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叔也没多琢磨这个，接着就问道：“那这公司待遇咋样？工资高不高？像你这样的，一个月能拿多少？”
这话一出，不光是旁边能听见两人对话的亲戚，连柳曼的父母也悄悄看了过来。
他们虽然知道王灿是自己开公司的，但具体赚多少，心里还真没个数。
尽管知道不会少，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再加上一点人之常情的好奇，还是想听个实在数。
“工资还行吧，普通员工平均也有一万以上，至于我自己......”
王灿笑了笑，“还真没仔细算过，每个月都不太一样。”
他这话倒不是故作低调，像豆芽这样仍处于亏损阶段、需要持续融资的公司，创始人的工资确实不是随便就能往高里开的。
公司刚成立时，创始人为了表明全力以赴的决心，往往只拿几千块的基本生活费。
等到A轮、B轮融资后，产品虽已得到验证，公司却仍处于烧钱扩张的阶段，创始人的薪资通常也只能开到市场价的30%到50%，算下来每月也就十几万到几十万之间。
这个具体数额，目前是由豆芽的人事部门根据公司财务情况来定的，不是王灿一个人拍拍脑袋说个数就行。
而他眼下主要的经济来源，其实是星启传媒和其他几项实业项目的收益，税后都打到同一张卡里，花钱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去区分这笔钱到底来自哪里。
就在周围几人还在琢磨他话里的信息量时，之前那个想和王灿身份对调的柯鸣却轻笑一声，悠悠开口道：
“按你这岁数算，今年才刚大学毕业吧？刚上班工资不稳定，经常变动倒也正常。”
他目光往柳曼那瞟了一眼，继续道：“我手下就有不少这样的年轻人，转正了也就拿个6000底薪，做得好才能勉强过万。”
其他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呀，23岁可不就是大学刚毕业嘛，那不就是个实习生的年纪？
原来不是工资高，而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得，看来还真是个吃软饭的。
一瞬间，众人再看向王灿的眼神就有些变了味儿。
王灿自己倒是一脸无所谓，在他眼里，能吃上软饭也算本事。
可柳母坐不住了，自己闺女好不容易找着个女婿，哪能让人这么看轻？
她当即接过话头，“小灿说工资总在变，那是因为人家根本不拿工资，自己就是公司老板，收入当然没个定数了。”
“嚯？”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23岁就当老板？？真的假的？
柯鸣闻言怔了下，随即脸上浮起一副了然的表情，摆摆手道：
“我懂，现在流行大学生创业嘛。几个人合伙搞个小工作室，拿点天使投资，做做小游戏，也算是个不错的起点。”
他见王灿没接话，越发觉得自己说中了，赶紧又找补两句道：
“不过依我看啊，最好还是先去大厂镀镀金，学学人家的管理经验。这年头要是丢了应届生身份，以后再想进大平台，可就难喽。”
这番带着几分爹味的说教，柳曼先听不下去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柯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轻笑：
“三阿叔家那位，你要是觉得估值40亿的公司也算小公司的话，那请问您的公司有多大呢？”
“？？？”
刹那间，整个包厢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802章 家庭煮夫
“多少？侄女，你可别乱说啊。”三阿叔满脸错愕。
柳曼报出的数字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也没能数清那到底是几位数。
一旁的柳父柳母也是满脸茫然，他们之前听柳曼说王灿开了家公司，但也没想着能大到哪里去。
女儿这一开口就是40亿，就像一道惊雷劈在耳边，轰得两人头晕目眩，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懵。
全场唯一还算镇定的，恐怕只有柯鸣了。
短暂的震惊后，他下意识就想开口质疑，却被身旁的女友柳玉悄然按住了手。
“你别再乱说话了。”
柳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提醒，“我堂姐可是《第一财经》的记者，这种事她不可能乱讲。”
柯鸣听了，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冷哼一声，把话咽了回去。
也幸好他没说出口，柳曼已经利落地掏出手机，翻到豆芽公司融资成功的新闻页面，径直递到了三阿叔眼前。
三阿叔瞪圆眼睛，仔仔细细将那条新闻读了一遍，嘴巴不自觉地张大，“这、这还真是真的啊......”
