就瞧见了母亲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愣了愣。
她记得上次看到吴美芳这样笑，还是自己评上副教授那天。
没想到王灿才进门没几分钟，就能让母亲露出这样的神情。
这一刻，江亦雪不禁感慨，自己虽然比王灿年长，可他身上那种见什么人就能切换什么相处模式的本事，自己远远不及。
或者说，是绝大多数人都比不上的。
第796章 下一步？
闲聊了几句后，一行人便随着吴美芳的脚步进了客厅。
江亦雪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王灿上前打了声招呼，顺势坐下和这位大学经济学教授聊了起来。
话题则自然落到了2014年国家推动的新型城镇化规划，以及2015年初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方案上。
议政论事，似乎是男人们之间绕不开的交流方式，无论身份职业，一聊到这类话题，总能说上几句。
就这么聊了一会儿，吴美芳终于招呼众人吃饭，王灿跟着江家四口人走到餐桌旁坐下。
刚落座，江父便从一旁取出一瓶茅台，笑着看向王灿，“小王，陪叔叔喝两杯？”
王灿还没接话，江亦雪先轻声开口：“爸，王灿开车来的。”
江父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茬。”
王灿却立刻把杯子递了过去，笑道：“没事叔叔，少喝一点不碍事，回去我叫个代驾就行。”
江亦雪或许不清楚，但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准女婿”虽然眼下还算半个外人，但在江父眼里却是今后要和女儿过一辈子的人。
老一辈人常信酒品见人品，所以这邀酒看似随意，实则是一场非正式的考察。
对方主动举杯更是一种含蓄的认可，说明自己已经过了第一关。
因此这时要是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果然，江父见王灿爽快应下，脸上笑意更深，顺手拿起酒盅给他斟满了一杯，同时道：
“这酒还是小王你去年拿来的，我喝了一瓶之后发现口感相当不错，后来就一直没舍得动，今天正好拿出来，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叔叔您太客气了，好酒就该送给懂它的人，留在我手里反倒是浪费了。”王灿笑着接话。
江父摆摆手，“什么懂不懂的，都是喝进肚子里的东西。”
一旁的吴美芳瞥了丈夫一眼，见他神色舒展，便顺势开口：“看你们这模样，刚才聊得挺投缘？”
江父抿了口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小王的不少观点，确实让我有些意外，年纪轻轻就能同时站在普通大众和国家的角度看问题，给出自己的见解。”
“甚至有些想法称得上是建设性的意见，落实下去的可能性也很高，这就非常难得了。”
吴美芳略感诧异，自家丈夫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能让他给出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相当高的认可了。
王灿谦虚地摆摆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叔叔您可别抬举我，其实这些想法大多是我父亲平时闲聊时随口提起的，我只是转述出来罢了。”
在之前与对方交流时，他其实更多是摸准了对方的身份和思考角度，按照国家未来发展的客观规律去应对，自然让江父感觉不错。
如果是换作齐冬、齐夏的父亲齐绍文，同样的话题他恐怕会给出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