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这样。”
运营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最要命的是，咱们炉石传说板块，囚徒、SoL君、王师傅、冰蓝飞狐、瓦莉拉、安德罗妮...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大主播，几乎全被熊猫一口气打包挖走了！”
“什么？！”
刚才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陈绍杰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
“是真的，陈总......炉石区，几乎是被连根拔起了。”运营总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陈绍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就在前阵子，他们刚咬着牙跟上行业趋势，把直播画质全面升级到1080P高清。
没想到，豆芽直播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趁他们资金吃紧，转头就挖走了平台的顶流主播小智。
这一下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其他平台立刻嗅到了味道，全民TV、龙珠TV紧接着蜂拥而上，又从他们这儿撬走了一批中坚力量。
所以熊猫这波挖人，与其说是迎头重击，不如说是一记精准的补刀，直接把他们斗鱼的血条砍到了濒危线。
要是应对不好，这次恐怕真得阴沟里翻船了。
想到这里，陈绍杰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波动，沉声吩咐道：
“熊猫刚起步，资金肯定充裕，硬拦是拦不住的。你马上把流量导向秋日、熊大、狗贼这些二线主播，让他们先顶上去。”
“然后尽快拟一份新的挖人方案，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在B轮融资之前把主播阵容给我撑起来，绝不能耽误融资进程。”
“另外，把王思葱、熊猫TV、王校长、老公这些关键词全屏蔽了，防止那些跳槽的主播反向引流，这亏我们不能再吃一次。”
运营总监连忙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陈绍杰微微颔首，忽然又想起什么，追问道：“熊猫只盯着我们挖吗？豆芽、虎牙那边那么多大主播，他们没动手？”
“也动手了。”
运营总监回道：“听说豆芽的小智已经被挖走了，另一边还在接触PDD。”
“小智？”陈绍杰一愣，“他不是刚从我们这跳回豆芽吗？没签竞业协议？”
“熊猫那边直接把他工资翻了个倍，据传还替他付了4000万的违约金。”运营总监补充道。
“夺少？”陈绍杰声音一扬。
“4000万。”运营总监有些尴尬地重复道。
“从我们这儿跳回豆芽还不到一个月，转手就赚了4000万违约金，还顺带阴了我们一手？”
陈绍杰简直气疯了，“真他妈畜生啊。”
第848章 朴实无华的商战
燕京，红珊华夏总部。
红珊掌门人沈恩鹏，正翻看着思葱进军游戏直播界的新闻，粗略扫过几行内容后，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这位大少爷还真亲自下场创业了，看他这几年拼命为万站台造势，我还以为他准备进董事会接班呢。”
对面负责游戏直播项目的石经理点了点头，接话道：
“确实让人意外，七月份他还在豆芽直播上豪掷千金打赏，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转头就自己搭起了台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时兴起。”
沈恩鹏端起茶杯，轻轻吹吹了吹浮叶，“这还真说不好，目前万不仅有娱乐版块，这位大少手底下还单独运作着一个香蕉计划娱乐公司。”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道：“上游香蕉计划负责内容制作和赛事运营，下游靠直播平台聚合流量，再联动万院线这些线下资源，很可能是想打造一个完整的电竞生态闭环。”
“依我看，这说不定是他们家布局泛娱乐O2O的第一步棋。”
石经理不由得“嘶”地吸了口气，琢磨片刻佩服道：“还是沈总你看得透彻，这种资源联动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那这位大少在电竞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资源都不缺，等到他平台融资的时候，我们要不要也跟一手？”
沈恩鹏握着茶杯，缓缓摇头：“声势虽大，可游戏直播毕竟已经不是蓝海市场了。他这个平台用户体验到底打磨得如何外界还不清楚，就已经开始砸重金抢主播、抬签约费了，节奏有点太急。”
“起点定得这么高，后续烧钱的规模肯定小不了，这样一来就非常考验运营了。”
他放下杯子，笑道：“所以这位大少入场会搅动眼下五强争霸的格局，但要说他能稳稳压压过其他几家，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石经理闻言也笑了：“如果单看运营能力，我倒更看好豆芽那位王校长。”
“哈哈，这确实是他最拿手的。”沈恩鹏爽朗地笑了一声，随即问道：“豆芽最近有什么新动作吗？”
石经理想了想，回答道：“目前没有太大动静，不过他们已经开了《Lying Man》第二季，还筹备了一档新的桌游综艺，另外好像还在准备一档直播选秀节目。”
“直播选秀？这小子点子还挺多。”沈恩鹏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想把豆芽做成泛娱乐平台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
石经理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上个月豆芽花重金从斗鱼挖回来的主播小智，被思葱用更高的价钱撬走了，豆芽那边正在索赔违约金，听说数额高达3800万。”
沈恩鹏手中茶杯微微一晃，险些没拿稳：“3800万？这怎么听起来像早有预谋一样。”
石经理点了点头：“听说斗鱼那位陈总，今天上午在办公室里大骂豆芽半个小时畜生。”
沈恩鹏忍俊不禁：“对斗鱼来说确实有点畜生。”
......
