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民，我的小说最近写得比较顺利，我趁空读了你的《白鹿村》，太令我感到惊奇了，你的创作手法非常独特，太让人惊叹了！”
“《白鹿村》的下半部还没有出来，要等到四月底五月初才能看到，到时候你再读读下半部吧。”
“好的，我非常期待！”
“对了，旭枫姐，你的长篇小说题目想好了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我看了很多参考书，特别是陆羽的《茶经》，现在有三个备选书名，还没有最后确定……”
“那就用陆羽《茶经》的第一句，我建议改一个字，改为楠方有嘉木吧！”
“楠方有佳木？楠方有嘉木……好，这个名字起得好，既体现了茶的主题，又有地域特征，我非常喜欢，就用这个题目了！”
张启民在电话这端，不由得地露出了笑容。
“启民，谢谢你！”
“不用谢我，旭枫姐，这是你努力的成果，我如果不帮你起，你也会想到的！”
“启民，我感觉你越来越神了，你竟然知道我的想法，我确实对《茶经》的第一句话很感兴趣，但就是没想过要做为小说题目，更没有想到可以修改一个字就是个好书名！”
“旭枫姐，你就别夸我啦，再夸我可受不了了……”
于此同时。
燕京，人文社《当代编辑部》。
朱胜昌和周倡义说笑着，一前一后走进总编室。
秦赵阳从办公桌前抬起头，问道：“怎么样？具体数据出来了吗？”
朱胜昌笑道：“老秦，出奇得好！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
秦赵阳迫不及待地问道：“哦？具体说说看。”
舟倡义赶在朱胜昌面前说道：“秦老，你还记得去年第五期《当代》吗？”
秦赵阳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发表张启民中篇小说的那一期？”
“对啊！去年那一期《当代》最终的印刷总数是三十五万本，整整提高了五万本！有了之前的读者基础，今年第二期刊登《白鹿村》的《当代》大火！”
“火到什么程度？”
“一册难求！全国各地的邮电局每天都轮番打电话打社里，发行部的同志已经忙不过来了……”
“我们找发行部的同志了解了一下情况，截止目前，已经突破四十万册大关了……”
“四十万册？”秦赵阳闻言，惊讶地看着舟倡义，一脸的难以置信。
朱胜昌脸一脸喜色道：
“老秦，这还没完呢！这不还没到月底呢，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非常关键，如果按照过去一个多月的情况继续延续，保守估计最少也得有……”
“多少？”
朱胜昌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五十万册！”
“五十万册？”秦赵阳和舟倡义都吃了一惊。
如果真能达到五十万册的量，那将是人文社历史上创纪录的单期杂志销售量，将成为一个奇迹！
而且，还不包括接下来五月份出刊的第三期《当代》。
两期杂志将达到不可思议的一百册的销量！这样的记录，在华国文学期刊出版史上将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秦赵阳听完两人关于杂志的发行情况，激动地站起身在屋内走动起来。
几个月前，就是在这屋里，秦赵阳完成了对《白鹿村》的最后审稿，当时也是朱胜昌和舟倡义两人陪着自己，记得那晚外面还下起了雪……
秦赵阳走到打开的窗户前，望着外面燕京的蓝天，临街的槐树上，已经绽放出了绿叶。
舟倡义说道：“秦老，钱江省的《江南》杂志刊发了张启民的一部中篇小说，听说当期《江南》也非常火爆……”
“哦？有这事？”
“是的，我有个钱江省的朋友告诉我的，据说《江南》还给张启民开了小说座谈会，报纸上把他形容成了华国悬疑小说的开山鼻祖……”
“开山鼻祖？哈哈哈！”
舟倡义的话惹得秦赵阳发出一阵大笑：“这个开山鼻祖还是我们《当代》发现的！”
舟倡义说道：“秦老的意思是……张启民不该给《江南》小说？”
秦赵阳挥动了一下手道：“不，张启民给他们自己省内杂志投稿我们拦不住，我估计，必定是《江南》向他的约稿！”
舟倡义闻言，点头不止。
秦赵阳继续说道：
“我们吃肉，那也得给他们口汤喝吧……”
朱胜昌和周倡义二人没忍住，放声大笑。
但朱胜昌笑过后，立刻变得有些心事重重：“老秦，有件事我得给您通个气……”
秦赵阳闻言，问道：“什么情况？”
“我听社里的同志说，《当代》卖得这么好，他们想把《白鹿村》的单行本出版提前到六月份……”
第169章 “看样子还要火一阵子……”
“提前到六月份？”
当下，秦赵阳听了朱胜昌的话，刚才脸上的喜悦神情顿时消失不见。
随即，秦赵阳的声音有些愤怒：
“瞎搞！不是定了出版合同，是8月份出版的吗？”
“老秦，您别生气啊，我也是听说，到时候也还不一定这么做……”
“真的瞎搞！单行本先出来了，那刊登了《白鹿村》下半部的《当代》还卖得出去？”
秦赵阳回到桌边，一把抓起了已经搁置三个多月的烟斗。
舟倡义见状，赶忙提醒道：
“秦老，您不是戒烟了吗？您是答应过张启民戒烟的，都已经几个月没抽了……”
