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民,今晚你就不要回宿舍了,我给你开好了房间,就睡宾馆里吧。”
张启民愣了愣:“刘局,这太浪费了!”
刘懿打断了张启民的话:
“一点也不浪费,和你对我们旅游局做出的贡献相比,这算不了什么……”
胡永军也说道:“启民,刘局的好意,你就不要拒绝了。”
张启民未置可否,只能向刘懿碰杯。
今晚,张启民有些过量了,不仅仅因为古越龙山的原因,更因为蒋兰舟的到来。
快结束的时候,张启民端起酒杯,面向蒋兰舟:
“兰舟姐,谢谢你!”
一声“兰舟姐”顿时让蒋兰舟愣住,百种滋味在心头。
散席后,蒋兰舟脚步放缓。
刘懿和胡永军先走,张启民和蒋兰舟在后面。
胡永军还想和张启民告别,被刘懿拉着先走了。
张启民拿着刘懿留给他的房卡,蒋兰舟若即若离跟着张启民来到了房间:
“启民,你为什么总是避着我?”
“兰舟姐,我没有避着你……”
“还说没有,你之前在团拜会上、后来的几次,都没有和我碰面……”
张启民想起来了,自己似乎是有意在避开蒋兰舟。
“兰舟姐,对不起,我……”
话未出口,已经无法说话了,因为蒋兰舟的唇已堵上了张启民的嘴。
张启民躲开蒋兰舟,说道:
“兰舟姐,我可能要到燕京去生活了,我在那边看中了一个院子,如果以后你到燕京的话,欢迎你来看看……”
蒋兰舟嘴里说出一个字“好”,身体紧贴上来。
“兰舟姐,你过得还好吗?你现在是科长了,还去舞厅跳舞吗?你还记我们一起跳舞的事情吗?”
蒋兰舟空出来,说出一个字“好”,双臂环住张启民的脖子。
蒋兰舟的指甲,轻轻地刮过张启民的后颈,张启民不由得一阵震颤。
“兰舟姐……”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去年,蒋兰舟洗过头发的那个夜晚,空气中充满了湿漉漉的感觉。
张启民决定不再克制。
此时,蒋兰舟已经说不上一句话,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张启民遂不再说话,就在张启民的手就要突破最后一层障碍的时候,手背被蒋兰舟紧紧地抓住。
随即双手被蒋兰舟的双手紧紧抓住,这让张启民感到非常费解。
这时,蒋兰舟的唇再次贴了上来:
“只有这里,属于你……”
“什么……”
第193章 请张主席吃饭?那得排队!
张启民愣了一愣,瞬间,他便明白了蒋兰舟的意思。
他抬起手臂,手指轻轻梳过蒋兰舟的发丝。
蒋兰舟闭上了双眼。
张启民捧起她的脸庞……
六月的山城泷泉,还是晚春的天气。
夜晚,大街上光线一片朦胧,悬铃木的叶子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张启民站在窗前,目送楼下蒋兰舟离去的背影,目光中除了温柔,还包含有一份尊重。
第二天。
泷泉图书馆。
张启民意外地没有在外借部看到周军。
正感到诧异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阅览室内晃动,是张启民一直来看书时的管理员,是那位胖胖的妇女。
“你好,你知道周军在哪儿吗?”
妇女看是张启民时,一脸惊喜:
“张老师!你好!你有好久没来了吧?”
张启民报以微笑。
妇女告诉张启民:“周副馆长现在是我们的领导,他在二楼上办公,今天他还在这里找过杂志看呢。”
“好的,谢谢。”
张启民道过谢,直接上二楼。
安静的图书馆,底楼的对话,通过楼梯,二楼上的人竟然是可以听到的,张启民还没有爬到二楼,就听到了周军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启民?!是你吗?”
张启民顿时一阵激动,几个大步就上了二楼。
周军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张启民:
“启民,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周馆长,你好!”张启民也笑着,迎向周军。
两人握手,周军端详着张启民:
“启民,听说你在欧洲访问了好多天,人怎么变瘦了?”
“有吗?”张启民笑道,“我还是老样子。”
在周军办公室,张启民一眼就看到了摊在桌面上的杂志和报纸:《文艺评论》、《难过文坛》、《采风报》、《燕京青年报》……
“周馆长,这些是……”
看到张启民一脸疑惑,周军笑道:
“这些,是我们图书馆定的报刊,只要有关《白鹿村》的,我都收集全了!”
张启民瞪大眼睛看着周军,这……也太有心了!
周军从一堆报刊里面挑出了两本杂志:《文艺评论》和《南国文坛》,说道:
“启民,其他的都不用看,这两本杂志你一定要读一读!”
“哦?”
张启民接过杂志。
《南国文坛》上,头条刊登的是张燕琳的评论文章:“试论《白鹿村》的叙事艺术。
《文艺评论》上,第二篇,是贺绍骏的文章:“《白鹿村》的十大艺术特色”
张启民不由得微微一笑,随手把杂志刚摘了桌上。
“怎么,启民,你没有阅读兴趣?”
“不,周军,这两位评论家,我在燕京都见到了,他们文章的内容我也大致上都已经听他们说起过了。”
“啊?”
周军听后,张大了嘴巴。
但随即,周军又从桌上的报刊里,找出了一张报纸。
张启民看到,是一张《文艺报》。
周军指着刊登在二版上的一篇文章,张启民瞟了一眼,看到署名是:“白晔”。
张启民把报纸还是轻轻放到了桌上:
“这个白晔,我在燕京也见到了,他的观点我也当面聆听了……”
“嗯?”
周军的眼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启民,你是越来越成熟了,这些评论放在以前,你还是很在意的。”
“是的,周军,事情总是在不断变化的,你看你,现在已经是图书馆的馆长了,这事放在一年前,那是不可想象的。”
周军赶忙纠正道:“不,我这个馆长还是副的。”
边说,周军还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门外,生怕张启民刚才的话传到了外面。
张启民见此,哈哈大笑:
“周军,别在意,以你的才能,做个图书馆长真是屈才了,以我看,你最起码能到文化局做个局长!”
周军呆呆地看着张启民:“启民,你说的话当真?”
“当然当真!”
“那好吧,我会不断努力的……”
张启民想笑,但没忍住,赶紧捂住了肚子。
周军和自己之间,也太默契了!
对于这位好友,张启民是有种不说的感觉,他一直把自己圈在图书馆的院子里,思想单纯,一旦目标明确了,就会朝前努力,现在看来,自己的无心之举,又将为他定下努力的方向。
“好吧,周军,我是看出来了,你现在有点不太谦虚了。”
“不,启民,我一直很谦虚的,我只是接受了你的勉励,我就有了努力的方向嘛……”
半年前,张启民的话启发了周军,且正在往他自己认定且喜欢的路上发展。
和周军的见面是愉快的。
张启民回文化局宿舍住了两天。
这两天里,张启民有过想去“新视界印刷厂”的想法,但每次鼓起勇气想去的时候,就回想起张凤的话和告别时的眼神。
这个世界上,缘分就是这么奇怪。
这是前一世张启民所没有过的体验,你不想时,它会突然到来;你想时,它迟迟未到。
三天后,张启民来到文化馆上班。