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民，真是难为情，我这也不是向你学习吗？我诗歌可以写写的，但小说实在是隔行如隔山啊！”
“胡主任，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万一被朱玮老师看中了呢？”
“启民，谢谢你的鼓励！我现在希望的是，我的小说稿朱玮老师还没有扔掉就已经很满足了……”
胡永军的自知之明，让张启民忍住了笑。
这时，放在两人办公桌之间的电话铃声大作。
胡永军提起电话听筒：“喂”
是宣传部陈果的电话。
“胡主任，听说前两天《人民文学》的编辑来泷泉了？”
陈果的声音颇为严肃，这让胡永军一脸紧张。
胡永军看了张启民一眼，对着电话说道：
“是的，陈副部长，是《人民文学》的小说编辑朱玮老师，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谁不知道人已经走了？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
胡永军无言以对。
挂断电话，胡永军脸色不好。
张启民不动声色，两人都不说话。
突然，电话铃声再次骤然响起……
第170章 领稿费？我没时间！
胡永军看了张启民一眼，心说，陈果部长刚才骂得还不够，还要第二次打电话过来，就硬起头皮再次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
“喂，你好，是泷泉文化馆吗？”
“是的，你是？”
“我是《当代》文学社舟倡义，你是……胡永军？”
“是的是的，周老师您好啊！好久没有联系了！”
“是啊，永军，你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当了泷泉作家协会主席后，活动搞得非常热闹……”
“周老师啊，什么事都逃不过周老师您的眼睛！活动是搞了一些，挺好的，但作者水平也就那样，泷泉的文学事业还是要启民杠大旗啊。”
“哈哈哈，好！永军，张启民他人不在吗？”
“在的，就在我对面！”
“好！你让他听电话！”
张启民已经听出来了，是燕京舟倡义的来电，心里猜测：这个时候，《当代》杂志找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应该是杂志社的发行比较忙碌的时候，至于私事吗，倒有可能……
他接过胡永军递过来的话筒：
“喂，舟老师，我是启民，你还好吗？”
“哈哈哈，启民，我很好！可惜啊你去年来燕京的时候冰天雪地，这个时候的燕京春暖花开，正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
张启民不由得一愣：舟倡义这显然不是无意间和自己谈燕京的气候和风景吧？！
“启民，朱玮到你那儿去过了吧？”
“朱玮老师来过泷泉了。”
“哦，那就好，他有没有向你约稿？”
“约了，我手头也没有中长篇小说，我正好一个短篇小说，就给了他了。”
“啊？你真的给了他小说？”
“是的，那篇小说才一万来字，是个短篇……”
“那也好的，你给他一个短篇小说，他应该已经很高兴了。”
“舟老师，是的，朱玮老师是非常兴奋的……”
电话那头的舟倡义停顿了一下，张启民心说，完了，这事自己还真做得不妥了，或许舟倡义之前说的话意思自己领会不够，不该给朱玮那个短篇？！
果然，舟倡义说道：
“给了就给了吧，毕竟他和我也是一个单位的人，我们吃肉，就给他喝口汤吧。”
舟倡义用秦老的话自我解嘲。
张启民不由得放下了心。
“启民，你的《白鹿村》现在非常火热，我们保守估计《当代》今年的第二期发行量有四十万册以上！已经超过了《河边的错误》那一期！加上今年第三期的量，老朱估计要达到近一百万册！”
“一百万册？这么多？”
张启民应了一句，对于数学，他真的头痛，一百万册具体是多少却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舟老师，请你代我向朱副主编和秦老问好！”
“好的，我会把话带到的，秦老今天还提起你呢。”
“是嘛？秦老之前戒烟，现在还在坚持吗？”
“坚持的，秦老的意志力还是非常强的，不过有一次是在我监督下做到的。”
