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得多练练,不然我怕你半路把我掉下来。”柳曼抿嘴笑了笑。
“小瞧人了哈。”
王灿说话间已经换好拖鞋,拎起购物袋绕过玄关,往屋内扫了眼。
空间不算宽敞,套内大约四、五十平,是典型的单身公寓格局,主卧只用了一面玻璃做隔断,站在门口一眼就能望到底。
整体风格则是浅色调的极简风,不过添了不少绿植点缀,清新又有生气,很符合他对大城市白领生活方式的想象。
“这公寓月租多少?”王灿朝东侧的厨房边走边问道。
“一万整,一年正好十二万。”柳曼放下手里的袋子,转身往主卧方向走去。
“嚯,这价钱在别的区,都能租个不错的两居室了吧。”
王灿说话的同时,又打量了一眼厨房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厨具电器一应俱全,还都是牌子货。
而在这有限的空间里,还嵌进了一个一米二左右的中央导台,既能当操作台用,又能当餐桌,设计得挺巧妙。
“是能租到更大的。”
柳曼的声音从主卧那边传来,“但住这儿,我早上能多睡将近一小时,晚上也能早到家四十分钟。算下来一天省出两小时,比起面积,我更在意时间。”
王灿笑道:“那说明你这两小时挣的钱,比多付的房租更值钱。要是普通打工人的话,每天多花两小时通勤,就能省下三四千月租,显然是更有性价比的选择。”
已经换上一件羊绒睡袍套装的柳曼从里间走了出来,“你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怎么会这么懂普通打工人的心思?”
王灿解释道:“我手上除了豆芽这个平台,还经营着几个快消品的实业品牌,当然得摸透普通人的消费心理,要是既想赚普通人的钱,又不去理解他们的想法,那钱不就等于扔水里了么?”
2月底的申海仍带些寒意,柳曼身上的睡衣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和脚踝,实在没什么可多看的。
他看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继续忙着准备晚饭的食材。
柳曼今晚只点了两道菜,红焖膏蟹和爆炒和牛,都是需要费些功夫的菜。
王灿还不嫌麻烦地添了一道鲍参翅肚汤,这3样加起来,够他忙活一阵子了。
柳曼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导台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笑道:“怪不得你能成功,很多跟你一样起点的人,是不屑做这些事的。”
“曼姐这么夸我,我可要飘起来了。”王灿应道。
柳曼挑眉,故意问道:“哦?那你飘起来会怎样?”
王灿忽然转过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到旁边,随后托起她的下巴,“当然是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了柳曼柔软的唇瓣。
柳曼没有躲,反而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吻渐渐加深,王灿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一只手扶在她纤细的腰间,唇齿也随之游移,抚过她的耳垂、下巴,又滑向脖颈与锁骨。
但就在他解开那件手感不错的睡袍,一览内部的波澜壮阔时,客厅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本不想理会,可铃声断了又起,固执地响起了第二遍。
柳曼的心思一下子被拉走了一半,她轻轻推开王灿已经埋下的头,声音还带着微喘道:“应该是有急事,不然不会连着打两次,我去看看。”
“不能不管吗?”王灿声音低哑。
“不行呀。”柳曼无奈一笑,“不然我总想着,就没状态了。”
她是那种心里搁着事就做不好别的的人,要是放任电话不管,待会儿脑子里恐怕就只剩下到底是谁打来的这个念头。
这甚至有个心理学上的说法,叫作“任务干扰效应”。
“好吧。”王灿也没强求。
他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下去,柳曼多半也会半推半就,但第一次,他还是想打造个最佳体验。
“乖,等我看看什么事,马上回来。”柳曼笑着拢了拢睡袍,转身走了出去。
王灿耸耸肩,重新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红焖膏蟹的酱香渐渐弥漫在小公寓里,混着爆炒和牛的镬气,浓郁诱人。
直到王灿把菜都摆上桌,柳曼还没回来。
更夸张的是,等他走出厨房准备叫人吃饭时,客厅和卧室都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靠,不会又被放鸽子了吧?
王灿不禁牙根泛酸,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每次他准备和柳曼深入交流,就总会被莫名其妙的事打断。
这回连招呼都没打,人就不见了,估计是更着急的事。
他略显无奈地拿起手机,正要拨过去问问情况,不远处的卫生间门却“咔哒”一声,忽然开了。
随后只裹着一件浴巾的柳曼,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走了出来,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王灿看得一愣,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柳曼扑哧笑了出来,嗓音里带着沐浴后的清润,“怎么可能扔下你呀?今天你可是帮我出了口气的大功臣,我要是真跑了,你还不在背后骂死我。”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最多也就找阿姨告个状。”王灿道。
“得,那我更不敢了。”
柳曼立马举手投降,仿佛已经听见紧箍咒在耳边嗡嗡作响。
王灿得意地扬了扬嘴角,“行啦,赶紧吃饭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柳曼却没有动,而是拽了拽浴巾的边角,水汽蒸腾间,她眼波盈盈地望过来:
“我已经把手机关机了,你确定要先吃饭吗?”
