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想继续做咖啡店，转而考虑开一家倾城茶姬的加盟店，倒确实在情理之中。
可孟南汐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是加盟，我想进入倾城茶姬的品牌方，从最基础的业务实习生做起。”
第851章 创新研究院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王灿不解地问道。
按常理来说，像孟南汐这样从小就有个富二代男友护着的女生，就算不恃宠而骄、整日买买买，多半也该过着旅行、下午茶、艺术展那样的小资生活。
开咖啡店做生意赚不赚钱，对她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无非是玩个真实经营游戏，立个人设的同时别让自己那么无聊。
就算是孟南汐这样自己有点上进心的，大部分也不会愿意从一个基层员工做起，加盟店的店长起步才是常态。
孟南汐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唇角微扬，“我也不瞒你，我进倾城茶姬确实是想学点真东西，然后等将来时机成熟了，跳出来打造出自己的连锁奶茶品牌。”
王灿笑了，“这么直接告诉我好吗？这样一来我培养你，岂不是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
“就算我不说，你也能猜出来，倒不如我主动摊牌。”
孟南汐神色坦然，“而且我可以保证，如果有一天我真要离开倾城茶姬，也一定会先创造出足够的价值再走，绝不会只把这里当成一块跳板。”
王灿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静静端详了面前的女孩片刻。
说实话，他之前确实动过培养孟南汐的念头，这女人看起来很好学，做事也认真，而他手边能用的人又实在不多，多个人才总是好的。
只是现在看来，这女人独立的意识太强了，背后还站着陈柏豪这样的资源支持，显然不是能轻易握在手里的人。
不过倾城茶姬本来也在招人，相比豆芽这种互联网项目，对211毕业生的吸引力确实没那么大。
现在有个申大的学生主动愿意从实习生做起，他也没理由硬把人往外推。
更何况就算自己现在拒绝，以孟南汐的性子，恐怕也会转头去找别的品牌学习。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将来她如果真做出自己的品牌，说不定还能合纵连横，一起应对市场上其他对手。
想到这，王灿最终点了点头：“行吧，一会儿微信上给我发条消息，我回头推个名片给你，你直接联系她说我推荐你过去的就行。”
“好！”
孟南汐眼睛一亮，语气里透出些许欣喜：“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就我们俩个吗？”王灿忽然眯眼笑了笑。
“嗯？我是想叫上时晴和江紫一起的。”
孟南汐略作停顿，看向他，“如果你不想叫别人，那就我们两个也行。”
听到肯定的答案，王灿却笑着摇了摇头，一边转身朝外走，一边摆摆手：“算了，先欠着吧，等你成功转正那天再请也不迟。”
孟南汐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目光微微凝住。
这男人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
......
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豆芽直播之外，拼乐乐、好大大、倾城茶姬以及豆芽电竞宾馆，也纷纷在申海及周边高校展开了秋季校园招聘。
只是这几个企业，就没有豆芽这么大的排场了，大多是拼场举办，或是直接参加学校统一组织的双选会。
之所以都来凑这波秋招的热闹，除了能享受政府提供的补贴和税收优惠之外，也是因为大学生往往干劲足、可塑性强，用人成本比起社会招聘也低上一截，还能从中筛选有潜力的苗子作为储备干部培养，实在是一举多得。
而就在高校秋招如火如荼推进的九月，王灿也在公司内部召集了一场级别颇高的闭门会议。
受到邀请的，除了林心悦、郝萱、金昊这些核心高层，其余也都是从公司创立之初就一路跟随的元老级员工。
论忠诚度和经验，这大概算是豆芽眼下的最高配置了。
也正因如此，当大家陆续抵达会议室后，心里都不由自主地浮起几分好奇与猜测。
“嚯，今天这阵仗，清一色的老面孔啊，老板突然把我们这批人聚齐，怕是有大动作？”
“哈哈，该不会是又要搞团建了吧？”
“想得美，你们部门上个月不是刚去哈尔滨潇洒完吗？”
“那能是什么事？总不能是要把我们这批老人优化了，来一手杯酒释兵权吧？”
“去你的，少胡说八道，老板不是那种人。”
“......”
