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琳对石铁生说道：“铁生老师您好，您的小说我也读过几篇，写得非常棒，我正想着写一篇文章呢！”
石铁生受宠若惊：“哎，我的小说离启民的小说还差得远呢……”
贺绍骏说道：“我今天在研讨会上的交流稿，已经给《文学评论》杂志了。”
“贺老师，你这么快……”
张燕琳闻言，发出了赞叹。
贺绍骏听后，看了张启民一眼：
“是的，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期《文学评论》就能刊登出来了，谁让启民的小说写得这么好，引起了大的读者反响呢？”
张启民闻言，微笑不止：
“贺老师辛苦了，您今天得喝酒，庆祝您的文章发表！”
贺绍骏闻言，顿时变得紧张无比：
“不，不，我是逢酒必醉，逢酒必醉……”
当张启民给张燕琳的杯子倒上满满一杯白酒的时候，贺绍骏看得眼睛都直了：“这……”
一旁的石铁生被贺绍骏的神情逗笑，感慨道：
“老贺，再也不能老眼光看待一切了，我本来以为写《白鹿村》的是个年纪很大的作者，想不到启民这么年轻；还有，你看看燕琳，酒量这么好，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旁边桌上，白晔和几个读者代表坐在一起，有些冷清。
张启民看到白晔不断拿眼神往他们这桌瞅，大有想过来的意思，张启民就当没看见，故意拿起酒瓶假装往贺绍骏的杯子里倒酒，唬得贺绍骏大喊：
“启民，你放过我吧！”
第183章 四合院？这么便宜！
石铁生看到贺绍骏求饶，乐得咧开嘴就笑：
“老贺，今天实在是难得，你们南北两大评论家聚首，巾帼不让须眉，北方的汉子怎么能输给南方的女子呢？”
贺绍骏闻言，大。
张启民心说，被石铁生说中了，这两位，以后还真的成了一南一北两大文学批评大家。
半推半就间，张启民给贺绍骏倒了半杯。
结果，当天散席的时候，贺绍骏虽没有舟倡义那晚喝醉的样子，脸色却红得像猪肝，看来他自己说的“逢酒必醉”所言不假。
《白鹿村》研讨会顺利结束了。
《燕京青年报》、《燕京晚报》等报纸都刊登了此次研讨会的召开，《当代》第四期上的封二和封三上还刊登了了研讨会的相关介绍和照片……
张启民知道，这些，无形中都在为《白鹿村》做广告，助推八月份《白鹿村》单行本的发行。
他在人文社财务室领了《白鹿村》上、下两部的稿费。
舟倡义挽留张启民：
“启民，这次你是正好落地燕京，就多住几天再回钱江省吧。”
张启民想了想，也好。
其一，他要去燕京大学一趟，上次和米国佬惠特曼通了电话后，还没有联系过，还有斗牛国的加维，他的西班牙语《侏罗纪公园》情况还要和他交流。
第二天，正好是人文社的休息日。
舟倡义一早就来到人文社，他是来接张启民到他家里吃饭的。
张启民看舟倡义兴冲冲的样子，不好了拂了他的意，就上了舟倡义的自行车。
车子出了人文社的大门，沿着朝内大街往西骑去，没过多久，张启民突然跳下车：
“舟老师，对面是朝内菜市场吧，我去买些菜！”
“启民，回来，不要你买菜，家里都有！”
张启民不管舟倡义的阻拦，直接往菜市场方向走去。
舟倡义没办法，只好推着自行车，掉头，跟了上来。
等舟倡义在菜市场门口停好自行车，再去找张启民时，哪里找得到！
朝内菜场里面，人山人海，正是早上菜市场的高峰期，买菜的、买菜的，人挤人，根本看不到张启民的身影。
舟倡义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张启民，只好回到了大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张启民终于从菜市场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五斤牛肉和七八斤重的一条大鱼，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两瓶五粮液。
舟倡义看得眼睛都直了：
“启民，你这买这么多干啥？”
张启民一脸笑容：
“舟老师，我这不是昨天领了稿费吗，家里今天改善伙食，很正常啊！”
舟倡义哭笑不得。
买也买了，总不能退回去吧。
看着张启民手里拿的东西，这少说也得几十块钱，能抵小半月工资了。
让舟倡义感动的不是张启民买的东西，而是他说的话“家里改善伙食”，这是把他家当自己家啊……
舟倡义驮着张启民一路往拐棒胡同骑，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到了家，舟倡义喊道：
“小覃，你看谁来了？”