想起自己刚才还喊了人家一声“服务员”，他顿时尴尬得脚趾在鞋底狠狠蜷缩，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不过好在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面上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再看向王灿时，语气里不由带上了几分讨好：
“真没想到小灿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就能靠自己搞出这么大一家公司，后生可畏。”
王灿只是淡淡笑了笑，“其实也不全是靠自己，家里也帮了一把，给了点启动资金。”
“哎哟，家里支持那不是很正常嘛！能做到这种规模，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有本事。”
三阿叔哈哈一笑，压根没把王灿的话当真，全当是年轻人谦虚。
他们整个家族都是做着祖上流传下来的生意，要是哪家能额外拿钱给孩子闯荡，那家境绝对殷实。
从挑女婿的角度看，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所以他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有些羡慕地瞟了自己大哥一眼。
真没想到，这大侄女单身了这么多年，不声不响竟钓回来个金龟婿。
倒是他一旁的柯鸣闻言，不屑地嘀咕了一句：“我说呢，原来是old money，难怪架子这么大。”
说完，他往自己女友耳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最好提醒下你堂姐，这种富二代年纪轻、钱又多，玩得也花，身边桃花肯定断不了，让她多留个心眼，别被人给骗了。”
柳玉淡定道：“你放心吧，我堂姐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事她还能不清楚？”
柯鸣撇了撇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真被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随后的饭局上，王灿又一次成了全场的焦点。
每上一道菜，他总是先夹到柳曼碗里，自己才动筷子。
遇到虾或贝类这些需要动手剥的，他更是会仔细处理好了再放到柳曼面前。
这一连串体贴入微的动作，看得柳家几位女眷眼里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柳父和柳母原本还因为王灿条件太好而有些隐隐的担忧，见到这副场景也不由放松了几分，彼此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连坐在柯鸣身边的柳玉，目光也时不时飘向王灿那边。
没办法，年轻多金、温柔体贴，手里还握着一家市值几十亿的公司，活脱脱就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相比之下，身边的柯鸣虽然也算是事业有成，但总带着股爹味和算计，对她从来也不会这般细心体贴。
“哎，我要是跟堂姐能对换一下就好了。”
......
饭局在一大家子人各异的心思中圆满结束。
虽然不知其他亲戚作何感想，但柳父柳母的腰杆算是彻底挺直了。
两人满面春风地坐上王灿的车离开饭店，一路上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等回到自家面馆门口，柳曼下车刚准备跟着父母往里走，却被母亲一把拦在了门外。
“你跟着做啥？”柳母挑眉问道。
柳曼眨了眨眼，“早上不是你们说的吗？今天下午要把店里的卫生彻底收拾一遍，让我来帮忙，正好我把王灿也叫进来，人多弄得快。”
“行了行了，这儿用不着你。”
柳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的任务不在这儿，赶紧跟王灿出去逛逛，多培养培养感情，争取今年就把证领了。”
“不然今天我是扬眉吐气了，明年你要是还没动静，我又得被人看笑话。”
柳曼不满道：“妈，您这到底是盼我幸福呢，还是只顾着您的面子啊？”
柳母白了她一眼：“去去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真不顾你，能让你每年春节往外跑好几年？早给你排满相亲对象了，哪轮得到你自己挑？”
“嘿嘿，您果然还是疼我的。”柳曼重新笑着挽住了母亲的胳膊。
“少来这套，赶紧走，看见你就烦。”柳母作势要抽出手，眼里却带着笑。
“得嘞，那我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柳曼松开手，俏皮地眨眨眼，“我抓紧时间努力去，争取明年就让您抱上孙子，风风光光去参加家族聚会！”
说完她扭头就溜，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哎！你这死丫头，给我按正常流程来！听见没有。”
......
“阿姨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呢？”王灿重新发动揽胜，驶离面馆时笑着偏过头问。
“老生常谈，又念叨结婚那点事罢了。”
柳曼对着副驾的化妆镜仔细补了点口红，将话题拨开道：“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家那些亲戚有时候挺...现实的。”
王灿打趣道：“说实话，要不是你和阿姨帮我打圆场，我原本还真想演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呢，那样不是显得你更厉害？”
“你想当也行呀。”
柳曼抿唇一笑，“生活标准降一降，姐姐还是养得起的。”
“那说定了，哪天万一我真破产了，可就全靠曼姐收留了，我就安心在家当个家庭煮夫，每天等你回来。”王灿顺着她的话笑道。
“家庭煮夫？”柳曼语气里透出几分好奇，“你还会做饭？”
王灿道：“不是我吹，菜随便你点，做得不好吃算我输。”
“这话可是你说的。”
柳曼收起口红，扬起嘴角道：“那就回申海，去我公寓，今晚这顿饭要是做得不好，我可要好好跟你算账。”
第803章 不能不管吗
下午，王灿载着柳曼开了两小时车，从昆山回到申海。
两人顺路拐进一家大型生鲜超市买了些菜，便径直驶往柳曼位于南京西路的公寓。
一开门，柳曼先踏进去，利落地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从玄关鞋柜里取出自己的拖鞋换上。
接着她又弯腰，从柜子里摸出一双还套着透明包装袋的崭新男士拖鞋，笑着递给王灿：
“这双鞋买了有段时间了，本来还以为用不上了呢，差点就扔了。”
王灿接过拖鞋，拆开包装，半开玩笑地说：“要真扔了，那我只能穿着曼姐你的鞋，再把你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