第804章 两个赌注
都说男人是很专一的动物,永远钟情于十八岁的少女。
但不得不承认,在女人味这种飘渺又勾人的气质上,还是到了少妇年纪的女子更占上风。
因为这种东西并不是穿上裙子、撒个娇就能伪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综合的气场:
柔中带韧,自我完整却又不拒人靠近,以及对生活与他人细腻的感知。
更准确来说,它不是某种固定的气质,而是在“互动”之中才被悄然唤醒的属性,一种关系性体验。
男人在她身旁,就会不自觉地放轻声音、放缓姿态,心底的保护欲、珍惜感、甚至隐约的破坏冲动,都会被激发出来。
不是因为她柔弱,而是她让两人所处的空间变得值得认真对待。
这种体验,会生出一股无形的引力,将男人的注意力从纷杂的世界里拽回当下,凝聚在此刻的方寸之间。
这种微妙的收束感,就足够让男人为之疯狂了。
至少现在的王灿,在尝过柳曼这颗成熟饱满的水蜜桃之后,就忍不住感叹一句:“我与曹孟德同许人也。”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一个多小时的快乐时光之后,重新洗完澡的两人终于重新坐回导台边。
经过刚才的一番体力消耗,胃里早已空空如也,王灿只是简单将汤重新加热,两人便开动了起来。
“唔,还别说,你这手艺真可以。”
柳曼尝了几口,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真不知道你还会多少东西。”
她说话间看向王灿的目光,比起中午宗族聚餐时又有些不同。
先前的欣赏里,仿佛揉进了一丝更柔软纯粹的东西,原本周身那股成熟的风韵,也随着这份滋长的情意舒展而开,显得比往日更加浓郁动人。
“呃,虽然不敢说全能,但你能想到的,我大概都会一点。”王灿一本正经道。
柳曼轻哼一声:“吹吧你就。”
“嗯?这个刚才不是已经给你演示过了么?”王灿故作不解。
柳曼闻言愣了几秒,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知识,整张脸“唰”地红透。
她伸了伸还有些酸麻的腿,没好气地踩了王灿一脚。
“嘶”
王灿疼得抽了口气,抗议道:“女人翻脸可真比翻书还快,刚才曼姐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柳曼二话不说,张开筷子从鲍参翅肚汤里夹了块海鲜,塞进他的嘴里,“多吃,少说话。”
被堵住嘴的王灿支吾两声,只好举起手摆了摆,表示投降。
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也没再接着刚才的话题,转而问道:“对了曼姐,我之前跟你提的共享单车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春节前他就和柳曼聊过这一茬,当时她说要再想想,眼下离月底只剩不到五天了,不管柳曼答不答应,他都得开始做打算。
柳曼给自己斟了小半杯红酒,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要是从头做起,你打算从哪儿入手?我这边打听来的消息说,胡玮玮的摩拜已经做好产品初期的设计稿了,找了好几家代工厂,可对方都说做不了。”
“听说他们为了解决共享单车的安全性和耐用性痛点,第一代单车设计要求特别高,全封闭设计,全铝车身、实心胎,不用链条的轴传动、前后电刹系统,再加上智能锁,还得靠骑行发电来支持GPS定位。”
“这么一套设计下来,成本高得吓人,一台少说三千往上,可他们只给两千五的预算,工厂那边摸不清产量,价格根本压不下来。”
王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曼姐,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按说这阶段,这些应该算是摩拜那边的内部机密才对。”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一个合格的记者,手里总有几个靠谱的线人。”
柳曼抿了一口酒,轻笑道:“再者,现在共享单车还是个没人注意的项目,他们的保密工作也就没你想的那么严。除了设计图纸搞不到,其他细节多少能打听到一些。”
“也是,是我想复杂了。”王灿恍然。
他是因为知道这行将来能赚钱才这么上心,可对眼下大多数人来说,这无非就是政府公共自行车的高级版,毛病还是一大堆。
现在摩拜还搞了个成本这么高的设计,别说有人抄了,不冷嘲热讽几句都算客气。
王灿拉回思绪,重新切入正题道:“如果我们来做,思路正好和他们完全反过来,用最普通的自行车结构、轻量化车身、机械锁、也不用gps定位,把成本压到300到500块之间。”
“机械锁?”柳曼诧异,“那怎么用手机APP控制开锁?”
“很简单,把机械锁改成密码锁,在车身上贴个二维码。”
王灿继续解释道:“用户用手机一扫,就能收到实时解锁密码。同时手动输入目的地,系统开始计时。”
“等到地方锁上车之后,再在APP里点结束用车,系统就停止计时,自动生成账单。”
柳曼听完,立马就抓住了关键:“这样的话,锁车岂不是全凭用户自觉?甚至有人可能记下密码,下次直接开锁,完全绕过平台?”
王灿笑了笑,“自觉的问题好解决,可以在用户还车停止计时的同时,在APP里发一条警告,提醒他们未关锁产生的后续费用将由本人承担,这样能倒逼用户养成随手关锁的习惯。”
“另外,我们还可以引入信用分体系,一旦发现违规用车,就限制对方的用车权限。”
柳曼微蹙眉头,“你说的这些,听起来都像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这就够了。”
王灿语气平静,“丢车和被薅羊毛的损耗无法完全避免,但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借助低成本的优势降低押金门槛,先快速铺开规模、占领市场。”
“等问题暴露出来,再一步步优化车辆,在成本彻底被拉高前转手卖掉就行。”
柳曼望着手中的酒杯沉默片刻,才抬眼问道:“只做两年?”
“对,就两年。”王灿答得干脆。
“好,那我答应你。”柳曼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