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瞥了眼时间，转头望向身后床铺的郭绾绾，开口问道：
“绾绾，一会儿豆芽的招聘会，你去不去？听说今天是王灿亲自上台演讲。”
虽然从大二开始，江紫就很少在校园里碰见过王灿，但毕竟是老乡办的宣讲会，她怎么也得去捧个场。
至于郭绾绾，她还和刚入学时一样，依然打算报考选调生。
即便落选，也是准备参加普通的公务员考试或者考研，压根没考虑过走秋招这条路，所以江紫才特意多问这一句。
对面气质明显比刚入学时成熟了不少的郭绾绾，听完江紫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就不去了。”
“啊？真不去啊？”
江紫有些意外，“这次要是错过，下次再见到他，恐怕得等到毕业了。”
这几年，郭绾绾虽然没有明说，但班里几个女生其实都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对王灿有好感的，否则也不会每年都托杨爽打听王灿的选课计划了。
“算了，已经大四了。”
郭绾绾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拿起桌上那本关于申论的参考书，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
“也该成熟了，比起追逐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走好眼前的路更实际一些。”
江紫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只是在看见她眼中那抹决然的神色后，终究只是轻叹一声，“好吧。”
......
下午2：50，当王灿班里的同学陆续走进学校大礼堂时，才发现陈小北之前在群里号召大家来捧场的话完全多余。
整个礼堂早已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影，连找个空座位都难。
而这其中不止是即将毕业的本科生和硕士生，还有许多大三、大二的学生穿梭其间，甚至不乏一些新生的青涩面孔。
除了王灿这届，后面几届的学生几乎都是听着招生老师宣讲王灿这位“优秀校友”的故事入学的，本就对他好奇。
如今王灿又搞出“在校生在校招聘”的噱头，加上现场还赠送U盘和豆豆芽芽的限定公仔，自然都来凑热闹了。
只不过，让许多来看热闹的人略感失望的是，王灿这次的宣讲很是平淡，只是剖析了游戏直播行业的现状与前景，介绍了豆芽直播目前的规模与发展规划。
全程并没有出现类似“先定个小目标”或是“复旦交大都不如胆子大”那样引人热议的豪言壮语。
然而对于那些真正想去豆芽实习的学生来说，接下来的消息却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惊喜。
王灿的演讲结束后，人事部经理唐妍登台公布了豆芽本次面向申大开放的实习岗位，计划招聘人数竟达到了五十名。
这个规模，几乎赶得上一些大型互联网企业或国企的校招名额了，让现场响起一片兴奋的欢呼与掌声。
讲台旁边，陈希儒看着现场热烈的反应，忍不住笑着对刚下台走到他身边的王灿打趣道：
“你这胃口不小啊，一招就是五十人，别等到实习期结束，最后就给我留下十个吧？”
按照他的经验，像豆芽这样规模的企业，能在申大招到十五个左右的学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王灿一听，也笑了，“校长您这哪儿的话，最多也就五个吧。”
“嗯？”陈希儒眼睛一瞪，抬手作势欲打道：“你小子是不是找抽？”
“哎别，校长。”王灿笑着摆手，“我是说，最多淘汰五个。”
“当真？你们豆芽真能安排得下这么多人？”
陈希儒将信将疑，“可别把想做互联网的学生招进去，结果让人家去搞鸡排奶茶了啊。”
他倒不是看不起这些行业，只是这么做，难免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
“您放心，我再怎么想省成本，也不能这么干啊。”
王灿继续解释道：“光靠豆眼目前的业务，确实消化不了这么多实习生，不过我们今年内部还准备启动一个新项目的研发。”
陈希儒有些惊讶，“又有新项目？你们这些互联网公司，花样变得比我们教案翻新还快，什么类型的？”
王灿笑道：“还是和视频相关，只不过这一次，是一种全新的形式。”
第850章 业务实习生
王灿与校长又寒暄了几句，台上唐妍的介绍也接近尾声。
他没再多作停留，向陈希儒道别后，便与唐妍会合收拾了物品就准备离场。
可几人还没走出礼堂大门，就被一群手拿简历的学生给围住了：
“王总，能看看我的简历吗？我也是金融系的，特别想去豆芽实习！”
“王总，我是计算机系的，参考豆芽的弹幕系统自己写了个插件，您看看能用吗？”
“王总，上学期期末考我和您同一个考场，这是我平时剪的视频作品，您瞧瞧。”
“王总，我以前和您在教学楼蹲过同一个坑！”
“......”