众人嘻嘻哈哈的闲聊间，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会议室里随之安静下来。
王灿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神色沉静的容遇。
两人在长桌前端落座，接着容遇迅速点了一遍名，确认全员到齐后，冲主位上的王灿微微点头。
王灿这才抬起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面孔，才平稳地开口道：
“今天叫大家来，只宣布一件事，从本月起豆芽内部将成立一个名为创新研究院的项目组，专门负责探索公司未来的核心发展方向。”
“凡是加入研究院的同事，身份依然是豆芽的正式员工，薪资待遇一切照旧，但需要卸下目前担任的全部职位。”
“说得直白些，就是加入之后，各位现有的岗位都要空出来，统一划到创新研究院名下，往后你们只以研究院成员的身份开展工作。”
他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继而说道：“至于是否加入，完全自愿，绝不强迫。但研究院一旦产出成果，就会成为公司未来绝对的发展重心。”
“首批核心成员将享有优先分红权，今后所有新业务的晋升机会、股权激励、核心资源，也都优先从研究院内部选拔。”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完全消化这番话的意思。
这个创新研究院听起来虽像是块前景广阔的大饼，但细细琢磨之下，怎么看都像是被调离了核心业务，隐隐有种边缘化或变相劝退的意味。
该不会真是杯酒释兵权吧？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刚才说出这个词的那名同事。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郝萱第一个回过神来，她举起手，带着几分探询问道：
“老板，您刚才说的未来核心发展，具体是指哪个方向？”
王灿迎上她的目光，笑道：“短视频。”
第852章 新项目的名字
王灿宣布创新研究院的事宜后，并未要求在场的人立刻做出决定，而是给了他们半个月的考虑时间。
此外，即便有人愿意加入，也不必马上离开原位，而是必须确保各自手头今年的项目全部完成，并将后续工作顺利交接出去。
在这期间，参与者仍可以随时撤回申请，选择留在原来的岗位上。
以林心悦为例，即便她决定加入创新研究院，也必须把之前向王灿承诺今年完成的新综艺节目全程跟进完毕，并且把计划明年上线的新综艺项目移交给其他同事负责才行。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她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运营总监这个位置，那么她完全可以继续留在豆芽担任原职。
这样的安排，给不少人留下了充足的缓冲余地，让他们能静下心来认真权衡。
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在于，众人对这个创新研究院依然感到有些迷茫。
虽然王灿提过是研究15秒短视频方向，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透露更多具体信息。
如果他们是普通无职务的员工，那倒好说。
毕竟去了也不会降薪，还能换个新环境搏一把机会。
但今天在场的，最低也是组长级别，要让他们放下已有的职位，一切从头开始，多少有点像是在赌未来。
豆芽，技术总监办公室。
林心悦离开会议室后，径直跟着郝萱来到了这里。
门一关，她便一屁股坐到了郝萱办公桌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脸颊，嘴里时不时“啧”一声，又或是拖长了调子叹一声“哎”。
一副愁肠百结，左右为难的模样。
“你是闲得没事干了？”
对面正敲着代码的郝萱终于听不下去，头也不抬地扔过来一句。
“事当然有......”
林心悦身子往前倾了倾，道：“可是萱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还能安心敲代码啊？”
“不就是选加入或者不加入吗，反正都是在老板手下干活，有什么区别。”郝萱目光仍凝在屏幕上，语气平淡道。
“关键不在这儿啊，一旦加入，我们现在的职位可就没了。”
林心悦一脸惆怅道：“我这个运营总监是费了多少脑细胞才升上来的，要是真去了那什么研究院，我不就又从林总变回小林了嘛。”
说着，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趴倒在桌面上，侧过脸，眼巴巴地望向郝萱：
“萱姐，你真一点不纠结？”
“不纠结。”
郝萱盯着屏幕，手上依旧不停地随意说道：“我已经给老板回了确定加入的消息，不用纠结。”
“啊？”
林心悦“腾”地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快？萱姐，你现在可是技术总监，江教授手底下职位最高的了！”
虽说她自己心底也明白，最后八成也是会加入，可这么重大的选择，怎么也得辗转反侧纠结几天才像话吧？
“一个技术总监的名头而已，工资又不会少。”
郝萱语气平淡地接着说道：“而且老板刚才也说了，这个项目一旦做成，就是公司未来绝对的核心。”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看向林心悦：“我们公司从起步到现在，老板拍板的决定错过吗？”
“没有。”林心悦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还犹豫什么？”郝萱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对哦，老板既然说是未来发展重心，就一定会是。”
林心悦愣了两秒，恍然地点点头，可念头一转，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要是这样，老板干嘛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直接从技术组调几个人，成立个专项小组不就行了？”
郝萱平静道：“那就是他不想成立专项小组研发。”
林心悦眨了眨眼，“萱姐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
同样的对话，此刻也正在CTO办公室里上演。
办公桌后，江亦雪仔细翻看完创新研究院的计划书，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王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既然你说短视频是公司未来的重心，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技术部门，成立专项小组来开发，反而绕这么个圈子？”
王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她道：“这个项目目前需要保密，因为研发出来的产品，将来不会在豆芽的平台上运行。”
“那股东查账的时候怎么交代？”江亦雪追问道。
豆芽直播眼下虽由王灿全权主导，可已经完成了两轮融资，投资机构作为股东，对资金流向的审查绝对不会含糊。
如果动用公司资金去研发一个与豆芽业务毫不相关的项目，账面上根本没法自圆其说。
“所以我才成立了这个创新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