申海，豆芽直播总部。
刚开学没几天，在学校已经没什么课了的王灿，几乎天天都在往豆芽这边跑。
当然他倒不是纯粹来上班的，主要是毕业论文要开题了。
公司里正好有容遇这位经济学硕士毕业的学姐，他就每天过来，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蹭着学姐辅导论文。
而今天王灿刚到公司，还没等他开口找容遇，林心悦倒是先推门进来了。
“老板，熊猫直播还没正式上线，话题度就已经冲到玩家讨论榜第一了。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做点准备？不然到时候我们平台的流量肯定要被吸走一大波。”
王灿语气平静道：“急什么，对方还没动呢，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林心悦抿嘴道：“可那是首富的儿子啊。”
“首富儿子又怎样？他也不可能全靠自家的真金白银硬砸，终究还是要走融资流程的。”
王灿语气从容道：“现在直播行业烧钱就是个无底洞，主播身价水涨船高，再加上带宽这些硬成本，一年砸几个亿都不见得能听个响，光靠自家底子是烧不动的。”
“而且就算是首富儿子，办事也得有人脉铺路才行，可如果不绑成利益共同体，谁愿意真心实意替你出力？”
林心悦挠了挠头，“可老板，那我们总不能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吧？”
“这倒是。”
王灿点点头，吩咐道：“你回去找冯一南，让他把小智连跳三家平台，已经是三姓家奴的事散出去，败败他的路人缘，熊猫虽然赔了我们违约金，但挖人这笔账也得还一点颜色。”
“啊？”林心悦眨了眨眼，见王灿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忍不住追问：“老板，就这样没别的了？”
“嗯？还要怎样？”王灿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笑意，“真正的商战，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林心悦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王灿却打断道：“小林同志，你不要管别人怎么样，我们只要走好自己的路就行，到时候只会是熊猫想着怎么对付我们，而不是我们怎么去打一个新手。”
林心悦眼神一动，仿佛忽然被点醒般用力点了点头：“我懂了，老板。”
“明白就好。”
王灿语气轻快，“那两档新综艺，争取今年至少推出一档来，动作要快。”
“放心吧老板，绝对没问题。”林心悦答得干脆。
王灿满意地挥挥手，“行，那你先去忙吧。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容遇叫进来。”
话音刚落，还没等林心悦应声，人事部经理唐妍已经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的位置，接话道：
“老板，容遇姐今天一早就出差去燕京分部了，得配合那边做秋季校招的宣讲。”
“这样啊。”王灿闻言顺势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出去办。”
话毕，他就抬脚想溜。
然而王灿还没绕过办公桌，就被唐妍上前堵在了里面。
“老板，你不能走，今天下午您也得去做招聘宣讲。”
“......”
王灿动作一僵，知道这回是躲不过了，只好叹了口气认命似的问道：“去哪儿讲？”
唐妍嘴角轻扬，“当然是你最有影响力的申海大学了。”
第849章 新项目
一般来说，大学的秋季招聘大致分为四种形式。
第一种是单家企业专场，通常是大厂的标配。
这类企业可以独占一个晚自习时段，在学校的大礼堂举办专场招聘宣讲会，结束后往往会在现场发放内推码或抽奖码，学生们随即通过线上渠道投递简历、参与面试。
第二种是多家企业拼场，一般由校方或地方政府牵头组织，将十几家中小企业集中安排在大礼堂，每家分配二十分钟到半小时进行宣讲。
这类拼场常会冠以“互联网企业专场”或“文创企业专场”之类的主题名称。
第三种则是由社团或学院邀请企业入校，以行业分享会的形式展开。
第四种是规模最大的双选会，几十家企业在校内集中摆摊，省略宣讲环节，直接进行面试和交流。
像豆芽这样已完成融资，估值冲到四十亿的互联网独角兽企业，又是本地备受瞩目的明星公司，即便抛开本校企业这层身份，在申大这样的211高校以及部分理工类985院校，也完全有资格举办单家专场。
当然，如果换作复旦、申海交通这类国内顶尖学府，情况或许又另当别论。
因此豆芽这场招牌宣讲会，校方从开学起就已铺天盖地宣传了，几乎这届所有毕业生都知道这条消息，王灿的同班同学们自然也不例外。
沉寂许久的班级群，在这天下午两点多热闹了起来。
“一会儿有人一起去豆芽的招聘宣讲会吗？组个队啊！”
“豆芽还用去？直接找班长要个内推不就行了？”
“找我可没用，老王公司有正规流程，招聘归人事部管，人事经理也不是我们申大的学生，想进只能投简历。”
“这么严格？同学一场，这点面子都不给？”
“得了吧，人家王灿现在记不记得你都两说，还面子呢。”
“唉，都是一个班的差距怎么这么大，我们还在海投简历，人家已经坐在招聘桌后面了。”
“谁让你没个好爹呢。”
“这话说的，陈小北不也是富二代吗？也没见他搞出什么名堂来啊。”
“靠！当我不看群是吧？”
“咳，不好意思北哥，手滑打错字了，抱歉抱歉！”
“别抱歉了，赶紧滚去给老王捧场。”
“......”
经济系，女生宿舍里。
江紫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班级群，咯咯笑了半天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