秦赵阳闻言，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烟斗放了下去。
秦赵阳再次重复他的话：“《白鹿村》单行本的出版，决不能早于8月份！”
朱胜昌点头不止。
此时，朱胜昌和舟倡义的脑海里都想着同一件事：
毕竟，《白鹿村》是《当代》杂志的首发，如果首发都不能保证，这首发的意义何在？虽然《当代》是人文社下面的一家刊物，但《白鹿村》成绩的发轫却是从《当代》开始的，要说起成绩和功劳来，那非《当代》莫属……
秦赵阳和朱胜昌说完话，脸色稍稍平静了下来，他示意朱胜昌和舟倡义坐下来，自己也在办公桌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朱、周二人说道：
“有一件事，我们杂志社必须尽管准备起来！”
朱、周二人都注视着秦赵阳。
秦赵阳看似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语气淡定地说道：
“杂志社去年发表张启民《河边的失误》，去年就已经取得不俗的成绩；现在《白鹿村》这么火，而且看样子还要火一阵子……”
朱、周二人相互看了看，一脸不解。
秦赵阳看着二人的脸色，似乎很满意二人的惊诧，继续说道：
“《当代》要准备好开《白鹿村》的作品研讨会！”
“作品研讨会？”
舟倡义不由得心中一阵激动！这可是《当代》难得的大事啊！一般《当代》主办的作品研讨会都是面对华国全国有影响力的作品、且首发在《当代》杂志上的长篇小说。上一次开研讨会的时候舟倡义还没有调到《当代》杂志来。
秦赵阳开始徐徐展开：
“《白鹿村》审稿时的集体审稿会大家还记得吧？大家争得很激烈。现在，《白鹿村》顶着风险已经刊发出去了，必然会引起广泛的讨论，而且从发行量这么大的情况看，这场争论势必难免！
“由我们《当代》来开研讨会是再合适不过，不仅是对张启民的支持，对《当代》来说，也是一个极好的露脸机会……”
朱胜昌闻言，不断点头。
一家文学刊物，最怕的事情就是存在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最后办刊经费短缺，面临停刊的命运。
《当代》后面虽然背靠人文社，但杂志如果自己能闯出一条路来，反哺人文社，那将是《当代》最大的价值！
而且，从最近几期杂志出刊情况来看，这种反哺已经显现了出来……
舟倡义也已明白了秦赵阳的意思，点头不止。
秦赵阳看二人都同意对自己的想法，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心笑容：
“倡义啊，你可能还要辛苦一点，安排好《白鹿村》研讨会上的发言人员！哪些人发言，发言的方向，都由你来确定，当然，我和老朱最后也发个言……”
“好的！秦老，我非常愿意接受这个任务！我现在就开始准备起来！”
秦赵阳满意地点头。
舟倡义补充道：“秦老，张启民那边，是不是先通知他一下，让他也有个准备？”
“也好，到时候他还得来一趟燕京……”
“好，那我今天就给张启民打电话！”
秦赵阳注视着舟倡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近这半年来，《当代》取得的成绩离不开舟倡义的努力，特别是发掘了张启民这个青年作家，张启民带给了《当代》太多的惊喜！
一年前，舟倡义拒绝陕秦作家陆遥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陆遥的《平凡的世界》上半部在《花城》发表后发应平平，但今年三月份以来，华国的国家广播电台开始播放《平凡的世界》的长篇联播，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据说反响不错……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秦赵阳早已没有责怪舟倡义的心：社会正在转型，而对文学作品的判断力，也是最考验编辑的时候。
秦赵阳已经六十多岁了，在他眼里，三十多岁的舟倡义还是个孩子。
想到此，秦赵阳看向舟倡义这位手下的得力“小将”的时候，目光里露出的更多是欣赏和鼓励。
离开主编办公室后，舟倡义回到编辑室。
他想了一会儿刚才和秦老的对话和秦老的吩咐，然后来到电话机旁，拨通了泷泉县文化馆张启民办公室的电话。
张启民正和胡永军聊朱玮来泷泉的事情。
胡永军说道：“启民，这次燕京来的朱玮老师应该对泷泉留下了深刻印象！”
张启民微笑着点头。
胡永军继续说道：“现在就缺好的小说稿了，只要有稿子，就能给朱玮老师直接投稿！对了启民，你这次有没有给朱玮老师小说稿？”
张启民笑笑，未置可否。
见张启民不语，胡永军的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神色：
“启民，我给了朱玮老师一篇小说……”
张启民看着胡永军：“挺好啊，胡主任！你也开始写小说了？就是应该勇于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