小覃今天也休息，出门看到是张启民，顿时笑容满面：
“是启民啊，来来，快进来！”
等看到张启民手里的牛肉和大鱼时，小覃吓坏了：
“启民，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你来就来，菜都备好了！”
“嫂子，我领了稿费，跟舟老师说了，今天家里改善伙食。”
“哎，启民，你这样不知道要嫂子怎么说你……以后可不许再破费了。”
张启民愉快地答道：
“知道了，嫂子！”
进了屋，随即就看到舟倡义的儿子正在搭积木，张启民遂在孩子旁边蹲了下来：
“叔叔最喜欢搭积木了，来叔叔教你一个新的玩法……”
舟倡义的孩子小名叫多多。
多多看到是上次给他买连环画的张启民，不再像第一次那么拘束了，遂和张启民一起玩了起来。
舟倡义和小覃看到张启民和孩子亲近，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欣喜的表情。
小覃和舟倡义两口子忙碌了一阵子，等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大鱼劈了一半做了鱼汤，只用去半条，却已是一大锅了；牛肉要炖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就切了些炒牛肉丝。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舟老师，你家又来客了？”
张启民闻言，朝门口望去，原来是之前来串过门的老张。
老张倚着门看了一眼，惊呼道：“舟老师，今天什么日子，菜这么好！又是牛肉，又是炖鱼，舟老师你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羡慕！”
舟倡义笑道：“老张，吃了吗？”
老张道：“都快一点钟了，早吃好了。”
老张就倚着门聊天：“舟老师，你看到了吗，今天，前面那院来人了……”
舟倡义随口应了句：“是嘛。”
张启民听到了“前面那院子”，就问道：“是原来的主人回来了吗？”
老张答道：“可不是，这四合院原本就是个人的，前些年，人去了国外，这不，这次回来是要想把四合院卖了！”
“哦？卖了……？”
张启民好奇地问了一句。
舟倡义也一脸好奇。
张启民随口又问道：“这么大四合院，他们打算卖多少钱？”
老张想了想：
“按前些年的价钱，这样完整的四合院少说也得七八万，现在怎么也得翻个倍，十五六万元！”
小覃听了，咂了咂舌：“十五……万？这不是天文数字？”
舟倡义也摇头不止。
张启民心说，四合院？这么便宜！才十五六万？
这不是白菜价吗？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过上二三十年，这样完整的四合院会有成千、上万倍的增值，他们信吗？
想到此，张启民问老张：
“有买家没有？”
老张慢悠悠道：“还没呢，倒是有人看中了，买家压价压得厉害，谈不拢，十五六万这样的巨款，谁出得起？家里又不是开银行的……”
张启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自己的稿费存款，离一套四合院的价钱差的不是一万两万……但是，如果算上《白鹿村》单行本的稿费呢？
第184章 “我能否预支稿费？”
人文社。财务科。
科长詹毅一脸震惊，看着张启民，语气磕磕巴巴：
“张老师，你刚才说的事情……如果真的可以实施，在我们《当代》杂志历史上是开了先河……”
张启民一脸严肃：
“詹科长，不是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吗？我是《当代》的老作者，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我不能预料到的。”
“张老师，本来离《白鹿村》的出版和发稿费还有两个月时间……”
“詹科长，预支稿费是我提出来的，你这边如果不能做决定，就请汇报给社里的领导吧，如果社里的领导说行，就请尽快让我预支吧，我这边实在是急着用钱……”
言辞恳切。
看着张启民焦急的神情，他说的每一个字，詹毅都认真听在耳中，觉得也有道理。
此刻，詹毅脑子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自己既然不能决定，那就汇报给领导，如果领导点同意，自然就能预支，问题在于张启民不能说明原因，如果能说明原因，那么自己在领导面前也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