“哈哈。”张启民不由得笑了起来，“舟老师，请你继续监督秦老戒烟，这个任务很艰巨啊！”
“我会的，我也会把你这句话带给秦老的！”
“那就好！”
“启民，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是秦老有个想法想要实施起来，秦老已经预见到了《白鹿村》将引发的争议，打算以我们《当代》杂志社的名义召开一次《白鹿村》的作品研讨会，现在正在筹备阶段，你看你接下来空不空，研讨会上你是必须在的，你要来一趟燕京……”
张启民闻言，犹豫不决起来。
电话里，舟倡义的声音有些焦急：“怎么，启民，你没时间来燕京吗？”
“是这样的，舟老师，我不是不想来燕京，我最近可能没时间。”
“啊？那你稿费总要领的吧？我问过社里了，也希望你能亲自来领稿费……”
“领稿费？舟老师，我是真的没时间……”
电话那端，舟倡义闻言，瞬间石化：
人也不来？稿费也不要了？
舟倡义的声音明显变缓：“启民，那你什么时候空，给我个具体时间吧！”
张启民挠了挠头，说道：“五月底或六月初吧，我六月初一定有时间的！”
“好！那就说定了啊，六月初！到时候《当代》第三期也已经发行了，作品研讨会我们就放在六月初召开！”
“好的！对了，舟老师，研讨会上《当代》会邀请一些评论家参加的吧？”
“是的，到时候不仅有评论家，还有读者代表，我们编辑部的同仁都会参加的。”
“舟老师，我有个建议，邀请评论家参加的时候，能不能邀请一些年轻的评论家？”
“哦？启民，你如果有认识青年评论家的话，可以向我推荐一下！”
“这个嘛，我认是不认识的，但我知道有两个青年评论家的眼光非常独到，才刚刚在文坛崭露头角……”
“哪两个？你告诉我，当时候，我们文学社会把他们邀请过来的！”
“这……”
张启民不由得犹豫了，有些后悔刚才提的这一嘴。
“启民，你说吧，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
舟倡义在电话对面催促道。
“那好吧，一个叫贺绍骏，另一个叫张燕琳。贺绍骏不知道哪儿人，我只知道是北方人；张燕琳是桂省人，现在应该在桂省的一所大学里教书……”
“好的，没事，贺绍骏……张燕琳……我记下了，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联系到这两个人的！”
“哦，辛苦舟老师了！”
“没事儿！这多大点儿事儿！”
听舟倡义的话，看来这京片儿说得是越来越溜了。
张启民愉快地挂断电话。
胡永军全程在旁边听张启民和舟倡义的对话，心说：
张启民认识全国范围内的评论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当代》要开张启民小说的作品研讨会了？这可是国级刊物开作品研讨会！
还有，张启民竟然以自己没时间为理由让研讨会延期了？？
这得多大的腕？！才能让国级期刊的研讨会延期？！
第171章 你是《情人》的作者？
张启民是先接到钱江省文化厅的电话，通知他在五月初的时候，参加华国文化部开展的对外文化交流活动。
张启民将成为钱江省唯一的一个名额，以华国青年作家的身份参加本次活动。
随后，张启民又收到了华国文化部的正式信函，通知他参加为期三周半的法奥文化交流活动。
这些，还在年前的时候，在杭城，陆迟就对张启民说过的。
现在，时间过去几个月了，活动正式启动，即将成行。
与参加文化部的对外交流活动相比，去《当代》参加作品研讨会当然不重要了，这就是张启民对舟倡义说没时间的原因。
这事，张启民没在电话里对舟倡义直说，胡永军当然也是不知道的。
挂掉电话，胡永军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张启民。
作为老大哥，胡永军看不得张启民取得一点儿成绩就翘尾巴，不由得语重心长：
“启民，我得说你两句了！”
张启民看着胡永军，欲言又止：
“胡主任……”
“你别狡辩，你为什么让《当代》的作品研讨会延期？你现在写出了几篇小说就骄傲成这样了？”
张启民一脸微笑，看着胡永军。
胡永军被张启民看得有些发懵，但嘴上没停：
“启民，不是大哥我说你，这次你真的做得有些不妥。”
张启民笑道：“胡主任，你的批评非常正确，我全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