虽然刚刚的宣讲会上，已经明确要求通过线上投递简历，但依然有不少胆子大的学生手里攥着简历，直接围上来求内推。
王灿望着周围人山人海的场面，不禁有些头大。
宣讲会结束后被学生当面求内推，也算是不少大企业校园招聘时的标准景象。
他也不反感这种主动求职的方式，机会摆在眼前，敢于争取的人总归值得肯定。
可眼前的人也实在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围拢过来，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游戏直播行业眼下正是风口，王灿又是他们的校友，再加上豆芽并非BAT那样的行业巨头，在学生们心中门槛并没有高不可攀，自然谁都想来试一试。
经过几秒钟短暂的迟疑，王灿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人群后方，一脸震惊地喊道：
“快看，飞碟！”
“啊？”
一群人几乎没经过思考，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去，可除了大礼堂光秃秃的天花板，什么也没见到。
等他们再转回头时，王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唐妍和另外几个豆芽员工还愣在原地，同样一脸茫然。
“咦，王总人呢？”
“对啊，刚刚还在这儿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该不会真被飞碟带走了吧？”
“......”
围观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尖细的嗓音：
“别管什么王总不王总了，这个豆芽的人事经理不就在这儿吗？她才是真正负责招人的！”
现场霎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学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还愣在原地的唐妍。
下一秒，人群轰然涌动：
“唐总！麻烦看看我的简历！”
“唐总，我是计算机系的，我仿照豆芽的弹幕系统写了个插件，您能帮忙看看吗？”
“唐总，我刚才和您上过一个卫生间！”
“......”
几乎被雪花般的简历淹没的唐妍，直到此刻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立马侧过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往后方扫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王灿溜走的背影。
似乎还察觉到唐妍的注视，他竟然还回过头，挥了挥手。
这一刻，唐妍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我怎么会跟了个这么狗的老板？”
......
成功金蝉脱壳的王灿，自然不知道唐妍在心里会这样评价自己。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往心里去。
当老板的不狗，还怎么当老板？
强如那位马杰克，不也一本正经地说出996是福报这种话么，比起那些人，王灿觉得自己简直称得上是活菩萨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琢磨着今天下班这么早，要不要去拼乐乐办公室那边找夏可微出去吃顿好的。
可刚走出没几步，忽然又有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王灿眉头一皱，没料到自己都溜出礼堂了，居然还能被人截住。
结果等他定睛望去，发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位老熟人，他的同班同学、经济系的三朵金花之一，孟南汐。
“孟美女，找我有事？”王灿笑着开口，他对这个女同学的印象还不错。
孟南汐浅浅一笑，姿态落落大方，“王总，我也想求个跟你学习的机会，行吗？”
“跟我学习？你也打算进豆芽实习？”王灿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前阵子寝室巡游闲聊的时候，他记得杨爽没提过孟南汐感情上有什么变故，那应该是一切如常。
既然如此，王灿觉得她和男友一起回老家发展或许更好，那儿有钱有人脉，做什么都方便。
“不是豆芽。”孟南汐摇了摇头，“我想进的是倾城茶姬。”
“你是准备加盟一家店？”王灿下意识问道。
这女人大一时开的那家叫汐语南巷咖啡馆，在申大校园里也算经历过几番起伏。
刚开业那会儿，靠着清新别致的装修风格，在人人网上小火过一阵，吸引了不少校内女生去打卡拍照。
可惜好景不长，学校周边很快有两家老店翻新成了风格更时髦的咖啡馆，生意转眼就被分走了大半。
她不得已，只好又把店铺也跟着翻修了一遍。
起初效果确实不错，拉回了不少老顾客，可没多久大家又失去了新鲜感。
更不巧的是，人人网那时也开始走下坡路，原先靠校园专区盘活校内流量的路子行不通了，得转向朋友圈推广才行。
但朋友圈属于私域流量，可不是简单找几个校园红人发发照片就能做起来的。
如果你反复发同一家店的宣传图，别人就算不嫌你像打广告打疯了，也多半会顺手屏蔽你。
所以真要经营私域，还得靠微信群、会员体系加上定期活动作为“钩子”，让顾客自愿留在你的圈子里，而不是硬靠每天刷广告刷存在感。
但她哪里有这些经验，自然也没搞起来。
当然，就算微信没搞起来，如果自身品牌、产品、性价比这三样，有一样能跟上也行。
然而孟南汐当初开咖啡馆时，压根没想过做连锁，品牌价值这条路自然走不通，产品呢也都是普通咖啡店常见的款式，没什么独特优势。
至于价格，更卷不过那些主打低价走量的店铺。
到头来，汐语南巷也只能靠着卖卖环境、营造氛围来维持生意，开学期间尚能收支平衡，一到假期甚至还要略微亏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